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身手
顾晏辞轻笑，“萧五姑娘，看来之前确实是小瞧她了。”
说着，将袖扣随着风飘来的树叶取下，又随着另一阵风被吹走。
成武侯夫人见着人也已经救起来了，哄着成武侯老夫人和肃国公夫人进屋，宾客看着没闹出人命，又见了林砚臣和陆凝儿依偎在一起，你侬我侬，实在是没眼看，索性跟着成武侯夫人回到屋内。
成武侯则是招呼小厮将两人带走，自己也为了保险起见，跟着林砚臣离开。
眼看着人群散开，萧明微上前几步，鞋子出现在跪在地上的秀兰眼前。
她蹲下，勾起秀兰的下巴，“你家姑娘都被人带着去瞧大夫了，你还在这做什么呢？”
秀兰一惊，忽然身体一缩，后退几步，而后爬起来。
“是，婢子这就去跟着姑娘……跟着姑娘。”
人群散去，萧明微扭头正好与朝她走来的顾晏辞对上眼神。
“萧姑娘好身手。”
顾晏辞一直站在一边，自从萧明微被秀兰带到这片花丛时他便与秦风待在暗处观察。
秀兰看着采荷离开，依照陆凝儿吩咐，将萧明微带到井边。
萧明微边走，眼神扫过身侧的人，“秀兰，这儿黑灯瞎火的，你确定凝儿来的是这里？”
秀兰肯定，“婢子确定，姑娘确实来了此处。”
两人继续往前走，秀兰忽然指着地上的发带大喊，“姑娘！这是表姑娘今日出门带的！”
萧明微捡起地上的发带，确实是陆凝儿头上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秀兰又指着那口井道，“姑娘，发带在这儿，难道表姑娘不慎失足……”
“慎言！”
萧明微制止秀兰，抬脚往井边走。
秀兰被她那一声呵斥吓着了，但看着萧明微靠近井口，也跟着上去。
“姑娘，这看得也不真切啊。”
萧明微背对着秀兰，轻轻勾唇，“那看来还是要凑近些才行。”
井口上出现萧明微半张脸，“下面没人，你家姑娘……啊！”
秀兰看着萧明微半个身子探出去，看准时机将萧明微一掌推入井中。
看着萧明微的身体消失在自己眼前，秀兰吓得腿软。
“这口井深，就算不死也得半残。姑娘，你别怪我，别怪我……”
她压根不敢上前确认井里的情况，后撤两步，撒腿就跑。
秦风就站在顾晏辞身旁，得到顾晏辞示意后，正要迈出腿，井底的人便自己跃上地面。
花丛里传来一阵响声，采荷扛着个人走来。
她放下肩上的人，跑到萧明微身边。
“姑娘！您没事吧，可有伤着？”
萧明微从袖中抽出手帕，裹在护住脸而手上的掌心。
“没事。”
“婢子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在拐角见着了表姑娘。依照姑娘的吩咐，将她打晕带过来了。”
萧明微去下头上的发饰，仍入井中，听见传来回响后，转身将陆凝儿带到井边。
“井底水不深，淹不死她。她既然想让我下去，我便让她也尝尝在这井底的滋味。”
萧明微方才为了不引起怀疑，出现在众人面前时，特地将手上的手帕摘除。
而今事情办完了，她又抽出手帕，缠绕在伤口上。
“能得顾大人夸赞，是明微之幸。”
顾晏辞的身影逼近她，“此前本官听闻萧五姑娘自小躲懒，身手不比父兄，而今来看，倒是传言有误。”
萧明微凝眸，传言没错，只不过是陆凝儿体弱，有心习武，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当时萧明微为了维护陆凝儿的自尊心，只好谎称自己天资愚钝，在武艺上精进缓慢罢了。
可即便如此，上一世陆凝儿和林砚臣决定给自己下药废掉武功以绝后患的时候，也是豪不心慈手软。
“外人的传言总有出错的时候，如今顾大人瞧见了我的身手，对于你我的交易，可有多添几分信心？”
男人眼角稍稍合上，鼻间抖出几分冷气。
“萧姑娘的本事，先前在书房本官便已经见识过了。只是本官有一事不明，不知萧姑娘可愿解答？”
“还有顾大人不明之事。”
萧明微还以为他又得到了些有用的证据。
“方才林公子听到萧姑娘跌落井底，可是丝毫不顾及自身安全，拿了绳子便下去救人。听闻林萧两家交情不浅，林公子与萧姑娘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萧姑娘怎的一副要置他于死地的样子？”
顾晏辞当真多疑，萧明微心中暗道。
转眼想到进门时顾晏辞对待国公夫人的态度，毫不客气地回怼。
“看来顾大人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那我也有一问，困扰多时。”
不等顾晏辞准许，萧明微便接着，“顾大人堂堂国公世子，怎的我瞧着您与国公夫人并不和睦呢？”
顾晏辞摆正自身，目光看向远处。
“办案也讲动机，本官只是担心萧姑娘动机不纯，害了本官。”
萧明微轻笑，“那顾大人可真是不堪一击。”
顾晏辞凝神，冷言：“本官有必要提醒萧姑娘一句，如今萧姑娘是因着本官才能参与军粮案，若是本官不再信任萧姑娘，那么你我之间交易作废。”
萧明微暂时不敢随意拿案情作为赌注，如今账本在顾晏辞手里，若是他当真反悔，自己想要追查必定受限。
萧明微掐了交叠在一起地手背，懊悔当初轻而易举地将账本交出去。
“林家涉及军粮案，我父兄阵亡皆与军军粮案相关，在父兄面前，青梅竹马之情又算得了什么。”
没等萧明微继续询问，两人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晏辞哥哥。”
是何宁，她冲着两人所在地位置轻声呼唤，看着顾晏辞回头后，喜上眉梢，提着裙摆小跑而来。
“何姑娘有事？”
顾晏辞本能的后退，却也抵挡不住何宁。
何宁笑颜如花，“国公夫人与我母亲正在里面，方才国公夫人还提到你，你快些同我进去吧。”
她说着，就要动手去拉顾晏辞的手。
顾晏辞侧身，同时将手背到身后，整个人避开何宁，让她落在空中的手无处安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