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强敌！谢尔盖的融合变异
当橙色伊万的头颅滚落，谢尔盖恰好踢出一记沉重侧踢，将伤痕累累的李良踹飞出去，重重摔在汤姆脚边。
谢尔盖停下追击，站在原地，缓缓环视。
他的士兵，他的“兄弟”，已经变成两具无头的尸体。
而对方，虽然人人带伤，恩里克的伤势更是需要瑞贝卡紧急处理，但他们依然站着，枪口全部指向他。
没有愤怒的咆哮，也没有失败的颓丧。
谢尔盖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
“很好……”
他低声说，像是赞叹，
“你们证明了旧时代的武器，还有点用，但——还不够！”
他猛地撕开自己军大衣的前襟，露出里面黑色紧身作战服。
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支装有浑浊猩红液体的注射器，他毫不犹豫刺入自己颈侧。
“新时代的曙光，需要祭品。”
液体被推入。
谢尔盖身体骤然绷紧，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嗬嗬声。
皮肤下的血管如游蛇凸起、蠕动，颜色变得紫黑。
他整张脸扭曲了一瞬，仿佛有无数虫子在皮下游走，但嘴角却咧开一个狂热的狞笑。
他转身，大步走向那两个暴君的尸体和装有塔罗斯的水晶舱。
“阻止他！”李良咳着血喊。
子弹再次倾泻。
谢尔盖不闪不避。
子弹打在他开始膨胀变异的躯体上，发出“噗噗”闷响，被不断增生的肌肉弹开。
他走到蓝色伊万尸体旁，单手抓住断颈，猛地将其抡起砸向橙色伊万残躯。
另一只手托着水晶舱，缓步走到两具残躯边上。
谢尔盖行走间，毫不在意四面射来的子弹。
他手指按下水晶舱上的一个凸起，舱内塔罗斯开始与谢尔盖发生诡异的融合。
令人牙酸的血肉蠕动声、骨骼碎裂又重组声、金属嵌入血肉声响成一片。
两具暴君尸体也仿佛融化的蜡油，彼此交融，疯狂涌向谢尔盖的身体。
他的躯体像吹气般膨胀、扭曲、拔高。军大衣被撑裂成碎片。
皮肤被下面疯狂增殖的组织撑破，露出暗红色、闪烁着金属冷光的甲壳。
他的右手臂尤其可怕，被厚重的银灰色生物合金装甲完全包裹。
五指伸长，指尖弹出半米余长的漆黑骨爪。
转瞬间，一个接近四米高、半身覆盖不规则生物装甲和暗红肉瘤的人型怪物矗立在众人面前。
它的头部还勉强保留着谢尔盖那张斯拉夫人面孔的轮廓，被扭曲的嵌在厚厚的甲壳之中。
左眼浑浊狰狞，右眼闪烁着机械红光。
“塔罗斯……伊万……还有我，弗拉基米尔上校的意志……”
混合着电子合成音与血肉摩擦声的咆哮响起，震得大厅顶棚簌簌落灰。
“融为一体！这才是伞公司最终极的力量！血肉与钢铁！意志与进化！完美的……生物兵器！”
它胸口左侧，厚重的生物合金装甲下，隐约透出一团剧烈搏动的暗红核心。
“攻击！打它关节！眼睛！心脏！”李良嘶吼着，强撑起身。
战斗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常规步枪子弹打在变异谢尔盖身上，除了溅起粘液，留下浅坑外，完全无效。
理查德的霰弹枪和比利的马格南轰击其腿部，也只能让它微微踉跄。
它的右爪一挥，带起的风压就逼得众人翻滚躲避。
爪刃划过合金地面，留下深深的沟壑。
左臂虽然装甲较少，但力量同样恐怖，一次拍击就将一处坚固的控制台砸成废铁。
“闪光雷！齐射！”李良下令。
他将身上最后一颗闪光雷丢出。
在强光与爆鸣中，变异怪物发出愤怒嚎叫，它下意识用左臂护住眼睛。
就是现在！
高处的肯尼斯，他的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住怪物胸口左侧的核心位置。
“火箭弹发射！”他大吼提醒队友。
“咻——轰！！”
火箭弹拖着尾焰，精准撞在变异谢尔盖胸口装甲上。
爆炸火光吞噬它上半身，碎片四射。
硝烟稍散，众人心凉半截。
怪物胸口装甲破碎，露出下面生物组织与金属交织的内层。
那团暗红核心搏动得更加急促，但未被穿透。
怪物只是被冲击力撞退两步，随即发出狂怒嘶吼。
“3A-7！小心！”
瑞贝卡尖叫响起时，已经晚了。
怪物在愤怒中盲目挥出左臂，狠狠扫中以为战斗结束、稍微松懈的3A-7。
咔嚓！
清晰骨裂声。
3A-7像断线风筝飞出去，撞在远处墙壁上瘫软下来，口鼻鲜血狂涌。
“3A-7！”瑞贝卡不顾一切冲过去。
“弱点在心脏核心！”
李良眼睛血红，盯着破损装甲下剧烈搏动的暗红光团，
“想办法固定它！给肯尼斯创造机会！”
“怎么固定？！”汤姆绝望吼道，子弹快打光了。
“用手！用命！”
恩里克抹了把嘴边血，挣扎站起，丢掉损毁的冲锋枪。
当变异谢尔盖再次挥爪扫来时，恩里克没躲。
他狂吼着扑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住那相对纤细的左臂肘关节。
汤姆几乎同时扑上，抱住右臂上臂。
“呃啊啊啊——！”
两人被怪物狂暴力量带得双脚离地，却死不松手。
恩里克感觉左臂骨头在哀鸣。
汤姆整张脸憋得紫红，牙龈咬出血。
理查德红着眼冲向右臂。
他刚抱住恐怖爪刃手臂下方，怪物右臂猛地一抡，用力向地面一砸！
噗！
理查德喷出一口鲜血，肋骨不知断了几根。
但他借着这股力量，用双腿死死钳住怪物整条右臂，双脚死命抵住怪物肋下，硬生生将其右臂掰开。
眼前发黑，他却用尽最后意识锁死手臂。
“肯尼斯！”李良咆哮。
高处，肯尼斯已架起狙击枪。
狙击枪的十字线在怪物短暂暴露的胸口核心处微微晃动，他屏住呼吸。
变异谢尔盖疯狂挣扎，眼看就要将三人甩飞。
比利冲到极近处，马格南手炮枪口抬起，对准核心。
“趁现在！”
李良举起枪，他在枪口下挂的榴弹发射器里压进一颗照明弹。
他当然知道照明弹没什么威力，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
频道里，肯尼斯声音冷静如冰：“锁定。”
砰——！！
狙击步枪沉重轰鸣从高处传来。
12.7毫米穿甲弹划过空气，精准打在核心上。
咔嚓！
细微碎裂声。
几乎同一刻，比利的马格南手炮怒吼，.50子弹沿着狙击弹制造的裂痕狠狠楔入，将裂口撕大。
暗红色光芒从裂缝迸射出来。
成败在此一举！
李良扣动扳机。
嗵！
发射声轻响。
照明弹穿过比利让开的空隙，钻进暗红核心裂缝。
时间凝固。
变异谢尔盖动作僵住。
它那只浑浊的左眼和机械右眼，同时转向自己胸口。
一秒。
两秒。
三秒。
“哈哈哈哈哈！”
谢尔盖放肆大笑，胸口微光渐渐熄灭。
“照明弹？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挣扎？卑微的蝼蚁——”
它疯狂的甩开挂在它身上的众人，朝着李良缓步走来！
咚！
咚！
咚！
咚！
沉重的脚步，像鼓点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口。
李良扔掉枪，手刚摸到腰间最后一颗手雷——
一道黑影从侧方扑来，抢走他腰间的手雷，将他狠狠撞开！
李良摔倒在地，视线天旋地转。
他甚至没理解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一个背影决绝地迎向谢尔盖。
那是3A-8。
他回头嘶吼：“照顾好我妹妹！”
“你妹妹？”
李良下意识喊出，3A-8已经冲到谢尔盖面前。
谢尔盖显然没料到还有人敢正面冲来，动作微滞。
他咧开的嘴角几乎扯到耳根，右手利爪瞬间变长，直刺3A-8胸口。
3A-8没闪避。
他只是极轻微地调整角度，让利爪避开心脏，只是刺穿腹部。
噗嗤！
利爪透体而出。
谢尔盖将3A-8缓缓挑到半空，利爪慢慢回收，将他拉到自己面前。
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
“叛徒。”
谢尔盖声音混杂着血肉摩擦与电流嘶鸣，扭曲得非人。
“这就是你们软弱情感的代价。伞公司不需要人性，只需要——”
他话没说完。
被挑在半空的3A-8笑了。
“哈哈哈……咳……哈哈！”
嘴里喷着血沫，他笑得比谢尔盖更癫狂。
“煞笔……敢伤我妹妹……”
他缓缓抬起左手，轻轻一晃。
手指间，是一枚手雷拉环。
谢尔盖瞳孔骤缩，右爪猛地回抽想甩开——
但晚了。
3A-8右手已狠狠插进怪物胸口装甲的裂缝，五指隔着手雷死死抠进那团暗红核心！
“老子点了你这大烟花！”
那一瞬间，整个大厅时间仿佛被拉长。
“不要！！！”瑞贝卡的尖叫撕裂空气。
汤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恩里克牙齿紧咬，眼睛瞪得滚圆。
“混蛋！回来！”李良嘶吼，双目通红。
在爆炸白光吞没一切的瞬间，李良似乎看到3A-8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看他，而是看向远处昏迷的3A-7，露出微笑。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释然。
谢尔盖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惊恐。
“不——！！！”
混合咆哮变成戛然而止的电流嘶鸣。
轰隆——！！！
从内而外的爆炸发生了。
刺眼白光从怪物全身每一个缝隙迸射出来，紧接着是毁灭性的燃烧与撕裂。
离得近的恩里克、汤姆、理查德被气浪掀飞。
巨大、扭曲的躯体在白光与烈焰中膨胀、分解、碳化。
谢尔盖最后的意识，连同他融合的塔罗斯与伊万，一同消散。
他的躯体在这净化一切的高温光芒中，化为四散飞扬的灰烬与破碎金属残片。
白光吞噬一切声音。
那一秒，大厅陷入绝对寂静。
听不到呼吸，听不到心跳，只有视网膜上残留的爆炸残影。
然后声音慢慢恢复。
耳鸣。
碎片落地的哗啦声。
还有瑞贝卡带着哭腔的呼喊：
“3A-7还有脉搏！我需要支援！”
李良瘫倒在地，浑身伤口火辣辣地疼。
他吃力地摸出一份紫色混合药粉，递给冲过来的瑞贝卡。
大厅里一片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瑞贝卡带着哭腔的呼喊。
疲惫和悲伤如潮水般涌上所有人心头，战斗似乎终于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短暂的寂静中——
高处落下几个物体，分散掉落在平台上。
李良看见最近的一个小型蓝色罐状物，瞳孔猛缩，张嘴大喊：
“闪——”
轰！
极致的白光和爆鸣瞬间淹没了整个平台。
李良眼中一片雪白，耳边的嗡鸣响个不停，巨大的眩晕感，让他呕吐不已。
眼前模糊的视野中，隐隐看到一个红色的女性身影，缓缓走到暴君掉落的两个箱子边。
身影蹲下，好像在检查箱子里的东西。
片刻后，她提起其中一个箱子，用右手的钩锁枪射出一道钢索，精准钩住高处廊桥。
她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声音清冷：“东西我拿走了。剩下的，祝你们好运。”
说完她不再停留，手中的绳线一收，迅速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良久，李良才勉强缓过神来，心中发苦：
“连艾达也提前出场了吗？这剧情到底还要变到什么程度才算完啊？”
他视线扫过大厅：放射性龟裂的焦黑地面；仍在燃烧的扭曲残骸；互相搀扶、狼狈不堪的队员们；以及那片3A-8消失的空荡——
那里只剩少许灰烬，在上升热流中缓缓盘旋。
【空间提醒：主线任务已完成，完成度评价：S】
冰冷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李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赢了。
但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