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援疆的决定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晚。餐桌上，你炖了我最爱喝的莲藕排骨汤，孩子们正叽叽喳喳地讲着学校的趣事。

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你碗里，你却突然放下筷子，神情变得郑重而严肃。

“单位有个援疆的项目，我想报名参加。“

你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你，只见你眼中闪烁着坚定与向往——那是对新挑战的期待，也是对责任的担当。

孩子们还在嬉闹，没注意到气氛的变化。我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问：“要去多久？“

“一年。“你说，“可能……还会延长。“

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开始详细地向我介绍援疆工作的内容和意义。你说那里有广袤无垠的戈壁，有热情淳朴的维吾尔族老乡，还有许多渴望知识的孩子。

“他们的学校条件很差，有的孩子要走十几公里才能上学。“你说着，眼睛亮亮的，“我想去教他们，哪怕只是帮一点点忙。“

我听着，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为你骄傲——我的妻子，总是这样善良、勇敢，愿意为别人付出。可同时，我也感到一阵恐慌。

“那家里怎么办？“我终于问出口，“孩子们才刚上初中，你不在，他们……“

你没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握住我的手。

那晚，我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你背对着我，肩膀微微起伏，我知道你也没睡。

我想了很多。

如果你去援疆，意味着我要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接送上下学、辅导作业、处理他们的情绪。

我还要上班，家里的水电煤气、老人的健康、孩子的课外班……所有这些，都得我一个人扛。

可如果我不让你去呢？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真的想去。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一种责任，一种理想。如果我拦着你，你会遗憾一辈子。

三天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你整理援疆的资料。你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忐忑。

“去吧。“我说，“我支持你。“

你的眼眶一下子红了，扑过来紧紧抱住我。我感觉到你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肩膀。

“谢谢你，“你哽咽着说，“我一定会好好完成工作，早点回来。“

我拍拍你的背，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无论多难，这个家，我会守好。

从你决定去援疆的那天起，时间仿佛被按了加速键。

女儿最先察觉到异样。那天晚上，她抱着你的腰问：“妈妈，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你愣了一下，蹲下来平视她：“妈妈要去一个叫XJ的地方工作一段时间，那里有很多小朋友需要帮助。“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儿子放下手里的课外书，凑过来问。

“很快的，“你摸摸他们的头，“等你们放暑假的时候，妈妈就回来了。“

他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变得格外黏你。女儿每晚都要你哄睡，儿子练琴时一定要你坐在旁边。

你开始收拾行李。XJ昼夜温差大，你带上了厚外套；听说那里干燥，你又塞了几瓶保湿霜。

“这个给你。“我递给你一个小药盒，里面是常备的感冒药、胃药和创可贴，“不舒服一定要吃药，别硬撑。“

你点点头，又往箱子里塞了一张全家福。

“想你们的时候，我就看看。“你说。

出发前一晚，我们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谁都不愿去睡觉。女儿靠在你怀里，小声说：“妈妈，我会乖乖的，你早点回来。“

儿子则挺起胸膛：“妈妈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和爸爸！“

你笑着揉揉他的头发，眼泪却掉了下来。

第二天清晨很早我们就到了集合地。

【这一部分我就不写了，因为那天我很伤心！】

你走后的第一天，家里安静得可怕。

以前都是你叫他们起床，今天我手忙脚乱地煎蛋，结果糊了一半。儿子皱着眉头说：“爸爸，妈妈煎的蛋是金黄色的……“

送他们上学时，女儿突然问：“今天放学是妈妈来接我们吗？“

我喉咙一紧：“今天爸爸来接。“

晚上，我打开手机，看到你发来的消息：

“已到WLMQ，一切顺利。想你们。“

我拍了张孩子们睡着的照片发给你。你回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这个家，现在全靠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