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嘴炮退敌！绝境中的心理战
李良直接破口大骂：
“卧槽！又是狼群，准备战斗！”
众人退回到进入水蛭女王洞穴的通道内组织防守。
不多时，战斗在狭窄的通道里瞬间爆发，但这一次，强弱之势高下立判。
“咔哒！”
比利手中的机枪发出一声空响，最后一个弹链打光了。
沉重的枪身顿时成了烧火棍。
李良的卡宾枪点射精准，但第三个弹匣打空后，他不得不抽出肋下的手枪继续射击。
火力强度断崖式下跌。
最要命的是理查德。
他的霰弹枪发出“咔”的一声空响，他下意识去摸弹带，手指只触到寥寥几颗零散的鸟弹。
“弹药见底！收缩防线！”
恩里克嘶声吼道，声音里带着不甘。
装备齐整、弹药充沛的狼群，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稳步推进。
他们用交叉火力、投掷物压制，重甲突击手贝尔特威顶在最前。
他们甚至没有全力强攻，就像在驱赶一群陷入绝境的猎物。
队伍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被死死压制回水蛭女王洞窟。
“该死……”李良背靠着一块灼热的岩石残骸，胸膛剧烈起伏。
他原计划是从研究所内部通道直接返回火车装卸平台，那条路最近也最安全。
但现在，那条路被狼群彻底封死了。
他摸出那张从水蛭女王遗体上找到的特殊权限卡。
只能走备用计划了。
“恩里克！带人顶住五秒！3A-7、3A-8，掩护我的右翼！”
李良吼完，不顾飞溅的碎石和流弹，矮身冲向洞窟一侧那个不起眼的控制面板。
权限卡划过识别区——
“嗤——！”
气密阀解锁的沉闷声响中，一扇伪装成岩壁的厚重合金门向内滑开。
露出后面一条向上延伸的狭窄通道，尽头隐约有暗淡的灯光。
那是通往外部飞机平台的紧急通路！
“找到路了！所有人，撤！”李良大喊。
撤退变成了真正的溃退。
通道内年久失修的梯架需要攀爬，锈死的检修天窗被汤姆用撬棍砸了四五次才被撞开。
等所有人连滚带爬地冲上平台中央那部巨大的开放式升降梯时，几乎人人身上都添了新伤。
血和汗混在一起，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
升降梯发出沉重的轰鸣，以龟速开始上升。
下方，率先赶到的狼妈和幽灵已出现在平台边缘。
两支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抬起，指向正在缓慢脱离射界的升降梯。
生死一线。
就在这瞬间，李良猛地举起一个鼓鼓囊囊的防水资料包。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过升降梯的噪音，清晰地砸向下方的狼群：
“先别开枪！你们要的东西，在这里！”
他目光如电，首先锁定那个戴着蓝光面罩的身影，厉声道：
“卡伦娜！”
这个名字像一颗冰弹，让狼妈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瞬间僵住，面罩后的瞳孔骤然收缩。
“有钱的不止斯宾塞一个！他给你女儿空谈的虚幻，我能给的是脚踏实地的路！”
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李良语速快如连珠炮，目光扫过狼群每一个人：
“山田！病毒学皇冠上的明珠是疫苗！别光追着病毒屁股后面跑！”四眼手中的生化探测器“哐当”一声脱手砸在脚边。
“铃木诚！替我向‘死神’汉克问好！”维克托按在腰间匕首上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米歇拉！在生化恐袭的战场上，第一条守则就是扔掉那套过时的医德！”贝尔莎的肩膀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弗拉基米尔！红后的主机房，藏着斯宾塞完整的“永生”计划！”一直沉默的幽灵，呼吸陡然变得粗重。
“赫克托！你那些叮当作响的破铜烂铁，距离真正的爆破艺术还差十万八千里！”贝尔特威发出暴怒的狂吼：
“闭嘴！我宰了你！！”
同时他手中的重机枪疯狂咆哮，子弹却打在了升降梯厚重的底座上，火星四溅。
最后，李良用尽力气吼出：
“再额外附赠两条消息！第一，威斯克那个二五仔，马上就会启动这里的自毁装置！
第二，谢尔盖·弗拉基米尔上校和他的暴君卫队，已经在路上了！不想跟着陪葬，就立刻、马上、赶紧滚蛋！”
“最后，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话音落下，他奋力将手中的资料包抛向狼妈所在的方向。
几乎同时，升降梯彻底升入上层建筑阴影，将下方平台隔绝在视线之外。
升降梯上，一片死寂。
只剩下机械运转的噪音和众人尚未平复的粗重喘息声。
3A-8扶着冰冷的栏杆，双腿还在发软。
3A-7靠在他身旁，脸色苍白如纸，声音细若游丝：
“他……他怎么会知道……那些名字……那些真名……这不科学……”
那不仅仅是真名。
那是连同身份背景、个人执念，乃至最隐秘软肋，被赤裸裸地扒开、曝晒在所有人面前。
这比任何枪炮都要令人胆寒。
李良背对着众人，直到此刻，他绷紧的后背才微微松弛。
战术背心下的衬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一片冰凉。
“快走，我们必须用最快速度返回火车装卸平台。被狼群这一耽误……希望还赶得上。”他没有回头，声音沙哑。
下方，飞机平台上。
资料包落在狼妈脚边，无人去捡。
空气凝固了，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情绪，猜疑、杀意混杂其中。
狼群队员们僵立在原地，面具下的目光在彼此之间急速扫视，又在触及他人视线时飞快闪开。
每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那家伙怎么知道的？
这种无声的猜忌，仅仅因为李良的几十秒喊话，便如同毒藤般疯狂滋生。
“够了。”
狼妈冰冷的声音斩断了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她弯腰，捡起资料包，看也没看，直接抛给身旁的幽灵。
然后，她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名队员，厉声警告道：
“呼叫指挥部，申请紧急撤离。任务报告如下：浣熊市山区干部养成所清理完毕，目标确认消灭。未发现任何存活调查人员或试验体。任务完成，请求返航。”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今天在这里听到的每一个字，看到的每一件事，都必须彻底忘掉。如果有人多嘴……”
她没有说完，但那股实质般的杀意，让所有队员，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们彼此对视，眼中之前的猜疑并未完全消散，但却被更大的恐惧所覆盖。
那个神秘男人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们：
他们所有人的秘密，现在都被拧在一起。
“明白，队长。”幽灵第一个沉声回应，开始操作通讯器。
“明白。”四眼的声音有些发干。
“……明白。”贝尔特威不甘地低吼，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狼群，这个曾经或许存在些许战友情的精英小队。
在此刻，被李良用“共同的秘密”，强行锻造成了一个必须共同守护谎言的沉默同盟。
大约二十分钟后，在密林中艰难跋涉的李良小队，听到了由远及近、又迅速远去的直升机旋翼声。
李良停下脚步，抬头透过茂密的树冠缝隙。
他看着那架印有伞公司标志的直升机消失在天际，一直悬在胸口的那股气，才缓缓吐了出来。
“他们撤了。”
他低声道，不知是说给队员听，还是在告诉自己。
暂时安全了。
李良一边带领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一边快速检视了刚刚那场死斗的收获。
一个黄金点，一个白银点，一把对感染体有特效的消防斧，和一项能力。
他没有犹豫，立即花费1金1银和一些试炼币激活了能力。
瞬间，他感到脚下光环的覆盖范围扩张了一倍，战术地图的感知半径也随之扩大。
一路无话。
当队伍再次返回到干部养成所地下火车装卸平台时，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混杂着新一轮决战前的紧张情绪，弥漫在空气中。
李良在众人检查自身所剩无几的装备时，走向平台角落几个堆叠的、布满灰尘的货运集装箱。
他用匕首撬开锈蚀的锁扣，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按伞公司这种大公司的标准化流程，”
他一边用力撬，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队友解释，
“像B1这种核心转运平台，也许会有预留的补给。看看我们的运气……”
“哐当！”箱门被撬开。
手电光柱照进去，里面赫然是码放整齐的绿色弹药箱、医疗包，甚至还有一具保养完好的火箭筒。
所有物品上都印着那个鲜明的红白伞标志。
弹药数量不多，但足以将每个人的弹匣压满，还能余出小半个基数。
“果然。”
李良拍了拍手上的铁锈，语气平静，心中却暗自庆幸好运气。
恩里克走过来，看着箱内的物资，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这波补给，来得太是时候了。
疲惫不堪的队伍，终于在这个充满铁锈和机油味的冰冷空间里，获得了最后一次短暂喘息和武装自己的机会。
李良看了看表，1998年7月24日4时13分，距离威斯克、谢尔盖抵达还有1小时。
而平台之外，更深沉、更致命的黑暗，正在无声涌动。
真正的终局，已进入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