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魔幻式探索，舔食者来袭
酒吧的门在身后合拢，最后一点暖光被隔绝。
走廊重归昏暗，手电光柱切割着漂浮的尘埃，远处持续传来令人不安的刮擦声。
李良在队伍前停下，目光扫过身后六人。
“调整队形。吉尔、克里斯，跟我突前。布拉德、你在中间，听指令行动。比利、瑞贝卡，殿后，保持五米间隔。”他声音不高，但清晰入耳。
这个安排让克里斯略微侧目，吉尔则没什么反应，立刻站到李良左侧。
比利扛着机枪，无声退到队伍末尾。
瑞贝卡握紧突击步枪跟在他身旁，目光机警地扫视着后方走廊。
布拉德咽了口唾沫，紧抓霰弹枪挤到队伍中部。
李良没解释，但他心里清楚：
吉尔和克里斯是核心人物，必须尽快磨炼出来——尤其是克里斯，得用高强度的实战对冲他那该死的“克队友”。
比利和瑞贝卡在养成所经历过生死，心理素质和配合都有底子，守后路最稳。
至于布拉德，得好好护着点，免得早早交代在这里。
接下来的时间里，A小队见识到了什么叫魔幻式的调查。
李良走在最前面，脚步没有半分迟疑。
这栋庞大、错综复杂、充满陷阱的洋馆，在他脚下仿佛成了自家后院。
哪扇门后是空房间，哪条走廊尽头藏着补给，哪个转角可能会扑出丧尸，他似乎都了然于胸。
他的战术地图和“先知”能力，配合吉尔的“开锁大师”，让大部分门锁和机关形同虚设。
麻烦一些的就直接暴力破解。
遇到需要特定道具的房门，李良甚至会提前绕开：
“这个暂时不动，缺东西。”
更让克里斯等人咋舌的是李良那手“捡垃圾”的本事。
经过一副盔甲，他能从积灰的基座后面摸出两盒9毫米子弹；推开不起眼的书柜，后面藏着枚闪光雷；甚至在厕所某个隔间的水箱里，都能捞出用防水布包好的沙鹰弹匣。
众人还经常看见他短暂脱离队伍，在角落里鼓捣一阵，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些东西：有时是几枚缠着红色胶带的燃烧瓶，有时是几颗触手冰凉、泛着金属蓝光的冷冻榴弹。
他分发这些东西时很随意，仿佛只是递了瓶水。
“少校，你这……”克里斯接过两枚沉甸甸的硫酸弹，忍不住开口。
“军情处的小玩意儿，后勤部门总有些稀奇古怪的发明，能用就行，别问来源。”李良面不改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瑞贝卡在一旁忍着笑帮腔：
“在养成所的时候，少校先生就这样，总能找到些意想不到的东西。习惯就好啦！”
布拉德只剩下惊叹的份，他看着手里分到的电击雷，眼睛发亮，赞叹道：
“这可比制式手雷带劲多了！”
他们的无线电耳麦偶尔会传来短暂电流噪音，接着是巴瑞的“胡言乱语”。
每次收到警示后不久，果然都会遇到一些“小惊喜”。
但有了预警，加上李良的提前布置，那些原本能造成巨大威胁的怪物们，往往还没近身就被集火撕碎。
战斗虽然凶险，却总在可控范围内。
高频、高压的遭遇战像一块磨刀石，磨砺着小队成员快速成长。
克里斯的射击越发精准果断。
吉尔的移动和掩护动作也变得行云流水。
连布拉德开枪时手抖的毛病都好了不少，他也学会了在支援前先观察环境。
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正以惊人速度褪去生涩，凝聚出战场老兵才有的沉着默契。
清理完犬舍最后一波丧尸犬后，众人在犬舍外稍作喘息。
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几乎令人窒息。
啪嗒…啪嗒…啪嗒
突然间，一种古怪的声音，从犬舍走廊的尽头传来。
紧接着，一个生物扒住窗框，悄无声息地翻了进来。
那声音正是它发出的。
舔食者。
李良心中一凛，这是游戏中经典的怪物。
眼前这只比记忆中的体型稍小，但危险程度丝毫不减。
全身覆盖着鲜红色的肌肉组织，四肢修长，前端是锋利的爪子。
头部没有眼睛和鼻子，整个大脑直接暴露在外。
一张裂至耳根的血盆大口布满利齿，一条尖端如矛的长舌不安分地伸缩吞吐。
它没有视觉，像一只壁虎爬在墙壁上，向李良几人缓缓爬来，在距离大约十米处停下。
几乎同时，第二只舔食者也从同一扇窗户潜入。
它伏低身体，紧贴地面，停在约二十米外，发出嘶嘶声。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块。
李良迅速对众人做了个噤声戒备的手势。
众人瞬间领会，布拉德紧张地瞪大眼睛，死死捂住嘴。
李良轻吸一口气，小心检查了霰弹枪的弹药，是独头弹没错。
他将所有其他装备卸下，甚至脱掉了作战靴，只留下匕首。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一步步向趴在墙壁上的舔食者靠近。
每一步都极度谨慎，避开地上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碎屑。
呼吸被控制得轻微、绵长。
十米，八米，五米……
舔食者那裸露的大脑微微转动，耳朵高频颤动，长舌随处乱晃，但似乎未发现他这个目标。
两米。
李良停下，如同石雕。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霰弹枪，枪口上扬，瞄准了墙壁上那颗肉色大脑袋。
轰！！！
雷鸣般的枪声在走廊里炸响！
那颗裸露的大脑连同部分颅骨被近距离的独头弹直接爆开！
红白之物四溅，舔食者从墙壁坠落，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乎在枪声尚未消散的刹那——伏在地面的第二只舔食者动了！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强健的后肢猛蹬地面，化作一道猩红的残影，极速直奔李良！
太快了！李良的大脑瞬间做出判断——这个距离和速度，举枪瞄准的窗口已不存在。
他果断将霰弹枪甩到身后，右手正握匕首，两膝微弯，重心下沉，左脚前探，左拳护于颌下，摆出了格斗架势。
他需要先化解这波致命的突袭，才能创造出使用枪械的机会。
咻——！
一道猩红的残影撕裂空气，直刺他面门！
李良脑袋迅疾向左偏转，那道滑腻的“肉矛”擦着他右颊掠过，火辣辣的痛感立刻传来。
电光石火间，李良的左手迅速探出，猛地攥住了舔食者舌头中段！
他牙关紧咬，左手腕狠劲一旋，将其舌头在自己小臂上死死缠了个圈，用全身力气向后猛拽！
同时，对准绷紧的舌头，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狠狠一划！
“嚓啦——！”
令人牙酸的割裂声响起，舌头立刻断成两节。
舔食者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上半身后仰。
李良顾不上抹去脸上的血，也来不及查看手腕被勒出的淤痕。
他瞬间松开缠绕的断舌，插回匕首，霰弹枪已然再次入手。
李良并没有盲目开枪，他在等，等一个怪物无法闪避的时机！
“嘶嘎——！！！”
断舌的剧痛迅速被凶性覆盖，舔食者摇晃着狰狞的脑袋，死死锁定李良。
它后撤两步，上身微微立起，裸露的肌肉纤维贲张，强健的后肢肌肉如同弹簧般压缩，右爪向后扬起，做出了扑击前的蓄力姿态！
就是现在！李良眼中寒光爆闪。
“嗖——！”
舔食者后肢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整个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离地飞扑而来！
锋利的右爪仍在后拉蓄力，整个身体直取李良，势要将他一击分尸！
他稳立原地，眼睛死死盯着空中的舔食者。
这一刻，时间仿佛变慢。霰弹枪的枪口随着怪物头部的轨迹微微调整，在对方利爪即将触及自己前的刹那，李良扣动了扳机！
“嘭！！！”
震耳欲聋的枪声再次响起！
独头弹携着巨大的动能，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舔食者的血盆大口上！
强大的冲击力将其打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仰面朝天，疯狂挣扎。
李良没有丝毫迟疑，快步跟进，对着那颗已经残缺不全的脑袋，继续补枪。
砰！砰！
最后一点挣扎的迹象彻底消失。
李良站立原地，心脏“咚咚”狂跳，仿佛要跳出身体。
他后背全是冷汗，心道：
“没想到舔食者这么快，刚才万一有丁点失误，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直到这时，众人才慢慢围了上来。克里斯端着枪走到李良身边，问道：
“这又是什么怪物？”
李良抹了把脸上溅到的污物和满头的汗水，佯装镇定道：
“舔食者。一种靠听力索敌的怪物，对付它们千万别发出声音。”
保险起见，李良又仔细看了看脑中的战术地图。
“除了图书馆，洋馆基本干净了。”他喃喃自语，然后看向众人，轻声说道：
“图书馆可能还有个‘大家伙’。去之前，我们先回医务室拿点东西。”
没人质疑他为何知道图书馆有“大家伙”，又为何需要去医务室。这几小时的经历已让他们对李良的未卜先知习以为常。
重返医务室，在积灰的药品柜深处，李良准确翻出几支抗蛇毒血清分给大家。
瑞贝卡给众人清理战斗留下的轻微伤口，李良则清点剩余物资。
尽管洋馆怪物密度低于干部养成所，但由于他的精打细算，目前弹药储备反而超出预期。
每个人的背包和身上都塞得满满当当，多余弹药也被李良偷偷藏入存储空间。
在那里，还躺着一套从A小队直升机上“顺”来的四联装火箭筒。
关键道具也收集了不少：
一支完整的金色箭矢；三个沉重的铁面具；三枚镶嵌着星、月、日浮雕的六边形铜牌；一张老式MO碟片。
他靠在药柜上低声呢喃：“还有几条路需要特殊道具开机关，现在也只能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图书馆的大门是双开实木结构，高近四米，门板雕刻着繁复的藤蔓与书本图案。
门没锁，但推门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洋馆里传出老远。
内部空间比想象中更大，挑高超过六米，四面墙全是巨大的橡木书架。
书籍塞得满满当当，有一部分书脊已斑驳褪色。
中央区域摆着几张宽大阅览桌，桌面散落着一些书籍和笔记。
空气里飘着纸霉和灰尘味，还有……淡淡的腥气。
“保持距离，散开，注意头顶和书架间隙。”
李良低声下令，率先踏入。
他脚刚踩上厚厚的羊毛地毯，战术地图中，一个巨大的红点频频闪动。
“嘶——！！”
那声音来自天花板方向，声音很轻，像漏气的风箱。
所有人同时停下动作，李良缓缓抬头，手电光柱刺向上方。
最初只能看到黑暗，但随着光线移动，某个盘绕在横梁与吊灯之间的巨大阴影，缓缓蠕动了一下。
某种身体摩擦木料的“沙沙”声，此刻清晰可闻。
“后退。”李良一边低声下令，一边打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