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以命换信，神格全开

黑掌遮天，带着灭世之威压下。

无妄海黑水沸腾，怨气与古力交织，连空间都在扭曲。

凌玄君猛地回神。

什么任务，什么天庭，什么君位……

在她那句“你我之间，分界”响起时，全都不重要了。

他宁可魂飞魄散，也不要她再受半分伤。

“清辞，让开！”

凌玄君不退反进，直接挡在她身前。

他不再压制力量，四品上仙仙力毫无保留炸开，甚至燃了一丝本命仙元。

金光冲天，与黑掌硬撼。

“轰——————”

巨响震碎九霄。

凌玄君如遭重击，整个人横飞出去，金色仙血洒长空。

但他硬是咬牙稳住身形，再次挡在沈清辞面前。

“我不许你伤她。”

他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当年我奉天帝之命寻她，是真。

初见只想完成任务，是真。

可后来——”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那道素白身影，眼底是撕心裂肺的坦诚：

“我信她的道，敬她的心，

我心甘情愿护她，追随她，

我心悦她，也是真！”

“从踏入废仙谷那一天起，

凌玄君就不再是天庭的刀。

我只是她的刀。”

“今日，谁要杀她，先踏过我的尸体！”

一字一句，以本命仙元为誓，响彻天地。

沈清辞站在他身后，指尖猛地一颤。

心底那道冰冷的分界光纹，微微松动。

旧神怒笑：“痴情种！那便一起死！”

第二记黑掌更猛、更凶、更绝望，直压两人！

凌玄君闭上眼，准备燃尽一切。

就在此时——

一只微凉、干净、稳定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沈清辞缓步走出，站在了他身前。

她没有看旧神，只轻轻说了一句：

“别死。

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凌玄君猛地睁眼：“清辞……”

她回头，眼底银光已不再冰冷，而是深如星海，静如古神。

“我是信过你，也痛过。

但我——

不信我看错人。”

话音落下。

沈清辞抬眸，望向那尊上古镇锁旧神。

这一刻，她身上所有的隐忍、凡气、少女气息，尽数褪去。

属于上古分界神的威压，无声无息，却压塌万古。

“你利用我的过往，

挑拨我与信之人，

想逼我堕入恨，堕入杀，堕入你一样的黑暗。”

她轻轻抬手，指尖银辉不再是微光，而是开天辟地般的光。

“可惜你忘了。

我是分界神。

分的是善恶，

分的是正邪，

分的是人心与假意。”

“你镇守弃灵渊，以灵格伤人，以强权压世，

你才是旧规最恶的一把刀。”

旧神惊怒：“你敢对我动手？我是上古正神——”

“正神？”

沈清辞眸中神光一绽，声音平静如天道宣判：

“我以分界神之名——

定。”

一字。

那只万丈黑掌，硬生生停在半空，连一丝一毫都动不了。

“崩。”

二字。

黑掌寸寸碎裂，化作黑灰消散。

“废。”

三字。

旧神身上所有古力、锁链、神力，瞬间被抽干、瓦解、归零。

它从一尊高高在上的上古神灵，直接被打回最原始的灵体。

“不——！！这不可能！！”

旧神凄厉尖叫。

沈清辞垂眸，语气淡如清风：

“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自碎神格，不是软弱。

我重临三界，不是复仇。”

“我只是要告诉你，

告诉整个三界——

真正的神，不划界线伤人。

真正的格，不凭高低判命。”

她指尖轻轻一送。

那团绝望挣扎的旧神灵体，被送入轮回光桥。

“给你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无妄海彻底平静。

黑水变清，怨气散尽，天光洒落，万里如春。

千万年的囚笼，彻底碎了。

沈清辞缓缓收回手，周身上古神威渐渐收敛，又变回了那个清绝素净的少女。

她转身，走向凌玄君。

他还僵在原地，仙血染上衣襟，眼神又慌又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清辞，我……”

沈清辞抬手，轻轻拭去他嘴角的血。

指尖微凉，却温柔。

“我知道了。”

她轻声说，

“你不必再解释。”

凌玄君心口一紧：“那我们……”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轻轻一笑。

那一笑，扫尽所有误会、阴霾、伤痛。

“刚才那道分界，

不算数。”

凌玄君猛地怔住。

“我分善恶，分正邪，分新旧天规，

但我不分——

真心待我的人。”

她伸出手，放在他面前。

“凌玄君。

你还要不要，

继续做我的刀？”

凌玄君看着那只手，眼眶微热。

他伸手，紧紧握住，力道大到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一生一世。”

“永不离分。”

清风吹过无妄海，波光粼粼，万里无云。

旧债已还，真心已明。

新的三界，新的道，新的并肩。

第二卷的真正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