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月下杀戮之舞!与威斯克的致命初遇
1998年7月24日,20时30分。
机舱在剧烈颠簸,螺旋桨的轰鸣像钝器般敲打着吉尔的耳膜。
她靠在冰冷舱壁上,目光穿透舷窗。
下方是无边无际的黑暗森林。
几小时前,恩里克的声音还回响在她耳边:
“听好,吉尔。我们‘死’了,大致情况是……到时候,有个军方少校会跟你们接触,千万别相信威斯克。”
机舱昏暗红光里,威斯克坐在前方。一身黑色战术套装,正低头检查手枪,动作一丝不苟,像个模范队长。
另一边,克里斯抱着手臂假寐。
但在引擎声间隙,吉尔捕捉到他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摩斯码:警惕。
她垂下眼,用指节在枪套上轻轻叩两下:明白。
“找到他们了!上帝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布拉德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语气急促。
下方,B小队的直升机残骸像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玩具,歪斜在林木之间。
舱门洞开,里面没有光,也没有任何活物迹象。
起落架碾碎灌木,直升机粗暴降落在林间空地。
舱门滑开,湿冷的空气涌进来。
威斯克第一个跃下,落地无声。
“B小队失联超过二十小时,情况不明。巴瑞跟着我。其他人分散搜索。”他的声音平稳,在寂静森林里异常清晰。
“收到。”
吉尔跳下飞机,靴子陷入松软的草地。她朝克里斯微微颔首,两人默契地将脸色发白的布拉德拢到身边。
手电光柱刺向黑暗深处。灯光扫过扭曲的金属蒙皮、碎裂的仪表盘。
没有尸体,没有弹壳。什么都没有。太安静了,连风声都在树冠层之上消失。
“队长,这边什么也……”布拉德端着冲锋枪,声音因紧张而干涩。
话音未落。
左侧树林阴影中猛然传出一片异响。
一群不知名犬类生物从森林中窜出,速度快得留下残影。
它们体型比最大杜宾犬还壮硕一圈,皮肤大块溃烂脱落,露出下方暗红色肌肉组织。
獠牙外翻,滴落浑浊涎液,眼眶里只剩灰白。
紧接着,另一种生物以诡异角度攀附树干。
它们四肢修长,前爪锋利,周身覆盖墨绿色的甲壳。
“开火!”
克里斯的怒吼撕裂空气,枪声瞬间炸响。
吉尔的冲锋枪弹头钻入一只扑来的丧尸犬胸腔,仅让它踉跄一下,发出更狂躁的嘶吼。
克里斯试图点射猎杀者的头部,但它们的轨迹诡谲莫测,加上夜晚光线不佳,命中率低得可怜。
怪物在林木间乱跳,利爪划过金属残骸,迸溅刺目火星。
布拉德打空弹匣,手忙脚乱换弹,枪托颤抖。
他没注意到,一只猎杀者借着阴影掩护从侧面高高跃起,利爪直取他后颈。
吉尔想调转枪口,已经晚了。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从森林深处传来。
跃至半空的猎杀者,那颗绿色的大脑袋像被无形重锤击中,轰然爆裂。
红白浆液和骨片向后喷溅,尸体擦着布拉德肩膀摔落在地。
紧接着,刺眼惨白的光芒在众人头顶上方高空骤然亮起。
是照明弹。
“小心闪光!”
陌生男声穿透混乱的战场。
轰——!!!
极致强光吞噬一切,伴随震碎鼓膜的爆鸣。
吉尔只来得及闭眼扭头,剧烈眩晕和恶心感如潮水冲上头顶。
世界在尖锐耳鸣中陷入短暂空白。
几秒后,枪声再次响起。
稳定。节奏分明。
每一次短暂停顿都伴随重物落地声响。
吉尔强忍眩晕,视野逐渐恢复。
约三十米外,一个身影立在林间,端着一支她没见过的步枪。
枪口稳定移动、喷吐火舌。
剩余六七只丧尸犬和几只猎杀者仍在疯狂冲击,但它们看似混乱的扑击路线,仿佛被那人完全预判。
子弹总能精准命中。无论是在丧尸犬跃起的间隙,还是在猎杀者转向的瞬间。
咔嚓。
空仓挂机的声音响起。
那人仍在平稳的向前移动。
他手一甩,步枪顺枪带滑到身后,双手从肋下一抹。
左手抽出一把造型奇特驳壳枪,右手拔出银色“沙漠之鹰”。
驳壳枪率先嘶鸣,子弹钻进最近一只猎杀者两眼中间。
沙鹰随即咆哮,将侧面扑来的丧尸犬头颅轰成碎片。
沙鹰巨大后坐力似乎对他毫无影响,射速快得惊人。
7发弹匣打空。
他左手驳壳枪持续压制,右手拇指按下卡榫(音同“笋”),空弹匣滑落。
同时,右手从胸前弹匣袋取出一个弹匣,轻轻向前上方一抛。
金属弹匣在空中翻滚,反射稀薄的月光。
两只猎杀者抓住这“破绽”,从左右两侧同时扑杀而来。
利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风声。
那人以右脚为轴,身体逆时针回旋,顺势矮身躲过右侧第一只的右爪横扫。
紧接着左脚狠狠蹬出,在左侧那只爪子还未触及他时,借助旋转的力量将其踹出老远。
起身回正身形后,正好站在第一只攻击他的猎杀者身后。
左手驳壳枪对着其后脑就是一个三连射。
“砰-砰-砰。”
第一只猎杀者前扑倒地。
男子稍稍转头看向踹飞的第二只猎杀者——
此时弹匣正横躺着落在他身前。
他甚至没有去看。
右手横握沙鹰,在身前自左向右顺势一拉,弹匣精准无比嵌入枪身。
随即手臂迅速上下一个抽拉。
唰——咔!
套筒复位,子弹上膛的声音干净利落。
旋即他向右后侧微微转身,沙鹰指向刚落地的猎杀者。
砰!
枪声闷响。
红的、白的、绿的向后泼洒在潮湿苔藓上。
从抛匣到击杀,不超过两秒。
吉尔愣在原地,忘记了扣动扳机。
那不是战斗。
那是一场舞蹈。
一场以死亡为节拍、以硝烟为帷幕、在刀尖上行走的杀戮之舞。
他的每一个侧身、每一次跨步、手臂每一次摆动,都仿佛经过最严密计算。
以毫米之差规避致命攻击,同时以最简单方式送出致命一击。
驳壳枪脆响与沙鹰轰鸣交织,竟形成一种美妙的韵律。
不消片刻,最后一只丧尸犬抽搐倒下。
森林重归寂静,只剩硝烟和腐肉的刺鼻气味。
那人站在原地,微微侧头扫视战场,如同艺术家在审视刚完成的作品。
左手垂下,驳壳枪枪口一缕青烟升起;右手沙鹰也刚好空仓。
微弱的月光透过枝叶,落在他略带尘污的脸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胜利的亢奋,也无杀戮后的疯狂,仿佛刚才所做不过是清理一堆杂物。
吉尔目光无意间注意到:他战术背心侧肋有三道崭新划痕。
看来刚才那场华丽舞蹈,并非毫无风险。
直到这时,另外两个身影才从男人身后的阴影中走出。
一个是娇小的瑞贝卡,脸上带着忧虑,但眼神坚毅。
另一个是扛着机枪的高大男人,他锐利的目光扫过A小队的每一个人,最后在威斯克身上停留了片刻。
“吉尔前辈!克里斯前辈!你们没事吧?”瑞贝卡快步走近,声音发紧。
“瑞贝卡?!你还活着!这到底……”吉尔终于从震撼回神,迅速收起枪,但手指仍搭在扳机护圈外。
“情况很复杂。这位是李良少校,国防情报局特别调查员,那位是比利。我们在山区……遭遇袭击,和B小队失去了联系。”
瑞贝卡看了一眼正在给沙鹰重新装弹的李良,语速很快。
李良走了过来。
他向克里斯和吉尔点头,目光扫过惊魂未定、脸色惨白的布拉德。
最后,看向赶来回援的威斯克和巴瑞二人。
“你们好,我是国防情报局特别调查员李良少校。奉命搜寻日前在该区域失踪的一名逃犯和押送人员。”他简单介绍。
他又指了指比利。
“比利,我的队员。我们在途中遇到了落单的瑞贝卡警官。”
比利只是沉默点下头,目光在巴瑞脸上停留一瞬。
巴瑞的胡子动了动,拇指无意识地摩挲腰间左轮握把。
最终只是几不可察向比利方向点头,嘴唇抿成直线。
威斯克走上前。
戴着墨镜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我是威斯克,特殊战术小队.A小队队长。感谢及时支援,少校。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稳却带着质疑,意有所指。
“你们出现的时机很巧。你们的调查,和我们B小队的失踪,似乎也有所关联。看来这片森林里的问题,比报告上要严重得多。”
李良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同样意有所指道:“你们的直升机似乎也遇到了麻烦。”
“该死的!飞不了,完全飞不了!我们被困死在这了!”布拉德几乎哭出来。他连滚带爬地跑去检查飞机,徒劳试图用手堵住漏油管线。
威斯克面无表情打断他:
“意外总比计划多。当前首要任务是确保队伍安全并继续调查。附近有一座伞公司供员工休假的洋馆,可能会有相关线索。我建议整合队伍,一同前往。”
吉尔和克里斯再次交换眼神。
恩里克的警告,李良这群人展现的非常规战力,直升机的“意外”损毁,威斯克此刻看似合理的引导。
所有线索都拧成一股绳,勒在心头。
“我同意。”李良的回答听不出情绪。
“集中力量是明智的。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威斯克,投向森林深处的山峦。
“我们对那座‘洋馆’……也很有兴趣。那么请威斯克队长带路。”
队伍在各方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中整合后,继续前进。
李良、比利和瑞贝卡走在队伍侧翼。
众人默默清点弹药,调整装备。
手电光柱再次亮起,指向森林深处。
吉尔走在队伍中段,忍不住望向李良。
月光偶尔穿过枝叶,勾勒出他的轮廓。
刚才那场颠覆吉尔认知的“舞蹈”,反复冲击着她的思维。
这个人,绝不仅仅是来“搜寻失踪人员”的。
而走在最前方引路的威斯克,黑色背影在手电光圈边缘晃动,仿佛随时会融入前方无边的黑暗中。
夜还很长。
远方的山脊线上,一座庞大的建筑,如同蹲伏的巨兽,悄然张开巨口。
等待着它的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