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刺杀临身，前世终醒

云端温情未散，凌霄殿方向忽然传来急促的仙兵通传。

“分界神尊！凌玄君！大事不好——”

仙兵脸色惨白，跪地急报：“人间、妖界、幽界同时出事！三处界脉被人暗动手脚，灵格旧念死灰复燃，已有修士开始自相残杀，争‘品级高低’！”

沈清辞眸色一沉。

“来了。”

凌玄瞬间敛去所有温柔，周身寒气乍现：“是残神渊的旧部在挑事。他们不敢直接对你出手，就从三界根基乱起。”

“他们想逼我出手重惩，逼我变回和旧规一样的‘裁决者’。”

沈清辞冷笑一声，“可惜，他们忘了，我是分界神，不是行刑神。”

话音未落——

虚空骤然撕裂！

三道漆黑如墨的古神虚影，携着碾压诸天的凶戾气息，直扑沈清辞面门！

“分界神！你毁我等万古基业，今日偿命！”

速度快到极致，杀机浓到化不开。

周围仙兵连反应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杀机降临。

凌玄想都没想，直接转身将沈清辞护在身后，燃尽本命仙元也要硬挡。

但他慢了一瞬。

沈清辞却没躲。

她站在原地，眸中银光一瞬爆发到上古全盛状态。

没有攻击，没有杀招。

她只轻轻吐出一个字：

“定。”

嗡——

三道来势汹汹的上古残神，如同被按了暂停咒，僵在半空，一动不能动。

他们脸上的凶戾还凝固在脸上，眼神却已崩裂出恐惧。

“这、这是……完整的分界神威……你竟然完全觉醒了！”

沈清辞没看他们。

就在刚才杀机临身的刹那，前世最后一块记忆碎片，轰然归位。

——上古神战最惨烈的那一日。

她不是被逼迫到自碎神格。

而是为了保护当时还是小仙的凌玄。

那时的他，年少气盛，不满旧规，站出来替她说话，被诸神围杀。

她为了保他一缕真魂不灭，以自身神格为祭，换他轮回不死、千年后重逢。

原来。

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奉命来找她。

是她千万世轮回，只为等他。

沈清辞心口一暖，一酸，一涩。

原来他们早已纠缠万古。

她缓缓抬眼，看向挡在自己身前、几乎要疯了的凌玄，轻声说：

“凌玄，别慌。

我想起来了。

上一世，是我护你。

这一世，换你守我。

我们扯平了。”

凌玄猛地一震，瞳孔剧烈收缩：“清辞……你……”

“我全都记起来了。”

她伸手，抚平他紧绷的眉角，指尖带着千万世的温柔，

“你没有利用我，没有骗我。

你是我千万年前，就放在心尖上的人。”

周围仙兵、神将、天帝，全都怔住。

谁也没想到，横扫三界的分界神，在这一刻，语气软得像人间寻常少女。

凌玄浑身一颤，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她。

这一次，不再是守护，而是失而复得的相拥。

“我以为……我永远都补偿不了你……”

他声音发哑，“我以为我开局就是罪人。”

“你不是。”

沈清辞靠在他怀里，轻声说，

“你是我千万世轮回里，唯一的底气。”

三道被定住的上古残神见状，气得嘶吼：

“放肆！大逆不道！分界神竟与天界小君私情不断，不配为尊！”

沈清辞从凌玄怀里抬眸，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那是真正的、上古主神的淡漠威严。

“我为三界分界，

也为自己动心。

两者，不冲突。”

她抬手一指。

三道残神身上的黑力层层剥落，露出内里早已扭曲污浊的灵格。

“你们争的是品级，

守的是私欲，

口称天道，实为毒瘤。”

“我不杀你们。

我只废去你们倚仗高低的灵格，送入人间，从头做人。”

银光一落。

惨叫渐息。

昔日高高在上的旧部古神，沦为凡人。

风波暂歇，云海重静。

天帝与众仙卿远远站着，不敢打扰。

南天门外，只剩他们二人。

凌玄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相缠。

“清辞。”

“嗯。”

“我不想再只做你的刀了。”

他声音轻，却郑重，

“我想做你名正言顺、万古唯一的道侣。”

沈清辞仰头，眼底盛着星光，笑了。

“好。”

一个字，落定千万世。

凌玄俯身，轻轻吻上她的眉心。

那一吻，敬她为神，疼她为人，守她为心。

云海为证，三界为媒。

旧规已死，真心新生。

她定三界界线。

他守她一生无界。

此刻，残神渊最深处。

一道真正的、从未露面的上古影主，睁开了眼。

“分界神……

情关一过，软肋自生。

游戏，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