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死亡陷阱，与威斯克翻脸！
沉重的洋馆大门被缓缓推开。
李良第一个踏进大厅。靴底落在光滑大理石地板上，发出“嗒”一声脆响，在空旷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刚才林间那场战斗的亢奋尚未平歇。
枪斗术的精密计算，快速换弹的爽快感，子弹撕裂目标的冲击……一个前世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序员，此刻能在怪物群中无伤开无双。
这感觉，太爽啦！
他强行压住情绪，目光扫过大厅。
吉尔就在侧前方几步。天蓝色抹胸背心，黑色短裙，战术靴。肩臂线条流畅，白得晃眼。她正警惕环顾四周，手指虚按腿侧枪套。又美又飒。
李良的视线多停留了半秒，嘴角几乎要自己翘起来。
养眼，致命。
他迅速移开目光。
克里斯穿着深绿色特殊战术小队作战服，像绷紧的松树。
巴瑞的橙色战术马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沉稳。
布拉德套着显眼黄马甲，紧挨巴瑞，眼神不安。
威斯克一身纯黑，墨镜后的脸看不出情绪。
“安全。这里太安静。我们分头行动，提高搜索效率……”威斯克的声音在大厅空洞回音中响起。
“我反对。我们对建筑结构、潜在威胁一无所知。分散意味着风险成倍增加。一旦遭遇危机，无法及时救援。”李良打断他。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吉尔和克里斯。
“刚才在外面，各位已经见识过这片森林的‘特产’。谁能保证这房子里没有更‘热情’的招待？”
威斯克转过身，墨镜对着李良。
“少校，你的谨慎可以理解。但我们是专业的战术小队，分散搜索是标准流程。拖延时间可能降低失踪人员的生还几率。”
他刻意强调“专业”和“标准流程”。
“专业不等于鲁莽。集体行动可以掩护彼此，应对突发状况能力更强。况且——”李良针锋相对，他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些，却更显不容置疑。
“我的任务是调查和确保人员安全，其中也包括各位。我不能认同任何高风险行为。”
空气凝滞。
吉尔与克里斯眼神交换，沉默地倾向李良。
巴瑞摸着下巴，布拉德一脸无措，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继续僵持没有意义。各退一步。分组，每组三人，负责不同区域，保持通讯畅通。”
威斯克最终开口，语气听不出让步，更像为了坚持而妥协，
李良沉吟两秒。
“可以。我提议：由我、你、巴瑞一组，负责一楼东侧。”他需要盯着威斯克。
“克里斯、瑞贝卡、布拉德一组，先负责二楼开放区域。”
“吉尔、比利一组，负责一楼西侧。这样三组战力平均，而且都有你我的队员。”
“可以。”威斯克沉默几秒，没提出异议。这个分组至少表面平衡，巴瑞也跟他在一起。
分开前，众人检查无线电。
李良借着调整耳机动作，目光飞快与瑞贝卡和比利碰了一下。
瑞贝卡几不可察眨眨眼，比利下巴轻微一收。
临行前李良再次叮嘱：“优先保障自身安全，遇到危险别逞强，记得呼叫支援。”
众人并未注意到——
威斯克像没听到一样，只很隐晦地看了布拉德一眼，便径自走向洋馆东侧。
东侧走廊铺着厚地毯，壁灯的光线晦暗。
几人阴影在墙上油画和盔甲装饰间蠕动。
几只穿着员工服饰的丧尸摇晃扑来，动作迟缓。
威斯克和李良几乎同时开枪，全都射向丧尸眼部。
怪物应声倒地。
巴瑞用巨蟒左轮轰碎一只从侧门扑出的丧尸脑袋，巨响在走廊回荡。
“枪法不错，少校。”威斯克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称赞还是探究。
“彼此彼此。”李良同样意有所指，目光扫过墙上伞公司的标志。
在一条L型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钢门。
威斯克试了试门把手，推开。里面是个不大的方形空房间，除了灰尘一无所有。对面的墙上是另一扇紧闭的钢门。
“巴瑞。你守在这里。让门开着。”威斯克头也不回，
巴瑞瓮声应了一句，庞大身躯堵在入口，左轮垂在腿侧。
威斯克示意李良，两人走向内侧钢门。
门后是类似小接待室的房间。
装饰精致，有沙发、茶几，都蒙着一层灰。
门正对的墙上，醒目的支架托着一把木质枪托的老式霰弹枪。
威斯克目光自然地落在那把枪上，走了过去。
“看看这个。这种地方为什么会有武器陈列？”他伸手取下霰弹枪，动作熟练地检查一下。
“空的。”他随口说道，身体却恰好挡住李良视线。
李良没去看枪。
目光在房间内快速扫视——墙壁的厚度，天花板的材质，地板上的灰尘痕迹，还有视野中枪架的位置闪动的微光——那里是一个隐藏的机关。
“也许不是陈列。也许是……某种诱饵？”他也向前走了几步，站到茶几靠门一侧，背对威斯克。
房间里空气凝滞一瞬。
威斯克慢慢转过身，霰弹枪随意拎在手里。
“李良少校。在干部养成所，玩得开心吗？”他声音里的公式化礼貌消失了。
“比不上你，阿尔伯特·威斯克。或者说，伞公司特别观察员？马库斯所长对你的‘评价’很高。到死都念叨着要给你送一份大礼。”李良也转过身，直面威斯克，直接撕掉伪装。
威斯克嘴角极其轻微地抽动一下。
“你知道的太多了。这对你的健康没好处。”他举起那把空霰弹枪，但枪口并未对准李良，更像一种威胁。
“这话该我说。你放出来测试的那些东西，又对谁的健康有好处？就为了你那些所谓的‘数据’？”李良手搭在腰侧驳壳枪上，身体微微侧倾，重心下沉。
两人在寂静房间里缓缓移步，像两头对峙的猛兽，绕着茶几走了小半个圈。
威斯克逐渐靠近来时的那扇门，李良则看似无意地退向空枪架方向。
“进化需要代价，少校。庸人的死亡，是筛选的必要过程。而你……这个变数。我看不透，所以，请你消失吧。”威斯克声音低下去，充满冷酷。
“看不透就别看。”
话音未落。
两人几乎同时向右侧扑倒，空中掏枪互射。射出的子弹在空中交错，擦着二人的身体纷纷落空。
落地后，威斯克一个闪身退入门中，反手“嘭”地甩上钢门！
李良迅速起身补了两枪，子弹打在刚刚闭合的钢门上，迸溅火花。
房间里只剩李良一人。
他没急着追击，几步冲到空枪架前。
心念一动，从存储空间取出制式霰弹枪、缆绳和粗短蜡烛，动作快出残影。
他绳子在枪身上套结，试了试平衡。又将绳子甩过枪架上方的装饰横梁，形成简易滑轮。
调整绳长，让霰弹枪水平悬停在支架正上方一寸处。剩余绳索引至旁侧实木矮柜脚，缠绕，打结。
最后点燃蜡烛，稳稳置于绳索中段正下方。火焰舔上纤维，细小“滋滋”声响起。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
他退后再次确认效果——一个简易的延时复位机关。蜡烛烧断绳子，霰弹枪落下，应该能恰好砸进支架卡槽。
李良心中默念各路神仙保佑，不再犹豫，转身走向钢门。
推门进入来时的空房间。
刚一进入，身后钢门自动合拢。
锁舌“咔哒”扣死的瞬间——
轰隆隆……
沉重机械运转声从头顶和四周墙壁内传来。
空房间的两扇钢门立即锁死！
天花板开始缓缓向下沉降！
陷阱触发。
几乎同时，威斯克声音透过厚重钢门传来，有些沉闷但很清晰：
“真是可惜，少校。这个房间是斯宾塞的恶趣味。天花板会一直降到把里面的一切……压得稀烂。”
“这就走了？不留下来验收成果？”李良站在逐渐变矮的房间中央，抬头看着缓缓降下的天花板，面色平静。
“我有更重要的……测试。其他几组人……需要一点‘实战压力’。巴瑞会留在这里，确保你得到‘妥善处理’。永别了，变数。”威斯克声音毫无波澜，脚步声渐渐远去。
门外只剩沉重呼吸声——是巴瑞。
十几秒后，巴瑞压低的声音紧贴门缝响起，带着焦虑：
“少校？该死的，这门太厚了，我的左轮打不穿！你能从里面想办法吗？”
“别急，巴瑞。站着别动，什么都别做。尤其是，别看任何监控摄像头。”
李良反而放松下来，甚至靠在墙上。
门外安静一下。
巴瑞似乎理解了什么。
“……明白。”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头顶钢板缓缓下压，房间高度只剩不到两米。
灰尘簌簌落下。
李良额头冒汗，又在心中默念了一遍各路大神。
他能听到蜡烛火焰灼烧绳索的细微“滋滋”声。
就在他的头皮几乎要顶到天花板时——
啪！
轻微的绷断声传来。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金属与木头碰撞的脆响！
嘎吱……轰隆。
沉降的天花板猛地一顿，然后发出更响亮的机械轰鸣，开始缓缓向上升起！
四周墙壁内的锁具也接连传来“咔哒咔哒”解锁声！
几秒钟后，通往走廊的钢门“嗤”地自动滑开一道缝隙。
李良长长舒了口气，揉了揉后颈，迈步走出陷阱房。
巴瑞站在门外，一脸如释重负，随即又被深深忧虑取代。
“他去了有一会了，肯定是去释放那些怪物了！”
“我知道。”李良已经按下耳麦，呼叫道：
“我是李良。威斯克已脱离，重复，威斯克已脱离。放弃搜索，返回大厅集合，清理沿途摄像头。不要停留、不要分散。让A小队暂时在他们的通讯频道中保持静默。完毕！”
“收到！”
耳麦中同时传来二人回复。
李良看了一眼巴瑞。“我们先去清理东侧的‘眼睛’，然后去大厅。”
他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巴瑞点头，握紧了左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