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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将军榻上请认罪

共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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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驿站惊魂,暗卫传信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朝着盛京城外的官道驶去。苏清鸢坐在车厢里,掀起车帘一角,望着越来越远的都城轮廓,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承载着她的欢声笑语与血海深仇。如今再次离开,不知何时才能归来,更不知归来时,能否看到魏庸伏法、父亲昭雪的那一天。

“姑娘,咱们已经出了盛京地界,前面就是清风驿站,不如在此歇息片刻,给马匹换些草料?”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苏清鸢点了点头:“好,就到清风驿站歇息。”

连日来的奔波,不仅她身心俱疲,车夫和马匹也早已不堪重负。清风驿站是盛京通往边关的必经之路,往来客商众多,或许能暂时隐藏行踪,避开魏庸的眼线。

马车缓缓驶入清风驿站,苏清鸢换上一身普通的布衣,将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又抹了些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起眼。她小心翼翼地扶着车厢下车,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驿站里人声鼎沸,大多是往来的商人和赶路的旅人,看起来并无异常。可苏清鸢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

“姑娘,我去给马匹换草料,再买点吃食,你在屋里等着,千万别出来。”陆府的随从低声叮嘱道。他是陆景瑜特意挑选的护卫,身手不错,对陆家忠心耿耿。

“好,你多加小心。”苏清鸢点了点头,跟着驿站的伙计走进了一间偏僻的客房。

客房简陋却干净,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苏清鸢关上门,将通敌信件、兵符和陆明的书信小心翼翼地藏在床板下的暗格中——这是她昨晚特意在车厢里想好的藏身处,以防意外。

做完这一切,她才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休息。窗外传来驿卒吆喝、马匹嘶鸣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可她心中的不安却丝毫未减。

她起身走到窗边,撩起窗帘的一角,再次观察着驿站里的动静。就在这时,三个穿着粗布短打、腰间藏着兵刃的男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三人看似是普通的旅人,却眼神锐利,四处张望,神色间带着几分警惕与不善。尤其是他们的目光,好几次都有意无意地扫过苏清鸢所在的客房,显然是在找人。

苏清鸢心中一凛,难道是魏庸的人?陆景瑜不是已经散布消息说她去了江南吗?怎么还会有追兵追来?

她不敢大意,立刻吹灭了桌上的油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悄悄走到门后,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这位姑娘,在下是驿站的驿卒,前来送热水。”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苏清鸢心中冷笑,驿站的驿卒她刚才见过,声音清脆,绝非眼前这人。她没有回应,只是紧紧握着匕首,屏住呼吸。

门外的人见无人回应,便不再伪装,语气变得凶狠起来:“苏清鸢,我知道你在里面!识相的就乖乖出来受死,免得我们动手!”

果然是魏庸的追兵!

苏清鸢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也不知道陆府的随从是否已经遭遇不测。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关头,越不能慌乱。

她悄悄移动到窗户边,想要跳窗逃走,却发现窗外也有两个男子守着,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想逃?”门外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冷笑一声,“苏清鸢,你今日插翅难飞!丞相有令,取你项上人头,祭奠那些因你父亲而死的人!”

“我父亲忠心耿耿,是被魏庸诬陷的!”苏清鸢怒声反驳,“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爪牙,迟早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死到临头还嘴硬!”门外的人怒吼一声,“给我撞门!”

“轰隆”一声,房门被撞开,三个男子手持长剑冲了进来,朝着苏清鸢扑去。

苏清鸢早有准备,侧身避开第一个男子的攻击,同时匕首出鞘,朝着他的手腕划去。男子惨叫一声,长剑掉落在地,手腕鲜血直流。

另外两个男子见状,立刻围攻上来。苏清鸢凭借着父亲传授的武艺,与他们周旋起来。可她伤势未愈,体力也有限,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一个男子抓住破绽,长剑朝着她的胸口刺来。苏清鸢躲闪不及,只能下意识地用匕首去挡。“铛”的一声,匕首被震飞,她也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后退几步,摔倒在地上。

“哈哈,看你还怎么躲!”男子狞笑着,再次举起长剑,朝着她的脖颈劈去。

苏清鸢闭上双眼,心中满是绝望。难道她真的逃不过这一劫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窗外窜了进来,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穿了男子的后心。

“呃!”男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两个男子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黑影:“你是什么人?敢管丞相府的事?”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身。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脸上,露出一张冷峻的面容,正是萧烬的暗卫影一。

“丞相府?”影一冷笑一声,语气冰冷,“魏庸的狗,也敢在此撒野?”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朝着两个男子冲去。影一的身手极为矫健,短刀在他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招招致命。两个男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没过多久,便都倒在了血泊中。

客房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苏清鸢和影一两人。

影一走到苏清鸢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枚玉佩:“属下影一,参见苏姑娘。这是统领让属下交给姑娘的信物。”

苏清鸢看着那枚熟悉的玉佩,心中一暖。这正是萧烬的暗卫统领信物,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派人来接应她了。

她接过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萧统领……他还好吗?”

“回姑娘,统领身受重伤,但已无大碍。”影一答道,“统领让属下转告姑娘,凭此玉佩,可以调动他暗中培养的所有势力,也可以联络苏将军的旧部。统领还说,他会在盛京暗中布局,牵制魏庸的力量,为姑娘争取时间,让姑娘顺利找到苏将军的旧部,集结兵力,为苏将军昭雪。”

苏清鸢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萧烬明明身受重伤,却还惦记着她的安危,为她铺路搭桥。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

“多谢萧统领,也多谢你。”苏清鸢道。

“姑娘不必客气。”影一站起身,“统领还说,魏庸已经察觉到姑娘前往边关,必然会派更多的人追杀。属下会一路护送姑娘,确保姑娘的安全。”

“那就有劳影一姑娘了。”苏清鸢道。

影一摇了摇头:“属下是男子。”

苏清鸢一愣,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影一穿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声音虽然低沉,却确实是男子的嗓音。刚才情况紧急,她竟然没注意到。

“抱歉,是我唐突了。”苏清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影一没有在意,只是道:“姑娘,此地不宜久留,魏庸的人很快就会赶来。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苏清鸢点了点头,从床板下的暗格中取出通敌信件、兵符和陆明的书信,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

两人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驿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呼喊声:“搜!给我仔细搜!绝不能让苏清鸢跑了!”

“是魏庸的追兵!”影一脸色一变,“姑娘,跟我走!”

他拉着苏清鸢,从窗户跳了出去,一路朝着驿站后面的密林跑去。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呼喊声、马蹄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时刻提醒着他们危险就在身后。

“姑娘,你先骑着这匹马走!”影一将一匹马牵到她面前,“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就能到达边关重镇雁门关。苏将军的旧部将领赵毅将军就在那里驻守,你拿着统领的信物和陆大人的书信,他一定会相信你。属下会留下来牵制追兵,为你争取时间。”

“那你怎么办?”苏清鸢担忧地问道。

“姑娘放心,属下自有脱身之法。”影一微微一笑,“统领交代过,一定要确保姑娘的安全。姑娘此去,肩负着苏将军的冤屈和大靖的安危,万万不能有失。”

苏清鸢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影一,你一定要保重!他日我若能成功为父亲昭雪,定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姑娘不必客气。”影一将缰绳递给她,“快走吧!追兵已经来了!”

苏清鸢不再犹豫,翻身上马,朝着密林深处跑去。她回头看了一眼,影一正朝着追兵的方向跑去,很快便与他们缠斗起来。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知道,影一这一去,必然是九死一生。可她不能回头,只能拼命地往前跑,不能让影一的牺牲白费。

马匹在密林中疾驰,苏清鸢紧紧握着缰绳,心中充满了坚定。她一定要活着到达雁门关,找到赵毅将军,集结父亲的旧部,为父亲昭雪,为所有冤死的人报仇!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打斗声渐渐消失,密林也变得越来越稀疏。苏清鸢勒住马匹,喘了口气。她不知道影一是否安全,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

休息了片刻,她再次翻身上马,朝着雁门关的方向而去。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鸢一路风餐露宿,不敢有丝毫懈怠。她避开了所有的城镇和驿站,专挑偏僻的小路走,生怕再次遇到魏庸的追兵。

这日傍晚,她终于抵达了雁门关。

雁门关地势险要,是大靖与北狄的交界处,城墙高耸,守卫森严。城楼上飘扬着大靖的旗帜,士兵们手持兵刃,警惕地注视着远方。

苏清鸢心中一喜,她终于到了!

她牵着马匹,朝着城门走去。守城的士兵拦住了她:“站住!你是什么人?来雁门关做什么?”

“这位大哥,我是来寻找赵毅将军的。”苏清鸢道,“我有要事禀报,还请大哥通融一下。”

“寻找赵将军?”士兵上下打量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怀疑,“赵将军是镇守雁门关的大将军,岂是你一个普通女子想见就能见的?你到底是什么人?再不说实话,就把你当成北狄的奸细抓起来!”

“我真的有要事禀报!”苏清鸢急道,“我这里有陆明大人的书信,还有萧烬统领的信物,烦请大哥务必转交给赵将军。”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陆明的书信和萧烬的玉佩,递给士兵。

士兵接过书信和玉佩,仔细看了看。萧烬的玉佩做工精致,上面刻着特殊的花纹,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拥有的。而陆明大人的书信,信封上也确实盖着陆府的印章。

士兵脸色一变,不敢怠慢:“你在此等候,我这就去禀报赵将军。”

说完,他快步跑进城中。

苏清鸢站在城门外,心中既紧张又期待。她不知道赵毅将军是否会相信她,是否会帮助她。这是她最后的希望,若是连赵毅将军都不肯相助,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过多久,城门大开,一个穿着盔甲、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刚才的士兵。

中年男子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前镇国将军苏振邦的副将,如今镇守雁门关的大将军赵毅。

赵毅的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他与苏振邦情同手足,看着苏清鸢长大,对她的容貌记得一清二楚。眼前这个女子虽然衣衫褴褛,脸上还有灰,但眉眼间与苏清鸢极为相似。

“你……你真的是清鸢侄女?”赵毅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激动。

苏清鸢看着他熟悉的面容,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赵叔叔,是我!我是清鸢!”

“真的是你!你还活着!”赵毅激动地走上前,想要握住她的手,却又想起了什么,收回了手,“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将军在天有灵,终于让你活下来了!”

“赵叔叔,我父亲他……”苏清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我知道,我知道。”赵毅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和愤怒,“将军被魏庸那个奸贼诬陷,满门抄斩,我都知道。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暗中调查,想要为将军洗清冤屈,可魏庸权倾朝野,我也是有心无力。”

“赵叔叔,我找到了证据!”苏清鸢从怀中拿出通敌信件,递给赵毅,“这是魏庸与北狄通敌的信件原件,有了这些,一定能为父亲昭雪!”

赵毅接过信件,仔细翻阅着。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眼中的怒火也越来越旺。

“魏庸!你这个奸贼!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勾结外敌,诬陷忠良!”赵毅气得浑身发抖,“清鸢侄女,你放心,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我手中的兵权,我们一定能扳倒魏庸,为将军和将军府的三百七十三口冤魂报仇!”

苏清鸢心中一喜:“多谢赵叔叔!有了您的帮助,父亲的冤屈一定能洗清!”

“傻孩子,跟叔叔客气什么。”赵毅道,“将军待我恩重如山,为他报仇,是我分内之事。快,跟我进城,好好歇息一下。这些日子,你一定受了不少苦。”

苏清鸢点了点头,跟着赵毅走进了雁门关。

雁门关城内一片繁华,街道两旁商铺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与盛京的奢华不同,这里更多的是一种粗犷与豪迈,处处透着边关的气息。

赵毅将苏清鸢安置在将军府的客房里,又让人给她准备了热水和食物。

“清鸢侄女,你先好好休息,倒倒时差。”赵毅道,“我已经让人去召集苏将军的旧部将领,明日我们再商议如何对付魏庸。”

“好,辛苦赵叔叔了。”苏清鸢道。

赵毅离开后,苏清鸢洗漱完毕,吃了点东西,便躺在床上休息。连日来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释放,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梦中,她仿佛看到了父亲慈祥的笑容,看到了将军府的欢声笑语,看到了魏庸伏法、父亲昭雪的那一天。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清鸢侄女,醒醒,旧部将领们都到了。”赵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苏清鸢立刻起身,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裙,打开房门。

赵毅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着盔甲的将领。这些将领都是当年跟随苏振邦征战沙场的旧部,个个身形挺拔,眼神坚毅,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的铁血气息。

“清鸢侄女,这些都是当年跟随将军的老部下,得知你还活着,并且带来了将军被诬陷的证据,都非常激动,特意赶来见你。”赵毅道。

将领们纷纷走上前,对着苏清鸢行礼:“参见大小姐!”

苏清鸢看着他们熟悉的面容,泪水再次忍不住流了下来:“各位叔叔伯伯,辛苦你们了。这些年,让你们受委屈了。”

“大小姐言重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将领道,“我们能有今天,都是将军给的。将军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一直铭记在心。如今大小姐活着回来,还带来了证据,我们一定追随大小姐,为将军报仇雪恨!”

“对!为将军报仇雪恨!”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声音洪亮,充满了决心。

苏清鸢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力量。有了这些父亲的旧部,她复仇的希望又多了几分。

“各位叔叔伯伯,多谢你们的支持。”苏清鸢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魏庸奸贼,勾结外敌,诬陷忠良,害我将军府满门抄斩。今日,我苏清鸢在此立誓,定要与各位叔叔伯伯一起,扳倒魏庸,为父亲和将军府的冤魂报仇,还大靖一个朗朗乾坤!”

“扳倒魏庸!报仇雪恨!”将领们齐声高呼,声音震耳欲聋。

赵毅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将军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接下来的几日,苏清鸢与赵毅及各位将领们日夜商议,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他们决定,先将魏庸通敌的证据秘密送往京城,交给陆明大人,让他联合朝中正直官员,弹劾魏庸。同时,他们在雁门关集结兵力,做好随时出兵的准备,一旦魏庸狗急跳墙,发动叛乱,他们就立刻领兵回师京城,平定叛乱。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而盛京城里,萧烬在伤愈后,也开始了行动。他利用暗卫的力量,暗中收集魏庸的罪证,联络朝中被魏庸打压的官员,一步步蚕食着魏庸的势力。同时,他还故意放出消息,说苏清鸢已经在边关集结了重兵,准备回师京城,为父报仇。

魏庸得知消息后,果然变得焦躁不安。他一面派人加强京城的防御,一面加快了与北狄的勾结,想要借助北狄的力量,彻底消灭苏清鸢和她的旧部。

一场关乎家国大义、忠奸善恶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

苏清鸢站在雁门关的城楼上,望着远方的天际。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温暖而耀眼。她握紧了手中的兵符,心中充满了坚定。

父亲,等着我!将军府的冤魂们,等着我!我一定会让魏庸这个奸贼血债血偿,还你们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