第18章 胡诌
陆凝儿心头一颤，试探性地问了句，“那，姐姐打算如何处理她？”
萧明微抚平她额前的发丝，“对待这种不懂事的婢子，自然是直接找个人牙子来发卖了。毕竟这么不懂事的婢子，相信没有哪户人家会要的。”
陆凝儿私心相帮秀兰求情，毕竟这么多年，自己也就这么一个能拿捏的心腹，眼下自己受了伤，若是在失去这个左膀右臂，日后在着萧家怕是举步维艰。
“姐姐，秀兰毕竟是跟我多年的婢子。人难免会犯错的，依我说，不如就当是姐姐卖我个薄面，这次就饶过秀兰吧。”
陆凝儿说话时小心翼翼，生怕萧明微忽然翻脸。
可萧明微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处理秀兰，“凝儿，据我所知，秀兰不是头一回犯错了，若是寻常小错，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这次涉及你的身体。何况那丫头还在一众达官显贵面前胡言乱语，扬言是我掉进了井底，可见她对我们这些主子压根不上心，这样的人，着实没有留着的必要。”
陆凝儿张开嘴，还想争取。
“好了凝儿，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养好身体，别的事情我会处理。夜深了，早些安置吧。”
萧明微掰开陆凝儿的手，起身走到门口叮嘱外面守着的婢女两句，就带着采荷离开照月阁。
“回头从院里抽两个人过来照月阁，看着陆凝儿，没什么事别让她出去，腿受伤了就安安分分待着。”
萧明微扶捂着嘴，打着哈欠，眼角已经憋出了泪水。
采荷听出了萧明微话里的疲惫，“明白姑娘，婢子明儿就安排。”
次日
杨婉睡了个好觉，早起后整个人看着都精神许多。
“大嫂。”
萧明微自从离开照月阁，回到揽群芳后便难以入睡，天才刚亮就到院子里散步。
“明微来了，快坐。”
“大嫂，宫里的赵太医这两日轮休出宫，我已经让人去请他了，晚些我陪你一起瞧瞧。”
杨婉听说过这个赵太医，算是有些名声的妇科圣手。
“全凭你安排。”
“对了，方才心莲才说，昨儿凝儿伤着了？”
萧明微点头，“她跟林砚臣设计我跌落井底，再让林砚臣当着成武侯府宾客的面将我救起。倒时再散播舆论，要我非嫁他不可。只可惜陆凝儿是个没脑子的，她身边的秀兰更是胆小无能。”
说到这里，杨婉大致也能想到，是萧明微以牙还牙将陆凝儿送到井底的，她知道萧明微和采荷都会武功，想要处理陆凝儿和采荷，简直是轻而易举。
“我听说她是伤着根本，日后只跛行了。”
“她在井底乱动，连着撞到井壁两回，自己又自小体弱，大夫也束手无策。”
杨婉给萧明微碗里添菜，“你放手去做便是，府里有我在。”
萧明微白日都在延心院陪着杨婉，直到将要日落，菜回到揽群芳换衣裳。
“姑娘，这天都要黑了，顾大人怎的每回都挑晚间找姑娘？”
萧明微束起长发，擦去脸上的胭脂水粉，“因为今晚我们要去含香院，那地方白日去能有什么看头？”
采荷有一瞬间以为是自己听岔了，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姑娘，您说您要去哪里？”
萧明微收拾好自己，在铜镜前转了个圈。
“含香院啊。”
她敲了采荷脑袋，“想什么呢，你家姑娘去含香院是有正经事的。你好好待在府里，没事别胡思乱想。”
采荷看着萧明微离开的背影，对萧明微的疑惑更甚。
感觉姑娘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行事作风都与先前相差甚远。
转念一想，如今家里只剩夫人和姑娘，若姑娘还是以往的性子，怕是要被不少人上门欺负。
萧明微才推开后门，顾晏辞的马车已经停在门边。
秦风站着守在马车边，'“萧五姑娘，大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萧明微点头，掀开车帘上车。
一路无言，萧明微总觉得顾晏辞今日看着不太对劲，她感觉一直有眼神在自己身上流走，却每回都抓不到眼神的处处。
临近含香院时，萧明微还是忍不住，“顾大人今日一直看我，是我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顾晏辞收回眼神，余光留在她的衣裳上，“无事，这身打扮，挺像个男的。”
萧明微看着自己的脸，胭脂首饰一律没带，长发全都束起，若非站在顾晏辞身边显得各自矮小些，混入人群，怕是没几个人能看得出她是女儿身。
“女扮男装不就要这样的吗？到了顾大人。”
两人才刚踏上含香院门口的台阶，站在门口迎客的老鸨遍如同见了金子一般，小跑着迎上来，还不忘挥动手上熏着浓香的帕子。
“呦，这是哪家的俏郎君呀！今儿是头一回来咱们含香院吧？有没有想要点的姑娘呀？郎君只管说，我定为郎君安排妥帖。”
顾晏辞下意识地后撤，避开老鸨的触碰，萧明微侧身上前，“这位郎君前些日子同林家老爷把酒言欢时提到过芍药姑娘，今日就是特地为了芍药姑娘来的。”
顾晏辞侧头瞥了眼萧明微，皱起的眉毛。
萧明微见着后，移开视线只当看不见。
一听两人找的是头牌，老伯更是两眼放光，“哎呦，这敢情好啊！这是这芍药姑娘可是我们含香院的头牌，每晚想见她的人可都是数不胜数的，这位公子若是要间她，怕是要等好些时候了。”
萧明微早有准备，从袖口里抽出一包钱袋子，“妈妈，我们懂规矩的。只是我身边这位公子啊，来这一趟不容易，那家里的夫人管得严，这几日才能出来。你说这要是见不着芍药姑娘，这多遗憾呢！”
顾晏辞倒吸一口凉气，攥紧的手已经在掌心里刻出印子。
老鸨掂量着手上的钱袋子，又转眼瞧瞧顾晏辞，带着怜惜的眼神，“哎，可惜呀！还真是个可怜郎君呢！”
萧明微又上前两步，“那可不，所以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