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杭州

与此同时，浙江杭州的晨雾还未散尽，萧剑已换上一身寻常商人的青布长衫，牵着马站在杭州府衙外的柳树下。他望着朱红大门上悬挂的“杭州府衙”匾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中永琪给的令牌——那令牌边缘还带着细微的凉意，却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底气。

昨日傍晚抵达杭州后，他没敢耽搁，先找了家偏僻的客栈住下，夜里悄悄去了从前爹当浙江巡抚时的旧宅。那宅子早已换了主人，院墙斑驳，门前的石狮子也蒙了层灰，可萧剑站在墙外，还是能想起小时候爹教他练剑、娘在廊下缝衣服的模样。眼眶发热时，他用力掐了掐掌心，提醒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是来伤怀的，是来为爹娘翻案的。

辰时刚过，府衙的大门缓缓打开，几个衙役提着水桶出来洒扫。萧剑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令牌，递到为首的衙役面前：“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故人之后求见李通判。”

那衙役接过令牌，见上面刻着“五阿哥永琪”的字样，脸色顿时变了，连忙点头：“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禀！”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藏青色官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见到萧剑，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萧公子？真的是你！我是李默啊，当年在你父亲手下做过通判的！”

萧剑看着眼前的李默，记忆渐渐清晰——当年爹在任时，李默是他最信任的下属，为人正直，爹常说他“有风骨”。他连忙回握李默的手：“李叔，好久不见。我这次来，是有要事相求。”

李默立刻会意，拉着萧剑往府衙后院走，边走边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后院的书房谈。你父亲的案子，这些年我一直记在心里，总觉得不对劲，只是没机会查。”

到了书房，李默屏退左右，给萧剑倒了杯热茶：“萧公子，你直说吧，这次来是为了什么？是不是有你父亲案子的线索了？”

萧剑喝了口热茶，压下心头的激动，沉声道：“李叔，我知道当年陷害我爹的真凶是谁了，就是现在的杭州守备方式舟！”

“方式舟？”李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那个畜生！当年你父亲出事，他立刻就接替了你的父亲，我就觉得不对劲，只是没证据。你怎么确定是他？”

“我有证据！”萧剑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李默，“这是我托人从京城找到的，当年方式舟告发我爹的奏折副本。你看这里，我爹写的诗被改了，还有这些所谓的‘反贼书信’，字迹和我爹的根本不一样！而且我还查到，当年负责抄家的人，就是方式舟的心腹，他们把我家的财物搜刮一空，大部分都进了方式舟的腰包！”

李默接过奏折副本，仔细看着，越看脸色越难看，手掌重重拍在桌案上：“这个畜生！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萧公子，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只要能为你父亲翻案，我万死不辞！”

“我需要你帮我收集方式舟的罪证。”萧剑道，“他在杭州做了这么多年守备，肯定贪赃枉法，手上还有不少命案。我想请你悄悄调查他的行踪，收集他贪墨军饷、勾结地方恶霸的证据，还有当年他伪造我爹反诗、假造书信的证据，越多越好。”

李默点头：“没问题！我手下有几个信得过的捕快，我让他们连夜去查。不过方式舟在杭州势力不小，我们得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他顿了顿，又道，“对了，方式舟最近在跟一个叫‘海鲨帮’的海盗勾结，听说在走私盐铁，我已经让捕快盯着他们了，说不定能从这里找到突破口。”

萧剑眼睛一亮：“太好了！若是能查到他勾结海盗的证据，那他就罪加一等，皇阿玛肯定不会轻饶他！”

两人又商议了许久，确定了调查的细节——李默负责收集方式舟贪赃枉法、勾结海盗的证据，萧剑则去拜访当年爹的其他旧部，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关于方式舟伪造证据的线索。

离开府衙时，已近午时，杭州的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街上变得热闹起来。萧剑牵着马，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心里却异常平静——他知道，为爹娘翻案的路还很长，甚至可能会有危险，但他不会退缩。

路过一家茶馆时，他听见几个茶客在议论：“听说了吗？方式舟守备最近要娶亲了，娶的是海鲨帮的二当家的妹妹，听说彩礼给了足足十万两白银呢！”

萧剑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方式舟竟然敢明目张胆地跟海盗联姻，看来他的胆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他立刻转身，往李默说的海鲨帮的据点走去——说不定，能从这里找到更多有用的线索。

杭州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萧剑的身上，他的身影在街道上显得格外坚定。他知道，只要能收集到足够的证据，就能为爹娘洗清冤屈，让方式舟付出应有的代价，也能给晴儿一个安稳的未来。而远在海宁陈家的小燕子和永琪，也在等着他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