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临终愿望
“梦媚，我是陈默啊！”
陈默捂着不断渗血的腹部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
然而，梦媚仿佛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冰蓝色的眼眸中只剩下疯狂的杀意和一种被蒙蔽的决绝，手中圣光长剑再次化作索命寒光，毫不留情地向他劈砍而来。
“妖术！”
梦媚的身影在一阵扭曲的光芒中，瞬间变成了一只咩咩叫的小绵羊。
陈默迅速拉开距离，众多的疑问在陈默脑海中响起，她是什么时候中招的？是一进入这个教堂大厅就变成了这样，还是早在外面的时候就已经被潜移默化地影响了？
然而，这控制仅仅持续了短短几秒钟！变羊效果消失，恢复人形的梦媚眼神中的疯狂丝毫未减，甚至更盛，仿佛陈默的抵抗进一步刺激了她，圣光长剑带着更猛烈的气势斩来！
他不敢对梦媚下重手，毕竟刚才的妖术已经证明，眼前这个疯狂攻击他的人，是真实的梦媚，而非什么复制体。
“你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啊！”陈默嘴上警告，但动作却是在后退。
眼看言语无效，梦媚的攻击越发凌厉，陈默一咬牙，瞬间发动【虚无之拥】，身形融入周围的阴影，进入潜行状态。
失去了目标的梦媚动作骤然停顿下来，她持剑四顾，眼神中透露出短暂的茫然。
有效果？陈默心中一喜。
但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了一瞬！只见梦媚迅速结出一个复杂的手印，低声吟唱，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整个大厅开始凭空飘洒下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粉尘！
“显隐之尘？范围还这么大？！”陈默心中惊呼，“梦媚啊梦媚，为了‘杀’我，你可真是下血本啊！”
在这范围极大的显影效果下，陈默的潜行瞬间被破，身形再次暴露。
他想逃跑，但之前复制风行者的【风步】早已被他替换，以他现在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跑过铁了心要追杀他的梦媚。
眼看梦媚再次持剑冲来，陈默把心一横，知道只能用最后那招了。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炽热火球，径直朝着梦媚飘去，梦媚见状，想也不想，挥剑便欲将其弹开。
然而，那火球却在即将触碰到剑身的瞬间，如同幻影般穿透而过，直接没入了梦媚的胸口，消失不见。
“嗡——”
梦媚前冲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持剑的动作凝固，眼中疯狂的血色与杀意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与茫然，随即缓缓恢复了清明。
陈默紧紧盯着她，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她又出什么幺蛾子。
见梦媚终于不再攻击自己，但他依旧不敢大意，只是用意念控制着梦媚，“走，先出去！”陈默捂着伤口，谨慎地保持着距离，对梦媚说道。
梦媚仿佛一个提线木偶，眼神还有些呆滞，但依言跟着陈默一步步退出了这座诡异的教堂。
来到相对开阔但依旧扭曲的街道上，陈默立刻远离梦媚，找到一个断墙残垣形成的隐秘角落，再次发动【虚无之拥】隐匿起来。
在确定距离足够远位置足够安全后，他心念一动，悄悄解除了通过“黑暗之心”对梦媚施加的精神控制。
控制解除的瞬间，梦媚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沾着些许血迹的圣光长剑，先前那段被扭曲认知疯狂攻击陈默的记忆碎片汹涌地冲回脑海。
“陈默……陈默你在哪？”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恐慌，四处张望，大声呼喊，“陈默？！你别吓我！”
她想起了自己那毫不犹豫刺出的一剑，想起了陈默腹部涌出的鲜血……一个可怕的念头攫住了她——难道……难道我亲手杀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巨大的愧疚和恐惧让她瞬间崩溃，泪水如同决堤般涌出，沿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躲在暗处的陈默看着她那痛苦不堪泪流满面的样子，感觉不像是演出来的。
但是……自己这差点被捅个对穿的一剑，难道就这么算了？
虽然没刺中要害，刺得不算太深，但疼是真的疼啊！这亏不能白吃！
一个“恶向胆边生”的念头冒了出来，他悄悄抹了点路边焦黑如灰的尘土，然后忍痛在腹部的伤口周围用力挤了挤，让更多的鲜血涌出，染红了更大片的衣襟，看起来伤势极其严重，命悬一线。
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后，陈默收敛气息，解除潜行，用尽“毕生演技”，从街道另一侧的废墟后，极其“艰难”地，一点一点地“爬”了出来，发出微弱而沙哑的呻吟：
“我……在……这……”
“陈默！”
梦媚听到声音，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扑了过来。
当她看到陈默浑身是血脸色惨白，“虚弱”地趴在地上的模样时，心几乎跳停。
“你怎么样？你别吓我！”她跪倒在陈默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检查他的伤口，却又怕不小心弄疼他，双手颤抖着无处安放，眼泪掉得更凶了。
陈默“气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咽下最后一口气，颤巍巍地抬起一只同样“沾满鲜血”和灰尘的手，轻轻地用尽“最后力气”般握住了梦媚的手腕。
“媚儿……我……我可能……不行了……”他声音沙哑，眼神努力模仿着“涣散”的状态，试图营造出一种即将油尽灯枯的凄美氛围，“临死之前……我……我有一个愿望……”
“你别说话！保存体力！我不会让你死的！”梦媚声音哽咽，试图想把他扶起来，却发现陈默“虚弱”得根本站不住，全身的重量都软软地压在了她身上，这让她更加确信他命在旦夕，心如刀绞。
陈默内心暗爽，表面却依旧是一副弥留之际的样子，准备抛出他那个盘算好的“临终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