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威斯克现身！初战即完败
监禁室空荡得令人心慌。
丽莎和布拉德不见踪影。
克里斯一拳砸在墙壁上，闷响声在狭小空间回荡。
巴瑞沉默站在门边，握着左轮的手指节发白。
李良站起身走到角落，从背包深处取出卫星电话。
拨号。
三声忙音后，恩里克压低的声音传来：“少校？”
“两件事。第一，最高优先级：确认布拉德母亲的安全。”李良语速极快地说。
电话那头传来快速低沉的通话声，五秒，十秒。
“威胁已清除。人已安全转移。”恩里克声音斩钉截铁。
李良闭了闭眼，肩头微不可察地松了一瞬。
“第二，天亮后，坐标XXX，准备直升机接应。乘员八人。重复：乘员八人，完毕。”
“收到。完毕。”
通讯切断。
李良握着电话站在原地。
他转过身面对众人，面色阴沉。
“是我的疏忽。我太过依赖……过去的经验。我忽略了布拉德……我早该想到的。”李良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吉尔开口：“李良，这不——”
“这就是我的错。我是带你们进来的人。我就必须完整地带你们回去。”李良打断她。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克里斯绷紧的下颌，吉尔眼中的不忍，巴瑞的沉默，瑞贝卡的担忧，比利擦枪的停顿。
“但现在不是分对错的时候。我们要把他们带回来。所有人。”李良深吸一口气，那股沉重自责被强行压下去。
“包括布拉德。”克里斯接话，声音沙哑。
“包括丽莎。”吉尔看向空荡荡的草铺。
巴瑞掏出家人合照，用拇指摩挲一下，重新塞回贴近胸口的位置，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巴瑞耳麦里传来电流的嘶啦声。
紧接着，一个所有人都无比熟悉的声音切了进来：
“停机坪。”只有三个字。然后通讯中断。
死寂。
李良走到房间中央，下令道：“最后检查装备。”
没有人说话。
每一张脸上都没有表情，但眼神里透着坚定。
他们检查枪械，调整背带，将匕首绑在顺手的位置。
吉尔帮克里斯固定手臂护具，瑞贝卡在医疗包里翻找东西。
比利给枪管做最后擦拭，巴瑞将左轮弹巢转一圈，又擦了擦手边的火箭筒。
李良将沙鹰弹匣退出，检查，拍回。
“出发。”
李良刚踏出房门，眼角余光恰好捕捉到走廊尽头一抹鲜艳的红影，倏然没入转角阴影。
他立刻带人追上，但下一个通道早已空无一人。
李良目光扫过，在前方冰冷的墙面上，发现了一张格格不入的彩色贴纸。
他揭下贴纸，上面是一行利落却陌生的娟秀字迹：
【威斯克贴身之物，或为关键。祝好运。】落款是一个优雅的花体字母 W。
李良心中默记，同时扫向战术地图，除了代表几个队员的绿点，什么都没有。
他心头一凛：“她能完全避开地图侦测……战术地图不是万能的，接下来的路必须加倍小心。”
……
停机坪位于研究所最顶层，是个边长约四十米的正方形平台，四面有低矮围墙包裹。
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线泛着一丝鱼肚白。
威斯克站在平台中央。
他背对众人的方向，面向天空。
黑色作战服多处撕裂，沾满暗红发黑的血迹。
但伤口此刻已经愈合，只在皮肤上留下淡粉色的痕迹。
他缓缓转过身。
墨镜碎了一角，露出下面小半只眼睛。
那只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隐隐闪烁着金红色的光芒。
在他侧后方，丽莎呆呆坐在地上，双手捧着那张全家福照片和银色项链。
布拉德站在威斯克的侧前方。
黄色马甲沾满污渍，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着。
他没有抬头，不敢看从升降梯走出的队友们。
“人类的温情、牵挂、伦理……是你们最大的弱点。”威斯克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带着平静、冰冷的语调.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布拉德颤抖的背影上。
“看，这就是完美的例子。被可笑的亲情束缚，沦为提线木偶。而我会超越这些无用的东西，成为新世界的基石。”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说道。
他向前走两步，黑色军靴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
“感谢你们，尤其是你，李良少校。你们不仅提供了宝贵的实战数据，更将丽莎改造成了完美的‘实验体’。现在——”他缓缓说道，全程没看丽莎一眼。
在他眼中，那只是个具有高度研究价值的“样本”，仅此而已。
“布拉德。清除他们。”威斯克声音没有丝毫起伏。
布拉德浑身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终于面对队友。
那张脸上全是眼泪和冷汗，嘴唇哆嗦着，手里手枪抬起又放下。
“我……我不能……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他崩溃地哭出来，声音破碎.
威斯克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无用的残渣。”
他抬起右手凌空一挥。
“砰！”
布拉德像是被无形的重锤迎面击中，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侧边的水泥围墙上！围墙被砸得向外凹陷，墙上布满裂纹。
他瘫软在地，一口鲜血喷出，中间混杂着暗红的碎块，生死不知。
威斯克看都没看他，从怀中取出通讯器，当着所有人的面按下通话键。
“清理指令，执行。”他对着通讯器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餐。
通讯器里只有沙沙的电流杂音。
威斯克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按一次。
依然只有杂音。
“你的棋子，好像坏掉了。”李良平静的声音响起，在风中异常清晰。
威斯克缓缓放下通讯器，转头看向李良。
那只从破碎墨镜下露出的眼睛瞳孔微缩。
他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那是一种被蝼蚁算计后的愠怒。
“你们……竟敢。”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灌了铅的冰锥。
下一秒，他动了。
没有奔跑，也不是跳跃。
他快得像是在原地消失！
克里斯和吉尔的枪口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喷出火舌，子弹却只穿过他留下的黑色残影。
下一秒，威斯克出现在克里斯身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单至极的一掌拍向克里斯仓促格挡的手臂。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克里斯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力带得横飞出去，摔在五六米外。
他抱着扭曲的左臂，额头瞬间沁出冷汗。
“克里斯！”吉尔抬枪射击。
威斯克侧了侧头，子弹擦过他脸颊飞过。
他不看吉尔，身形再闪。
比利怒吼着用机枪扫射，子弹追着威斯克的轨迹打在水泥地面溅起一串火花。
但威斯克速度太快，以之字形移动，瞬间逼近比利，单手抓住滚烫的枪管一扯一拧。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机枪粗壮的枪管竟被他徒手拧弯！
比利被这非人的力量带得一个趔趄，威斯克顺势一脚侧踹正中比利肋部。
比利强壮身躯倒退数步，踉跄跪倒，咳出血沫。
巴瑞不管不顾扛起火箭筒准备发射。
可刚做好瞄准动作，威斯克就已经近身，拎起巴瑞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在半空，抡圆了重重砸在地上。
火箭发射器被砸得稀碎，巴瑞陷在坑中一时间难以起身。
吉尔还在不停射击，但威斯克总能在子弹近身前的一瞬做出最小幅度的规避。
他像是在枪林弹雨中散步，一步步逼近。
吉尔打空弹匣正要换弹，威斯克已经到面前，伸手抓向她脖颈。
“砰！”
李良的沙鹰响起。
这一枪他预判了威斯克的行动，子弹射向威斯克抓向吉尔的右手肘关节。
威斯克的手在空中极其细微地偏转一丝。
子弹擦过他手肘带出一溜血花，但没能阻止其动作。
他的手还是扣住吉尔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提离地面。
吉尔的脸瞬间涨红，双脚徒劳地蹬踢。
“李良……你总是能创造惊喜。但惊喜也是变数。而我不喜欢变数。”威斯克转头看向他，手渐渐收紧。
李良枪口稳稳指着他，但没开枪——吉尔还在他手里。
“放开她。”李良声音冰冷。
“不然呢？”威斯克歪了歪头。
“我杀了你。”
威斯克笑了。
那是李良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但眼里没有丝毫笑意。
“你可以试试看。”
旋即威斯克将吉尔像扔垃圾一样随手甩向一边，身形骤然消失。
李良瞳孔骤缩，心中思绪飞转：“字条上说威斯克的东西是关键，‘神偷手套’必须接触才能使用。”
他心中定计，驳壳枪与沙鹰同时咆哮，李良将枪斗术的精算发挥到极致。
子弹射向威斯克下一步可能落脚的空地，逼迫他做轻微的调整。
同时李良不退反进，撞向威斯克怀中！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到半米以内。
威斯克的利爪直掏李良心口，李良以毫厘之差拧身，让这一爪擦着肋下掠过，战术背心也被撕开。
但李良的手也在这贴身交错的瞬间触碰到了威斯克腰间一个硬物。
道具“神偷手套”使用！
【窃取成功，获得“原型抑制剂注射器”。威廉·柏金为威斯克开发的特殊稳定剂，用于控制其体内病毒的融合进程。过量注射会暂时削弱威斯克的力量。】
一个冰冷的金属管落入李良掌心。
他还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威斯克的另一拳已经到了。
这一拳结结实实轰在李良腹部。
“噗——！”
李良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又翻滚好几圈才停下。
手里的抑制剂脱手飞出滚落一旁。
李良躺在地上，胸口像压着一块水泥板。
他想起了游戏中最后打威斯克，被他的手刀秒了无数次。
现在真人对上，才发现游戏里的难度还是太仁慈了。
“草……原来被威斯克吊打，是这种感觉，这要怎么打？”他咳出一口血沫。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克里斯，不是游戏主角。
他只是一个“知道剧情”的普通人，面对真正的怪物，还是会疼、会怕、会死。
“不能等死，快想办法！”
另一边，瑞贝卡偷偷捡起抑制剂，但又摄于威斯克的压力没敢动。
威斯克没有追击。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腰间，又抬头看向瑞贝卡手里的抑制剂。
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小玩意儿。
“勇气可嘉，但毫无意义。”他迈步走向李良。
吉尔挣扎着爬起来捡起枪，但手臂发抖。
克里斯单膝跪地用没断的右手举着手枪。
巴瑞摇晃着爬起拔出左轮。
比利趴在地上试图伸手去拿马格南。
“测试完毕，人类的极限，不过如此。”
威斯克宣布道，然后转身走向一直呆坐在不远处的丽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