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三界通缉,暗里护行
沈清辞那一句“天规要杀我,我便碎了这天”,随着冲天金光,直直撞进南天门。
不过半柱香,消息便炸遍三界。
——废仙谷出了个无灵格的少女,一言压仙使,一指碎三品雷神卫。
——她手握上古天帝灵格碎片,能升、能降、能碎他人灵格。
——她扬言,要推翻天界千万年的神仙分界线。
天庭凌霄殿内,气氛死寂如冰。
天帝端坐龙椅,指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下方仙卿战战兢兢,无人敢言。
当年那位陨落的天帝,正是因试图打破“灵格定仙途”的死规,才被诸方联手暗算。如今这股力量,竟重现在一个下界少女身上。
这哪里是叛逆。
这是要掀翻他们整个天庭的根基。
“传朕旨意——”
天帝声音冷得像淬了寒冰,响彻三界:
“沈清辞,篡改灵格,亵渎天规,大逆不道。
即日起,三界通缉,无论仙魔人妖,凡取其首级者,
直接擢升七品真仙,赐正仙籍!”
七品。
那是无数人一辈子跨不过的分界线。
如今,竟成了买沈清辞一条命的价码。
重赏之下,必有亡命之徒。
消息一出,三界沸腾。
无数散修、妖物、落魄仙人,疯了一般涌向人间,涌向废仙谷。
而此时的废仙谷,早已一片狼藉。
沈清辞收起那枚天帝仙玉,眸中银光微敛。
她知道,此地不能久留。
雷神卫惨败、天帝下旨、三界悬赏……她再强,也架不住无穷无尽的追杀。
她刚踏出谷口。
前方林间,便已飘来数道不善的气息。
“找到了!是沈清辞!”
“杀了她,咱们就是真仙!”
“七品仙籍就在眼前,动手!”
三四名修为在八、九品之间的修士,红着眼扑了上来。
他们没有仙兵的威严,只有贪婪与疯狂。
沈清辞脚步未停,眼底只淡淡掠过一抹银辉。
【灵格:八、九品,贪念过重,格心已歪。】
她指尖微抬,正要出手。
忽然——
一阵清风毫无征兆地拂过。
看似轻柔,却在刹那间化作无形巨力。
“嘭嘭嘭——”
那几名扑上来的修士,连沈清辞的衣角都没碰到,便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抽飞,砸在树干上,昏死过去。
灵格未碎,却尽数被震得昏沉无力。
沈清辞眉峰微蹙。
有人暗中出手。
而且出手极有分寸——不杀人,只夺战力,既保了她安全,又不留下明显的仙力痕迹。
她抬眼望向林间深处。
一道玄色身影一闪而逝。
气息熟悉得让她心口微紧。
凌玄君。
是他。
他明明是天界上君,明明该奉旨捉拿她,却在暗处,不动声色地护着她。
沈清辞眸色微深,没有点破,只脚步不停,继续往人间深处走去。
她一路走,麻烦一路追。
山林间、古道上、破庙里……
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者前赴后继。
可诡异的是——
每一次,不等沈清辞真正动手,总会莫名其妙出点意外。
追杀者脚下一滑摔晕。
法器突然炸膛反噬。
树林里莫名刮起怪风,把人卷跑。
看上去全是“巧合”。
只有沈清辞清楚。
那是凌玄君在暗中布的局。
他像一道藏在阴影里的影子,不近、不退、不扰、不离。
白天,她是三界通缉的叛逆。
夜晚,她在破庙歇脚时,门外会悄然多一袋干粮、一壶清水,还有几枚能隐匿气息的低阶灵石。
不留名,不露面。
仿佛只是天地好心。
这夜,月色清冷。
沈清辞坐在庙中,忽然开口,对着空无一人的门外淡淡道:
“凌玄君,既然跟着,何必躲躲藏藏。”
门外寂静片刻。
随即,一声低低的轻笑传来。
玄色衣摆拂过门槛,男子缓步走入。
他依旧俊美得晃眼,气质慵懒,却又带着四品上仙的压迫感。
“你倒是敏锐。”凌玄君倚在柱边,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玩味,“我以为,你会装作不知。”
“我知道你在看。”
沈清辞抬眸,眼底清澈而锐利:
“你明明可以拿我去天庭领功,明明可以直接夺我手中天帝仙玉,却一路跟着,护着我。”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
“你到底想干什么?”
凌玄君笑了。
他走近几步,俯身,与她平视。
月光落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深邃的星。
“我想干什么?”
他声音放轻,带着一丝蛊惑:
“我想看你,一步步走上九天。
想看你,真的把那条该死的神仙分界线,踩碎在脚下。
想看你,把这腐朽的天规,掀个底朝天。”
他顿了顿,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眉心,却又轻轻收回。
“天庭给你的,是追杀。
我给你的,是机会。”
“沈清辞,
你敢不敢,
让我做你暗处的刀?”
夜风穿堂,寂静无声。
沈清辞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一时辨不清,这是真心,还是又一场仙人的骗局。
而她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天庭,凌玄君刚刚“上报”了一道假消息。
【启禀天帝,臣已追寻沈清辞踪迹,此人已逃往极北蛮荒,短期内绝不会再现人间。】
他一边骗着天庭。
一边守着她。
沈清辞缓缓握紧掌心的天帝仙玉。
银光在眸底一闪而过。
她抬头,迎上凌玄君的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好。
我信你一次。
但你记住——
若你敢背叛,
我不杀你。
我会亲手,
把你从四品上仙,
一路打落神仙分界线之下,
让你尝尝,永世不得翻身的滋味。”
凌玄君忽然笑了,笑得眼底发亮。
“恭候多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