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双暴君伏诛！战术完美演绎
“抓紧时间补充。肯尼斯，火箭筒还归你。”恩里克迅速分配，声音压得很低。
瑞贝卡默默处理伤口，指尖流淌着【生命礼赞】的微光。
比利沉默地将几枚马格南子弹压入弹巢，金属摩擦声异常清晰。
汤姆和杰瑞背靠背坐着，分喝最后小半壶水。
3A-7和3A-8在角落里低声交谈，3A-7偷瞄李良时，脸上掠过一抹复杂的红晕。
李良背靠冰冷的集装箱，闭目养神。
他转而清点能握在手里的筹码：
重火力：特效消防斧、火箭筒一发、反器材狙击枪。
特种弹：3枚闪光雷、5枚破片手雷、几枚烟雾弹、几发照明弹。
关键副武：不到二十发的大威力手枪子弹。
消耗品：药品还算够，常规弹药几乎见底。
李良脑海里闪过暴君碾压性的力量和水蛭女王诡异的再生能力。
而接下来要面对的，只会更危险。
无论是来销毁证据的威斯克，还是传闻中伞公司佣兵部队的指挥官谢尔盖。
他们无疑都拥有顶尖的战斗直觉。
更别提那对伊万型暴君，那绝非试做型那种残次品可比。
“集合。”
李良睁开眼。
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瞬间聚焦。
“最终一战的战术，我们得好好想想。”
他没摆长官架子，将自己预判的敌人数量、队伍所剩无几的资源、以及敌人那可能压倒性的力量全盘托出。
平台成了临时作战室。
压抑的喘息声中，恩里克提出交叉火力的布置方案；
比利强调关键节点的瞬间火力爆发；
瑞贝卡提醒每个人救生资源的位置；
肯尼斯和受伤的理查德提出远程支援的方案；
连最年轻的杰瑞也紧张地比划着可能的掩护路线；
特殊安保部队的两人则补充着受训科目，试图从中找到敌人破绽。
争论，补充，推翻，再重建。
一套粗糙但最大限度利用现有条件的伏击方案，被一点点拼凑出来。
“先按这个准备。”
李良最终拍板，声音不容置疑，
“现场如有变化，所有人自行判断。但记住，优先保全自己，再想消灭敌人。”
他顿了顿。
“我们还有不到一小时。各自整备，散会。”
讨论结束，平台重归沉寂。
一种比黑暗更浓重的紧绷感弥漫开来。
众人迅速散入预先选定的掩体阴影后，像即将投入杀戮的精密零件。
最后一次检查枪械、刀刃，以及身上每一个装备的卡扣。
这里，这个连接地狱与人间、罪恶与野心的钢铁枢纽，就是最终的舞台。
水滴声从远处传来，规律得令人心焦。
时间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拉长、凝固。
每一秒，都像绷紧的弓弦又向后拉开一分。
所有的愤怒、背叛、鲜血与秘密，都被压缩到这冰冷平台之上，等待着被最后一颗火星引爆。
1998年7月24日，凌晨5点20分。
地下火车装卸平台弥漫着铁锈与汽油的混合气味。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对面传来，地面跟着微微发颤。
三个人影从装卸平台另一头的阴影里浮现。
为首那人披着深蓝色旧军大衣，个子接近两米，像一堵移动的墙。白色中长发下，是一张斯拉夫人特有的模样，右眼处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谢尔盖·弗拉基米尔，伞公司佣兵部队的最高指挥官。
他身后立着两座沉默的铁塔，两个伊万型暴君。光头，裹着淡蓝色特制大衣，只露出一双巨大的拳头。两人都戴着战术目镜，一个蓝色，一个橙红。
谢尔盖大步走向平台的大型电梯，两名伊万紧随其后。
三十米外，扭曲的集装箱背后。
李良心道糟糕：“威斯克没出现？剧情又变了！还是我们的行动让他改变了计划？希望接下来谢尔盖别再有别的‘惊喜’。”
视野边缘的战术地图里，三个猩红刺眼的高危光点，正稳稳地朝设施深处移动。
“都看见了？”他嗓子压得极低。
身后，所有人屏着呼吸点头。
“那个穿大衣的……他带的两个保镖……”3A-7声音有点抖。
“伊万型暴君，谢尔盖的护卫。我们之前干掉那种试做型的升级版。更强，更快，而且一来就是俩。”李良语速飞快，声音压低。
“他们去的方向……”恩里克把步枪攥得死紧。
“研究所最底下，核心区。红后的主机在那儿。还有伞公司压箱底的武器——‘塔罗斯’。”李良看了看电梯，回答道。
“跟进去？”比利查了查所剩不多的弹链，语气平静。
“跟。谢尔盖会替我们‘开路’。咱们当影子，只盯，不打，一直到研究所最深处。”李良目光扫过所有人。
“行动！”
说完，李良第一个从阴影里迈出去。
战术地图上，前面那三个红点就是唯一的路标。
追踪，开始了。
地下秘密研究所核心区域的寂静，被脚步声踏碎。
穹顶高悬，冰冷的蓝光从上方洒下，照得中央那座巨型圆柱形的玻璃培养皿泛着幽光。
培养皿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底部残留着些许淡绿色营养液。
谢尔盖·弗拉基米尔背对入口，深蓝色军大衣下摆纹丝不动。
他微微仰头，似乎在对这座空置的圣坛做最后告别。
身旁，两个沉默的伊万型暴君如同最忠实的雕像。
蓝色目镜的那个肩上，稳稳扛着一个长约四米的透明水晶舱，舱内复杂的连接线若隐若现。
橙红目镜的那个，双手各提着一个厚重的银色金属手提箱。
空气里除了低温设备运转的嗡鸣，只剩死寂。
李良的脚踏入这片空间的瞬间，战术地图已将三个高危红点牢牢锁定。
他抬手，身后所有人停下脚步，枪口各自指向目标。
谢尔盖没有回头。
“我猜，迷路的小老鼠总会找到奶酪。”
他的卷舌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在空旷大厅里缓慢回荡，
“但有时候，好奇心……”
“行动！”
李良的怒吼直接打断了谢尔盖的话。
“谢尔盖交给我，瑞贝卡掩护！其余人按计划解决暴君！”
他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斜向侧前方一块凸起的控制台掩体，意图将最强的敌人与主战场隔离。
李良的动作就是信号。
瑞贝卡紧跟李良准备支援。
“橙色！”
恩里克低吼，手中冲锋枪喷出火舌，子弹泼洒在橙红目镜伊万的腿部关节处。
理查德、3A-7、3A-8三人也一同举枪射击协助恩里克。
几乎同时，汤姆像一头蛮牛，低吼着朝蓝色目镜伊万发起正面冲锋。
卡宾枪枪口焰不断闪烁，子弹全部打在对方胸口厚实的军大衣上，只为吸引其全部注意力。
比利和杰瑞，二人身如鬼魅，早在汤姆冲出时就已从两侧迂回。
他们凭借对地形的瞬间判断，悄无声息地切向蓝色伊万的侧后方。
比利背后是那柄沉重的消防斧，手中紧握马格南。
杰瑞手持霰弹枪，枪口低垂。
高处，钢铁廊桥的阴影中，肯尼斯的呼吸平稳悠长。
狙击镜十字线缓缓掠过下方混乱的战场，最终落在谢尔盖那发型一丝不苟的头颅上。
“我已就位。”他压低声音通过耳机汇报，然后彻底沉寂下去，身旁放着火箭筒。
汤姆的冲锋在距离蓝色伊万五米时戛然而止。
因为，暴君动了。
那庞大的身躯展现出违背常理的敏捷。
左拳一摆，带起的风压就逼得汤姆急停侧滚。
子弹打在它身上，噗噗闷响。
但这一摆，也让它巨大的躯体产生微小失衡，后背空门微露。
“腿！”
比利和杰瑞在它侧后几乎同时开火。
“轰！轰！”
“砰！砰！砰！”
霰弹枪的独头弹和马格南的子弹，全部集火在蓝色伊万左腿的膝盖后窝。
即使以暴君的肌肉骨骼密度，在如此近的距离，被如此重火力反复冲击同一部位，也足以造成结构性创伤。
蓝色伊万的左腿猛地一屈，庞大身躯不由自主地向左前方跪倒。
“闪光！”比利嘶喊。
汤姆早已在翻滚中掏出的闪光雷，延时极短，几乎在脱手瞬间就在蓝色伊万眼前爆开！
炽白的光和撕裂空气的爆鸣吞没了那片区域。
即使是暴君，其感官系统也在这针对性攻击下瞬间紊乱。
它右手撑地、左臂护眼，跪在地上的身体出现巨大僵直。
两秒后，黑影掠至。
比利从暴君右侧冲杀而去，消防斧提在半空。
冲到近前刹那，他全身肌肉鼓胀，双手紧握斧柄高高扬起，双腿发力跃至半空，身体在空中拉成一张紧绷的弓——
借着下落的势头，斧头重重下劈，寒光闪动。
噗嗤！哐啷——
斧刃在武器特效加持下劈开坚韧肌肉、精准砍入颈椎骨的连接处、最后重重磕在地板上。
一颗戴着蓝色战术目镜的脑袋，脸上凝固着一丝未散尽的僵直，砸落在地。
无头的躯体在原地跪了几秒，才沉重向前扑倒。
“蓝色清除！”
汤姆喘息着报告，声音带着颤抖和亢奋。
几乎在蓝色伊万被斩首的同时，另一边的战局急转直下。
恩里克面对的橙色伊万，反应更快，也更狡诈。暴君未被牵制射击完全迷惑，依靠手臂遮挡硬抗子弹，随即以惊人速度拉近距离。
恩里克拼命后退点射其膝关节，但收效甚微。暴君一次迅捷如电的直拳突破弹幕。恩里克只来得及将冲锋枪横挡。
“咔嚓！”枪身断裂。
“呃啊——！”
恩里克胸口中拳，整个人如同被卡车撞击，倒飞出去砸在冰冷合金墙壁上。
鲜血从口鼻溢出，一时竟无法起身。
“队长！”理查德的惊呼被淹没在枪声中，他本能地想要冲过去。
橙色伊万正要上前补上致命一击。
“转向！集火橙色的膝盖！”
比利的吼声在频道里炸响。
刚刚解决蓝色伊万的汤姆、比利、杰瑞没有任何停顿。
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倒地的恩里克，便依照预案中针对最糟糕情况的部署立刻支援。
“3A-8，右侧牵制！3A-7，准备投弹！”比利的声音在混乱中清晰传来。
“明白！”3A-7咬牙回应，与3A-8迅速向侧翼移动。
他们虽不是主力，但专业的战术素养仍在。
汤姆和杰瑞从两侧疯狂开火，吸引暴君注意力。
比利则再次扮演死神，手持马格南疾冲，目标橙色伊万的支撑腿。
同样的战术，在鲜血教训下执行得更加果决残暴。
橙色伊万试图转身应对，但汤姆和杰瑞泼洒的子弹死死咬住它的手臂躯干。
虽不致命，却严重干扰了它的平衡发力。
3A-7看准机会，将一枚烟幕弹滚到它脚下。
虽然无法伤及目标，但升腾的烟雾进一步遮蔽了它的视线。
比利在冲锋中滑跪，马格南手炮枪口几乎抵住它右腿膝侧，扣动扳机。
“轰！”
庞大的身躯一歪。
第二颗闪光雷来自3A-8，时机精准。
白光再闪。
这一次，仍是比利挥动消防斧。
刽子手般的站立处决，旋即将锋刃斩入那橙红色目镜下方的脖颈。
当两个伊万相继化作无头残躯，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
原本锋利的消防斧在连续两次斩开暴君坚如钢铁的颈椎后，斧刃已严重卷曲、崩口，显然已无法再次使用。
而这三分钟里，大厅另一侧，则是另一场完全不同的死亡之舞。
谢尔盖在李良吼出“行动”的瞬间，脸上那点故作姿态的从容就消失了。
他直接从大衣内抽出一把造型奇特、枪身修长、弹匣明显加大的毛瑟驳壳枪。
枪响。
“砰！砰！砰！砰！”
子弹像毒蜂追着李良的身影。
李良将战术规避动作发挥到极限，翻滚、急停、变向，利用每一处凸起的设备和控制台。
子弹在他身后的地面、设备上炸开火花碎片，最近的一发擦着他头盔掠过，发出刺耳尖鸣。
“掩护射击！”瑞贝卡的喊声与她的冲锋枪扫射同时响起，子弹泼洒向谢尔盖，试图干扰他的瞄准。
但这个老狐狸身形滑溜得像泥鳅，军大衣飞扬间，以非人的速度和预判躲开大部分子弹。
少数命中似乎也被大衣下的特殊防护装备吸收。
而他的主要火力，始终死死咬住李良。
二十发子弹数秒内倾泻一空。
谢尔盖甩手丢开打空的驳壳枪，右手一抹，一柄寒光凛冽、造型怪异如蛇信的双头匕首已握在手中。
脚下发力，地面微震，整个人如炮弹射向刚刚找到掩体喘息的李良。
真正的噩梦开始了。
谢尔盖的格斗术，糅合了军用搏杀技和某种完全非人的诡异特性，其速度、力量、反应，全面压制李良。
双头匕首在他手中不再是匕首，而是手臂延伸，是毒蛇信子。
李良心中骇然，谢尔盖的速度和力量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怪物！
每一次格挡，手臂都像要被砸断；每一次闪避，刀刃都险之又险的擦着皮肤掠过！
他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战术背心被划开长口子，手臂、大腿外侧开始出现一道道血痕。
他的体力被快速消耗，节节败退，完全被拖入谢尔盖的节奏。
队员们心急如焚，但两人缠斗太紧，移动轨迹毫无规律，无人敢轻易开枪。
“少校！小心！”
瑞贝卡的惊呼也被李良粗重喘息和匕首破空声淹没。
战斗，远未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