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规要杀我，我便碎了这天
仙使仓皇遁逃的金光，还没彻底消失在天际。
整个废仙谷的堕仙，全都跪倒在地，望着沈清辞的目光里，只剩敬畏与惶恐。
“她……她刚才压了仙使的灵格！”
“无灵格之身，硬撼六品上仙，还赢了！”
“她不是凡人，她是……是改写仙规的人！”
议论声嗡嗡作响。
沈清辞垂眸，看着自己微微泛着银光的指尖。
方才那一击，并非她有意逞强。
而是当仙使要灭杀她的刹那，掌心那枚上古仙玉骤然发烫，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顺着经脉涌遍全身，与她那双能看透三界灵格的眼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
她没有灵格。
可她掌控灵格的规则。
规则之下，仙与凡，尊与卑，高与低，一律平等。
“凌玄君留下的这枚仙玉……到底是什么。”
她凝神细看，眸中银辉再度铺开。
仙玉内部，一道破碎却依旧尊贵无比的虚影静静沉浮。
【灵格碎片：一品·天帝级】
【来源：上古陨落真天帝】
【状态：待认主，待重铸】
沈清辞心口一震。
天帝级。
那是站在三界顶端，真正跨过所有神仙分界线的存在。
这样一枚碎片，若是被天界得知，必然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她刚想到这里。
天空骤然一暗。
刚才还残留着仙乐祥云的天际，此刻乌云如墨，翻涌咆哮，一股比之前仙使强悍十倍不止的威压，从天穹狠狠压下！
云层之中，雷光电闪，三道身着暗金战甲的身影踏雷而出。
为首一人，面如冷铁，手持一柄缠绕着天雷的长枪，枪尖尚未落下，废仙谷的地面已裂开无数深纹。
“天界雷神卫！”
有堕仙吓得魂飞魄散，“那是专杀叛逆上仙的天兵之首！最低都是三品灵格！”
三品。
那是比凌玄君还要高一级的真正强者。
是跺跺脚，三界都要震三震的存在。
雷神卫目光如刀，直刺沈清辞，声音如同天雷滚动：
“下界贱民沈清辞，篡改灵格，辱没仙使，违背天规！
天帝有令——
就地斩杀，神魂打入无间深渊，永世不得超生！”
一句话，判了她生死。
周围的堕仙吓得四散奔逃，唯恐被余波波及。
沈清辞孤身立在原地，衣袍被狂风掀得猎猎作响。
她抬头，望向那三道高高在上的雷神卫。
眼底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天规？”
她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战场：
“你们的天规，不过是一群灵格高的人，用来欺压灵格低的人的工具。”
“你们的分界线，不过是强者画给弱者的囚笼。”
雷神卫眼神一厉：“冥顽不灵！受死！”
天雷长枪轰然劈下！
紫金色的雷电撕裂长空，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
这一击，莫说凡人，便是七品真仙，也要瞬间化为飞灰。
死亡的气息，瞬间将沈清辞包裹。
就在此时——
她掌心的天帝级仙玉，骤然爆发出亿万道金光！
“嗡——”
一股凌驾于三界之上的气息，自她体内冲天而起！
那不是仙力。
不是灵力。
是比天帝更古老、更纯粹的灵格本源。
是规则本身。
“铛——”
天雷长枪劈在金光之上，竟被硬生生弹开！
雷神卫瞳孔骤缩，满脸不敢置信：
“这是……一品天帝级的气息？！
你一个无灵格的凡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沈清辞缓缓抬手。
她的眼眸，已彻底化为一片银色。
她看清了雷神卫的一切。
【灵格：三品·雷神】
【力量来源：天规赐格】
【弱点：灵格与天道绑定，可断，可碎，可废】
“你们的力量，是天规给的。”
她轻声开口，如同宣判。
“那我便断了你们与天规的联系。”
话音落下。
沈清辞指尖轻轻一点。
一道细如发丝的银光，破空而出，直直刺入为首雷神卫的眉心！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那名三品雷神卫，头顶的灵格之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龟裂。
【灵格：三品→五品→七品……】
一路狂跌！
不过瞬息之间。
这位天界赫赫有名的雷神卫，灵格直接跌出神仙分界线！
【灵格：八等·凡修】
他从高高在上的神仙，一朝打回原形！
“我的灵格……我的仙位……”
雷神卫从云端跌落，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另外两名雷神卫吓得浑身发抖，再也不敢上前。
沈清辞立于金光之中，抬眸望向九霄之上。
她声音清冷，带着一股让天地都为之颤抖的意志：
“你们听着。
从今日起，我沈清辞，不循旧天规，不认旧分界。
灵格不能定终身，品级不能判生死。
谁要再敢以灵格高低，定他人死活——
我见一个，
碎一个灵格。
见一队，
碎一队仙途。
天规要杀我，
我便——
碎了这天！”
话音落下。
金光冲霄，直达天界南天门。
整个天庭，都被这股气息惊动。
凌霄宝殿上，天帝猛地站起身。
“这股气息……是当年那位陨落的天帝？！”
云端暗处。
凌玄君负手而立，望着那道逆光而立、敢与天庭为敌的纤细身影，眸底翻涌着震惊、惊艳，还有一丝势在必得的灼热。
他低声轻笑，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臣服。
“沈清辞……”
“你果然，是那个能把整个三界神仙秩序，都重新洗牌的人。”
“我等你，走上九天。
等你亲手，改写这条——
神仙分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