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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将军榻上请认罪

共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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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密林追杀,陌路逢援

夜色如墨,将盛京城外的密林裹得严严实实。

苏清鸢拼尽全力奔跑,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咔嚓”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脸颊和手臂被树枝划出一道道血痕,火辣辣地疼,可她连抬手擦拭的功夫都没有,只知道一个劲地往前冲——身后的追兵脚步声、呼喊声如同催命的鼓点,时刻提醒着她,一旦被追上,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魏庸显然是铁了心要置她于死地,派出的追兵足有数十人,个个手持火把和刀剑,火光将密林照得一片通明,也照亮了她逃窜的身影。

“苏清鸢!站住!”追兵的嘶吼声此起彼伏,“丞相有令,活捉者赏黄金百两,格杀勿论者赏五十两!”

黄金的诱惑让追兵们越发疯狂,脚步也加快了几分。苏清鸢能感觉到,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杀气,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怀中紧紧揣着通敌信件和兵符,这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希望,也是为父亲和将军府昭雪的唯一凭证。她不能死,绝不能死!

可连日来的奔波和昨夜的激战,早已耗尽了她的体力。此刻她气息紊乱,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跑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噗通”一声,苏清鸢脚下一滑,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尖锐的石子划破了她的膝盖,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追兵们见状,立刻围了上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狰狞的面容。

“跑啊!你倒是再跑啊!”领头的侍卫提着长剑,一步步逼近,眼中满是贪婪与残忍,“没想到你一个黄毛丫头,竟然这么值钱。识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苏清鸢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膝盖的剧痛让她动弹不得。她握紧手中的匕首,眼神依旧坚定,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地盯着逼近的敌人:“你们这些魏庸的爪牙,助纣为虐,迟早会遭报应的!”

“报应?”领头的侍卫哈哈大笑,“等你死了,再去跟阎王爷说吧!上!”

几名侍卫立刻冲了上来,手中的刀剑朝着苏清鸢劈去。

苏清鸢闭上双眼,心中满是不甘。难道她就要这样死在这里了吗?父亲的冤屈还没洗清,魏庸这个奸贼还没伏法,她怎么能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突然传来。

“咻!”

一支羽箭精准地射穿了领头侍卫的手腕,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谁?!”剩下的侍卫们脸色一变,警惕地看向四周。

苏清鸢也睁开了眼睛,顺着羽箭射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密林的阴影处,缓缓走出一队人马,为首的是一位穿着月白色锦袍的年轻公子。他面如冠玉,眉目清秀,腰间佩着一把长剑,气质温润如玉,却又带着几分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光天化日之下(注:此处为夜色,但追兵火把通明,故用此语强化反差),竟敢滥杀无辜,难道就不怕王法吗?”年轻公子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领头的侍卫捂着流血的手腕,怒视着他:“你是什么人?敢管丞相府的事,不想活了吗?”

“丞相府?”年轻公子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讥讽,“魏庸的爪牙,果然嚣张跋扈。我乃御史大夫陆明之子陆景瑜,今日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在我面前杀人!”

陆景瑜?

苏清鸢心中一动,这不是第一卷中与她达成合作协议的御史大夫之子吗?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侍卫们听到“陆景瑜”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御史大夫陆明是朝中少数敢与魏庸抗衡的正直官员,虽然目前被魏庸打压,但根基仍在。他们只是些普通侍卫,自然不敢轻易得罪御史大夫的儿子。

“原来是陆公子。”领头的侍卫强装镇定道,“此事与公子无关,这女子是丞相府的逃犯,通敌叛国,我们只是奉命捉拿。还请公子不要插手,免得伤了和气。”

“通敌叛国?”陆景瑜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见她虽狼狈不堪,却眼神坚定,不似奸邪之人,“我看未必。魏庸的话,岂能尽信?今日我既然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他挥了挥手:“给我把这些人拿下,带回府中审问!”

陆景瑜带来的随从们立刻冲了上去,与魏庸的侍卫们打斗起来。陆府的随从个个身手不凡,而魏庸的侍卫们早已被刚才的羽箭吓破了胆,没过多久便被全部制服。

领头的侍卫被按在地上,挣扎着喊道:“陆景瑜!你敢得罪丞相府,丞相绝不会放过你的!”

陆景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魏庸若是敢来,我陆某奉陪到底!把他们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随从们应道,押着被俘的侍卫们离开了。

密林里终于恢复了平静,只剩下苏清鸢和陆景瑜两人。

陆景瑜缓步走到苏清鸢面前,弯腰伸出手,语气温和:“姑娘,你没事吧?”

苏清鸢看着他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借着他的力气站了起来。膝盖的剧痛让她忍不住皱了皱眉,身形微微摇晃。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苏清鸢敛衽行礼,声音带着几分虚弱。

“姑娘不必客气。”陆景瑜目光落在她流血的膝盖和手臂上,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你的伤势不轻,此地不宜久留,不如随我回府疗伤?”

苏清鸢心中一动。她现在身受重伤,又被魏庸追杀,根本无处可去。陆景瑜是陆明之子,而陆明与父亲苏振邦曾是好友,当年父亲被诬陷时,陆明也曾试图为父亲辩解,只是势单力薄,未能成功。跟着陆景瑜回府,或许是目前最安全的选择。

“只是……”苏清鸢有些犹豫,“我是魏庸追杀的对象,若是跟着公子回府,恐怕会给陆家带来麻烦。”

“姑娘放心。”陆景瑜微微一笑,“我陆家既然敢与魏庸抗衡,就不怕他的报复。再说,我看姑娘并非奸邪之人,魏庸追杀你,想必另有隐情。你随我回府,既能疗伤,也能把事情说清楚。或许,我还能帮你一二。”

苏清鸢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一暖。在这人人自危、趋炎附势的盛京,竟然还有人愿意冒着得罪魏庸的风险帮助她这个“逃犯”。

“那就多谢公子了。”苏清鸢不再犹豫,点了点头。

陆景瑜扶着她,坐上了停在密林外的马车。马车宽敞舒适,里面还备有伤药和清水。

“姑娘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吧。”陆景瑜递给她一个小巧的药瓶,“这是上好的金疮药,止血止痛效果很好。”

苏清鸢接过药瓶,道了声谢,便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上。药汁清凉,疼痛感果然减轻了不少。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朝着陆府的方向而去。

苏清鸢靠在马车壁上,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萧烬现在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安全脱身。想起昨夜萧烬为了掩护她离开,独自面对魏庸的侍卫,身上还溅满了血迹,她的心中便一阵刺痛。

他是暗卫统领,身手不凡,应该不会有事吧?

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萧烬能够平安。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被魏庸追杀?”陆景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鸢回过神来,看着陆景瑜,心中做了一个决定。陆景瑜是陆明之子,而陆明是父亲的好友,或许,她可以信任他。

“公子,实不相瞒,我并非普通的逃犯。”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乃前镇国将军苏振邦之女,苏清鸢。”

“什么?!”陆景瑜震惊地看着她,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苏将军的女儿?可传闻将军府满门抄斩,你早已葬身火海了!”

“那只是传闻。”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当日将军府被围,是老管家拼死将我从密道送出,我才侥幸活了下来。这些日子,我一直隐姓埋名,潜伏在相府,就是为了寻找父亲被诬陷的证据。”

她从怀中拿出那个紫檀木盒子,打开后,将里面的通敌信件递给陆景瑜:“这是魏庸与北狄通敌的信件原件,是我昨夜从相府书房偷出来的。父亲的冤屈,全靠这些证据了。”

陆景瑜接过信件,仔细翻阅着。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眼中的怒火也越来越旺。

“没想到魏庸竟然如此胆大包天,勾结外敌,诬陷忠良!”陆景瑜气得浑身发抖,“苏将军一生忠君爱国,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令人痛心!清鸢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我父亲一直坚信苏将军是被冤枉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如今有了这些信件,我们一定能为苏将军昭雪!”

苏清鸢心中一喜:“多谢公子!有了你们的帮助,父亲的冤屈一定能洗清!”

“不过,”陆景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魏庸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这些信件虽然是铁证,但仅凭我们陆家,恐怕还不足以撼动他。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盟友,才有胜算。”

苏清鸢点了点头:“公子说得是。我父亲当年在边关有不少旧部,他们对父亲忠心耿耿,若是能找到他们,或许能借助他们的力量。”

“没错。”陆景瑜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只是边关遥远,而且魏庸肯定也在派人追查苏将军旧部的下落。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马车行驶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抵达了陆府。

陆府不算奢华,但布局规整,透着一股书香门第的气息。陆景瑜扶着苏清鸢下了马车,悄悄将她安置在府中一处偏僻的院落里,并特意吩咐下人不许泄露她的行踪。

“清鸢姑娘,你先在这里安心养伤。”陆景瑜道,“我会立刻将此事告知父亲,我们父女俩商议一下,再做打算。”

“多谢公子费心。”苏清鸢感激地说道。

陆景瑜离开后,下人端来了热水和食物。苏清鸢简单洗漱了一下,吃了点东西,便躺在床上休息。连日来的疲惫和伤痛,让她很快就沉沉睡去。

与此同时,盛京城内的相府里,却是一片腥风血雨。

萧烬凭借着高超的武艺,从密室杀出一条血路,却也身受重伤。他左肩中了魏庸一剑,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染红了他的黑色劲装。

他一路躲避着相府侍卫的搜捕,如同鬼魅般穿梭在夜色中。魏庸显然是下了死命令,整个相府都被封锁了,侍卫们四处巡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萧烬躲在一处假山后面,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着粗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若是再找不到地方疗伤,恐怕迟早会被魏庸的人发现。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是他的暗卫下属,影一。

影一快步走到假山后面,看到萧烬的伤势,脸色一变:“统领!您怎么样?”

“我没事。”萧烬摆了摆手,语气虚弱却依旧坚定,“苏清鸢呢?她有没有安全离开?”

“回统领,属下已经派人暗中保护苏姑娘。”影一答道,“苏姑娘已经成功逃出相府,进入了城外的密林。只是魏庸派了大量追兵追杀,属下的人正暗中跟着,随时准备接应。”

萧烬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立刻派人去密林接应苏清鸢,务必确保她的安全。另外,把这个交给她。”

他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玉佩,递给影一。这是暗卫统领的信物,凭此玉佩,可以调动他暗中培养的所有势力。

“告诉她,拿着这个,去找苏将军的旧部,他们会听她调遣。”萧烬道,“我会在盛京暗中布局,牵制魏庸的力量,为她争取时间。”

“是!”影一接过玉佩,郑重地说道,“统领,您的伤势……”

“无妨。”萧烬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你先带我离开这里,找个安全的地方疗伤。魏庸以为我是叛徒,必然会四处搜捕我,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搅乱他的计划。”

影一点了点头,扶着萧烬,小心翼翼地避开侍卫的巡查,朝着相府的后门走去。

夜色深沉,盛京城里暗流涌动。

魏庸得知苏清鸢逃脱,还被陆景瑜救走,气得暴跳如雷。他立刻下令,全城搜捕苏清鸢和萧烬,同时派人密切监视陆府的动向,随时准备动手。

而陆府中,陆明在得知苏清鸢还活着,并且带来了魏庸通敌的证据后,又惊又喜。他当即决定,联合朝中其他正直官员,共同弹劾魏庸。

一场围绕着忠奸善恶、家国大义的较量,正式拉开了序幕。

苏清鸢在陆府养伤的日子里,陆景瑜时常来看望她,给她带来盛京城里的消息。她得知萧烬已经安全脱身,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可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魏庸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艰难。

三日后,苏清鸢的伤势渐渐好转。

陆景瑜来到她的院落,神色凝重地说道:“清鸢姑娘,魏庸已经察觉到我们的动作,派人监视了陆府。再待下去,恐怕会有危险。我已经为你安排好了车马,你可以先离开盛京,前往边关,寻找苏将军的旧部。”

苏清鸢点了点头:“多谢公子。只是我走了,你们陆家怎么办?魏庸肯定会报复你们的。”

“姑娘放心。”陆景瑜微微一笑,“我父亲已经联合了几位朝中大臣,准备明日就上书弹劾魏庸。就算魏庸想报复,也得先顾着自己。而且,我已经让人散布消息,说你已经离开了盛京,前往江南,魏庸的注意力会被转移。”

苏清鸢心中感激不已:“公子大恩,苏清鸢没齿难忘。日后若有机会,定当报答。”

“姑娘不必客气。”陆景瑜道,“为苏将军昭雪,也是我陆家的心愿。这是我父亲写给苏将军旧部将领的书信,你带着它,他们一定会相信你。”

他递给苏清鸢一封封好的书信。

苏清鸢接过书信,小心翼翼地收好:“多谢公子。”

“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出发吧。”陆景瑜道,“我的随从会护送你到城外,之后的路,就只能靠你自己了。一路保重。”

苏清鸢点了点头,深深看了陆景瑜一眼,转身跟着他的随从,朝着陆府的后门走去。

马车缓缓驶出盛京,朝着边关的方向而去。苏清鸢坐在马车上,掀开窗帘,望着远处巍峨的城墙,心中充满了坚定。

魏庸,你等着!我一定会带着父亲的旧部,回来报仇雪恨!将军府的冤屈,我一定会洗清!大靖的江山,绝不能落入你这样的奸贼手中!

她握紧了怀中的通敌信件、兵符和陆明的书信,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边关之路,漫长而艰险。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的心中,燃烧着忠魂的信念,也承载着无数人的期望。

而盛京城里,萧烬在伤愈后,也开始了他的布局。他利用暗卫的力量,暗中收集魏庸的罪证,联络朝中被魏庸打压的官员,一步步蚕食着魏庸的势力。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