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典史阎应元
朱致朗对女人还是了解不够,女人天生很难保守秘密,很快这个原因张阿简知道了,张阿简又不小心说给了他的老师周毅。
丽塔听朱致朗说,高兴是因为一个人,她难得脸带红晕,含着一丝娇羞,问道:“这个人是谁呀,她是不是很漂亮?”
朱致朗疑惑道:“嗯,漂亮?”他看了看两腮微红的丽塔,故意取笑她:“你想哪里去了?我说的一个人,是一个男人!”
“哈,哈,哈”朱致朗放声大笑,“还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这次未必会见到此人,你真是我的福星,哈,哈,哈!”
丽塔听到朱致朗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飞也似的逃走了。
“阎应元现任江阴典史,能文能武,善于治军。他上任之初,海寇顾三麻子率数百艘战船进犯我江阴黄田港,阎应元领兵据守,连发三箭,皆有人应弦而倒。海寇心惊胆战,不敢再犯。
他在江阴平定盐盗,平服民乱,政绩突出,百姓十分感激他的恩德,在百姓间有很高威信。此人,对朝廷朝廷忠心耿耿,带兵治政兼有所长,是个十分难得的人才啊!”林之骥说起阎应元,也是满口称赞。
朱致朗私下询问阎应元的情况,玲珑心思的林之骥林知府哪能不知道朱致朗的意思。
不过这阎应元在江阴,也是实实在在的做了几件实事,官当的不大,不过大家都知道他的能耐,林之骥这么夸赞阎应元,倒也不算夸大其词。
朱致朗又问道:“阎应元崇祯十四年就职江阴典史,既然这么忠心又能干,怎么三年多了,官职上怎么没有一点进步呢?”
林之骥尴尬地笑笑道:“殿下想必也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这阎应元什么都好,就是脑筋不会转弯,太过刚正不阿,经常顶撞上司,又得罪了地方上的权贵,所以升官的事情总是轮不到他。”
朱致朗会心笑笑,就算是几百年的后世,太过能干的人,处不好上下级关系,也是很难提拔的。不过越是有能耐的人,越有性格脾气,只要遇到一个胸怀宽广,能识人用人的上级,那么就能人尽其用。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本来身为人主,最难的就是识人,最重要的就是用人。不过这对朱致朗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在识人用人上,朱致朗的慧眼识英雄,绝非伯乐可比,他看中的人,可是经过实践检验出来人才。
“如此能人,正是国家需要的人物,在此当一个江阴典史,实在太过屈才了。”朱致朗道。
朱致朗对阎应元有深刻印象。“八十日带发效忠,表太祖十七朝人物。十万人同心死义,留大明三百里江山。”
阎应元这幅对联充分说明了这件大事,他誓不剔发降清,带领江阴十万百姓,独守孤城八十多天,替大明守江阴这三百里江山。后世传言说:“十万普通农民百姓面对二十四万精兵良将,历经日以继夜的围攻、炮轰和强弩,连折对方三王十八将,让汉奸付出了七万余人的代价,这在中外战争史上可以算得上一个奇迹。”
这杀伤数字有些夸张,但在其他地方望风降附的对比下,江阴坚持抗清,抵挡了刘良佐、孔有德等汉奸部队的进攻,后来豫亲王多铎派清将贝勒博洛和尼堪等部陆续增兵,才攻破江阴城,这是假不了的。
江阴城破,清军在江阴大肆屠杀,但此举并没有镇压住江阴人抵抗的决心,在阎应元精神鼓励下,江阴人对满清一直都是保持不合作的态度。
朱致朗眼下最缺的就是阎应元这样的人才,能练兵,能带兵,会打仗。尤其顽强的抗清意志,现在大明的兵,最缺的就是意志,而阎应元能在绝境下,带领军民抗清这么久,仅就动员作战意志的能力,也是朱致朗必欲纳入麾下的重要人才了。
朱致朗带着方正化和杨廷麟,由林知府安排的人带路,来到阎应元的驻地。
十一月的江阴,已是寒风习习,这个时代的大冷天,一般人都躲在屋内避寒。
阎应元在典史办公处设了一个简易的校场,类似于现代学校的足球场大小。
朱致朗走进来,正好看到阎应元带着五十几名汉子在操练,虽然这些人衣服很破旧,但在场上的精气神却显明不同一般士兵。
大明这时代的卫所兵,几乎已经变成种地的农民,干瘦迟钝,没有生气。而阎应元在操练的这几十人,动作整齐划一,喊声铿锵有力,人虽少,却有着凛凛杀气。
杨廷麟曾经跟着卢象升的部队与清兵作战,见此情景,他点头道:“如此精悍的兵勇,与那些总兵参将的亲兵家丁相较也不差多少了。”
明末最强的兵,都是将领的亲兵家丁,这些人平常专心训练,银子给的也足,作战时悍不畏死,只是这样的人,数量不多,将领们把他们当私产一样珍视,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舍得让家丁去拼死硬战的。
方正化也是在军队摸爬滚打多年,一支队伍强不强,他看一眼就能知道大概。眼前虽然只有五十几人,但进退有据,动作有力,眼神坚定,如果有一支几千人这样的部队,那战斗力就相当可观了。
朱致朗并不太了解这时代军队训练的情况,但外行看个热闹,他听身边两个懂军事的大佬们都这么称赞,心里乐开花了。
朱致朗把阎应元叫到身边,问了一些练兵、行军、作战知识,阎应元对答如流,听得三人连连点头。
朱致朗单独留下阎应元,开门见山地说道:“那日高玩欲对本宫不利,其他人都害怕不前,唯有你阎典史不惧权宦,带头挺身而出,冲这份勇气,本宫就十分的欣赏。今日看你带的兵,个个龙精虎猛,若我大明兵士都能如此,何愁天下不靖?”
“殿下谬赞了,阎应元只是江阴一小小典史,当不得殿下如此夸奖。”
“阎典史,当此天下动荡之时,正是好男儿大显身手,保家卫国的时候。我看你胸有韬略,忠心耿耿,你可愿意追随我这个无权无势的太子?
将来扫荡贼寇,平靖北虏,立一翻功勋,方不负此大好男儿之身,你意下如何?”朱致朗诚恳地说。
阎应元抱拳下跪,豪爽地对朱致朗道:“士为知己者死!殿下如此抬举一个小小典史,阎应元绝非不识好歹之人,在下愿为殿下驱驰,赴汤蹈火,无怨无悔!”
朱致朗拍着阎应元的肩膀道:“我去南京前,根本没有什么权势。但我开口向林知府要人,只要人不多,他是肯定会给的。
你从手下那里挑二十个勇敢可靠的人,作为我的护卫,你暂时当我的护卫队长吧。我回去跟林之骥讲一声。”
阎应元一直心有大志,只是现实总被打压,有志难伸。今天遇到朱致朗,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朱致朗以太子之尊诚意相请,自无不允之理。
朱致朗回到住处时,带回了阎应元及二十名兵士。他以要求护卫的名义向林之骥提出,林知府倒是爽快答应。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阎应元及二十名兵士,是一个起点,是火种,将来肯定会有几千,几万,几十万的精兵猛将,在他的领导下,一统大明,主宰天下,重振中华雄风,令天下安定,四夷臣服!
这时,南京城里,朱由崧派出内官出来迎接太子的队伍,在镇江府休息,算算时间,一两日内就能到江阴。而另外一个神必人,也被高玩等人隆重接进了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