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方式舟
萧剑循着茶客的闲谈,绕到杭州城南的码头附近。这里是海鲨帮的地盘,岸边停着几艘挂着黑帆的货船,几个精壮的汉子正扛着沉甸甸的木箱往船上搬,腰间的弯刀明晃晃的,透着几分凶悍。他压低帽檐,假装成路过的货郎,在附近的茶摊坐下,耳朵却紧紧盯着那些人的对话。
“快点搬!守备大人说了,今晚就得把这批盐运到松江府,耽误了时辰,仔细你们的皮!”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朝手下吼道,手里的鞭子甩得啪啪响。
“头,这盐卖出去,咱们能分多少啊?”另一个汉子一边擦汗一边问。
“少不了你的!守备大人娶海鲨帮的二小姐,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还愁没好处?”
萧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果然,方式舟不仅勾结海盗走私盐铁,还打算通过联姻巩固关系,真是胆大包天。他悄悄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快速记下货船的编号和出发时间,刚想起身离开,却瞥见两个穿着官服的人朝码头走来,为首的正是方式舟。
方式舟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守备官袍,腰间系着玉带,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正跟身边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说话——那汉子腰间别着一柄鲨鱼造型的弯刀,想必就是海鲨帮的大当家。萧剑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货郎担,耳朵却没敢放松。
“大当家放心,这批盐我已经安排好了,松江府那边有人接应,保准万无一失。”方式舟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等我娶了二小姐,咱们就是一家人,往后杭州的水路,就全靠大当家多关照了。”
络腮胡哈哈大笑:“守备大人客气了!有你在官府罩着,咱们海鲨帮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等过几日大婚,我定要亲自去喝杯喜酒!”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方式舟便带着手下离开了。萧剑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看来,得在他大婚之前,把这些证据送到皇阿玛面前。
他不敢耽搁,立刻赶回客栈,将记下的货船信息和听到的对话整理好,又提笔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方式舟勾结海盗、走私盐铁的事,打算让人连夜送往海宁陈家,交给小燕子和永琪。可刚写完信,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萧剑警惕地问道,手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剑上。
“萧公子,是我,李默。”门外传来李默的声音。
萧剑打开门,见李默神色慌张地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浑身是伤的捕快。“李叔,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方式舟发现我们在查他了!”李默喘着气说,“我派去查他贪墨军饷的捕快,被他的人抓了,幸好这兄弟拼死逃了出来,还带出了一份重要的证据!”
那捕快从怀中掏出一个账本,递给萧剑:“公子,这是方式舟贪墨军饷的账本,上面记着他这几年挪用的军饷数额,还有他贿赂京城官员的记录!”
萧剑接过账本,快速翻看着,越看脸色越沉——上面不仅记着贪墨的军饷数额,还记着当年他伪造方之航反诗、买通官员告发的经过!“太好了!有了这个账本,再加上他勾结海盗的证据,足够定他的罪了!”
“可是方式舟已经下令搜捕我们了。”李默皱着眉说,“我们得赶紧离开杭州,否则迟早会被他抓住。”
萧剑点点头:“我已经写好了信,把方式舟的罪证都写在了上面,我们现在就派人把信送到海宁陈家,交给小燕子和永琪,让他们转交给皇阿玛。只要皇阿玛看到这些证据,肯定会下令捉拿方式舟!”
李默立刻安排手下,让他乔装成商人,连夜赶往海宁。萧剑则和李默、捕快一起,换上粗布衣服,从客栈的后门离开,躲进了杭州城外的一座破庙里。
破庙的夜里格外寒冷,萧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里却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证据能顺利送到皇阿玛面前,爹娘的冤屈就能洗清,他和晴儿的未来也能有保障。而远在海宁陈家的小燕子和永琪,也在焦急地等着他的消息。
与此同时,海宁陈家的偏殿里,小燕子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光发呆。永琪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担心,萧剑办事稳重,肯定会有好消息的。”
小燕子点点头,眼底满是期待:“我知道,我只是希望他能平安,希望爹娘的案子能早点翻过来。”
两人相视而望,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他们知道,只要萧剑的证据能顺利送到,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而这场跨越杭州和海宁的正义之旅,也即将迎来新的转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