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不……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陈默“艰难”地喘了口气，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气，“下次……下次如果我们还能约会……能不能……别选这种地方了？太……太危险了……”
梦媚一愣，都这种时候了，他居然在想这个？
“我说去人少点的地方……没说来这种……人影都没有，只有鬼魂妖物乱窜的地方啊……”陈默委屈地补充道，眼神“哀怨”，仿佛一个被欺骗了感情的无辜少年。
“好好好！我答应你！下次我们去安全的地方！去阳光明媚人多的集市！你说去哪就去哪！”梦媚此刻心乱如麻，巨大的愧疚感和对失去他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只要他能活下来，说什么她都答应。
陈默心中暗喜，第一步计划通！他趁热打铁，用更加“深情”而“虚弱”的目光凝视着梦媚，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进灵魂深处：
“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实际上他是在努力憋笑，不让自己的演技穿帮。
“我知道我可能配不上你……但是……但是我真的很想……很想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哪怕只有一天的时间……”
他紧紧握住梦媚的手，眼神充满了“最后的期盼”与“卑微的乞求”，“一万年太久……我只争朝夕……你……你能答应我吗？”
梦媚看着他这“奄奄一息”还强撑着努力表白的模样，心都要碎了，理智早已被汹涌的情感冲垮，只剩下无尽的感动和恐慌，她用力点头，泪水涟涟：“我答应！我答应你！陈默，只要你活下去，我什么都答应你！我做你女朋友！”
“真……真的？”陈默眼中瞬间迸发出“回光返照”般的光彩，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动听的话语。
“真的！千真万确！”梦媚用力抱紧他，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给他，留住他即将消散的灵魂。
“太好了……”陈默脸上露出了“满足”而“安详”的笑容，仿佛此生再无遗憾。
然后，在梦媚惊愕的目光中，他轻轻推开了她的拥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稳稳地站了起来，甚至还顺手拍了拍袍子上沾染的灰尘。
腹部那片“骇人”的血迹依旧刺目，但他站得笔直，脸色红润，眼神明亮狡黠，哪还有半点重伤垂死的样子？
他对着大脑宕机的梦媚，咧嘴露出一个灿烂又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狡黠的笑容，伸出手指点了点她，语气轻快：
“呐！你自己亲口答应的哦！做我女朋友，下次约会听我的，不来这种鬼地方了！”
梦媚呆呆地看着他，眨了眨眼，从悲伤担忧到震惊茫然，大脑的运算能力一时之间完全无法处理这荒谬的信息落差。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手上尚未干涸的血迹，又看了看眼前活蹦乱跳的陈默，再回想起他刚才那番声情并茂催人泪下的“临终遗言”……
几秒钟的呆滞和逻辑重构之后，一股混杂着被欺骗的羞愤，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冲上了头顶！
“陈！默！你！敢！骗！我——！”
一声饱含杀气的娇叱，瞬间划破了惊魂之城诡异的宁静。
陈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暗道一声“不好！玩脱了！”，几乎是本能地，转身就想跑！
“梦媚，你听我解释！伤口是真的！就是没那么严重……哎哟！”
他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通灵剑气已经擦着他的后背飞过！
“解释？！等你变成绵羊或者被我一剑钉在地上再慢慢解释吧！”梦媚气得脸色通红，手持光剑，周身散发着比周围怪物还要可怕的低气压，大步追来。
陈默抱头鼠窜，凭借着对地形的快速适应和求生本能，在歪斜的街道和倒塌的建筑间穿梭。
他不敢再用妖术——怕彻底激怒她；也不敢召唤大型生物——怕引来更麻烦的复制体。
一时间，刚才还能“控制”梦媚的他，陷入了被“女朋友”追杀的窘境。
梦媚的怒吼在死寂的惊魂之城回荡，连远处游荡的几缕半透明幽魂都吓得瑟缩了一下，迅速飘走避祸。
他话音未落，一个散发着不祥紫黑色光芒的能量球擦着他的耳朵飞了过去，将他前方一个扭曲的路灯炸得粉碎。
“来真的啊！”陈默头皮发麻，脚下生风，在扭曲的街道上左突右闪。
梦媚俏脸含霜，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实质化。她双手快速结印，周身魔法能量涌动，一个接一个的小型魔法飞弹像是不要钱似的砸向陈默。
“装死是吧？！”
一个飞弹炸飞了他旁边的垃圾桶。
“演技很好是吧？！”
又一个飞弹在他脚边炸开，逼得他跳了起来。
“还‘媚儿……我可能不行了’？！”
这个飞弹精准地命中了他的屁股，差点摔个狗啃泥。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我让你朝夕！让你朝夕！”
连续几个飞弹追着他狂轰滥炸。
“停停停！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陈默抱头鼠窜，一边跑一边求饶，“看在我真的挨了一剑的份上！轻点打！”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梦媚更是火冒三丈：“你还敢提！我差点以为我亲手杀了你！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吗？！多自责吗？！多……多难过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手中的魔法飞弹也停了下来。
陈默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变化，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脸上堆满了诚恳的歉意：“对不起，媚儿，是我太过分了。我不该利用你的担心开玩笑。”
梦媚站在原地，胸口因气愤和刚才的追逐而微微起伏，她瞪着陈默，眼圈又开始发红：“你知不知道……当我醒来看到手上的血，却找不到你的时候……我以为……我以为我永远失去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委屈和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