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杀鞑子

只见门口闪出两个黑脸汉子，俱都是一身皮甲，手握钢刃，浑身散发着凶悍之气。

“不好，”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陈泰阿，“他们是鞑子的斥候！”声音中竟带着一丝恐惧，经历过一片石之战及后续与清兵十几战，每战必败，深知满兵的凶悍，闯军老兵内心多少有些“恐清症”。

两个满清斥候中，有一个略瘦小些的，长得跟汉人一模一样，竟然能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他狂妄地道：“本来还想等你们继续厮杀出个结果，谁知道你们居然停手了。现在谁也别想走，被我们八旗兵盯上，最好还是乖乖跪地受缚，让老子动手，一会可有你们苦头吃。”

他又对朱致朗道：“你便是明朝太子朱慈烺，小小年纪，刚才一番胡言乱语，你不知道我大清为你明朝报了大仇，是你们的恩人吗？吴达海大人命令我等关注你的行踪，待我们杀了这几个人，你乖乖跟我们回吧，跟着我大清你还有荣华富贵可享！”

朱致朗听说这两个人是满清鞑子，心下却是好奇心起，他看着那个会说汉说的人，脸上带着无所谓的痞笑道：“你是清狗鞑子，怎么汉语讲得比我还溜？你长得比汉人还像汉人啊，好好的汉人不做，去给狗鞑子做奴才，你祖宗不会为你蒙羞吗？”

那鞑子被朱致朗“左一句鞑子，右一句清狗”的话语一刺激，大叫道：“老子是满人，老子才不是汉人，老子是勇猛无敌的八旗子弟！”说着竟然向朱致朗扑过来。

朱致朗的目的就是要挑拨得他发狂，愤怒的人总是更容易出现错误，他一边后退一边继续嘲讽道：“狂妄的狗鞑子，让祖宗蒙受耻辱的狗汉奸，在我大明的地盘上还这么嚣张，我们六个人联手对付你们两个人，绰绰有余，一会看我不将你们碎尸万段，尸体拉去喂野狗。”

那鞑子听了更加暴跳如雷，这边方正化看见，大叫一声：“保护太子。”带着他的两个义子，跳出来拦在朱致朗身前。“孩子们，与鞑子拼啦，就算死也要保护好太子殿下。”

“找死，让你见识见识大清八旗的厉害。”那个瘦一点的清兵挥出一刀，挟着一股死亡寒气，卷向方正化。朱致朗趁机后退一旁去，在旁边观看战斗。

方正化奋力举刀一挡，“噌”的一声，他虎口一震，差点拿不住刀。方正化两个义子马上扑上来，同时攻向对方左右两侧，那鞑子手上力量不小，不过他狂怒中脚步散乱，力量用尽，一刀过后，身体一侧露出破绽。

方正化看准时机，一刀斜劈过去。这时另一个鞑子怪叫一声，突然一个箭步闪到方正化一侧，举着一把厚背斩马刀重重砍向方正化肩膀。方正化大惊，连忙回刀格档，刚挡下第一刀，那鞑子第二刀立马又砍来，又快又狠。

方正化咬牙，挺刀又格挡住第二刀，这时那鞑子第三刀已到，连续三刀，刀刀力大无穷，没有什么特别的巧妙招式，但武功不弱的方正化却有苦说不出。

从这鞑子突然闪过来砍出的第一刀起，他就陷入被动格挡，而后对方连续出刀，跟本不用讲什么技巧，就是这么凶猛直接，反而不给他一点变招机会。格挡下两刀，已经是他的极限，他现在双手麻痹，虎口开裂，短短一个照面，他竟然完全被压制，他的武功招式也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眼看就要性命难保。

方正化有两个义子，方义和方忠，这个时候他两个义子已经疯了一般不计自己死活，完全以命搏命的打法，但也只是逼退第一个出手的鞑子退后几步而已，眼看方正化抵挡不住那鞑子，可是却无法抽身支援，他们急红了眼。

从那说汉话鞑子第一刀进攻开始，其实只过了一眨眼功夫。危急时刻，陈泰阿一声不吭，突然递刀突进，替方正化挡下这致命一击。方正化来不及道谢，那鞑子用刀一边敌住陈泰，一边突出一脚，踹中方正化腰上。

方正化倒地，滚出三四步远，立马跳起来，以刀柱地，大口喘着粗气，口中咒骂道：“千刀万剐的狗鞑子，趁我和陈泰阿斗得力尽了，才突然出击，老子刚才要不是已经斗了一场，才不会轻易被你这鞑子占了便宜！”

这时方正化两个义子这边，已经抵敌不住，一退再退，一不小心，方忠腿上中了一刀，鲜血直流，犹自咬牙硬挺。方正化忙挺刀去战那说汉话的鞑子。

这边陈泰阿也渐渐体力不支，他一人已跟方正化三人斗了许久，体力消耗更大，刚才也是咬着牙力敌鞑子兵，几个来回，已经险象环生，那鞑子脸上渐渐露出凶恶的笑容，看来很快就能解决这个闯军，只要击杀这个人，剩下几人他们更加稳操胜券！

朱致朗和周毅眼看形势不对，边上也是着急万分，可两人知道现在加入战团，只会让方正化他们分心，加速自己这边败亡。

朱致朗环视四周，看到供桌上有一炉香，不由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对付满清鞑子，可别怪我使用下三烂手段！

朱致朗抢过香炉，抓起香灰，在边上瞅准时机，连续几把香灰洒向鞑子眼睛。

那鞑子全神贯注跟陈泰阿缠斗，不防突然一阵黑灰飞来，他自然反射，低头，闭眼，同时一刀用力挥出，逼退陈泰阿。但还是晚了，少部分香灰入了眼睛，使他眼睛一睁就流泪，无法看清眼前一切。

事变突然，陈泰阿却抓住时机，一刀刺向鞑子肚子，那鞑子虽目不能视，但直觉依然灵敏，他大吼一声，同时将刀舞成密不透风的一团，陈泰阿一刀刺中他肚子，但那鞑子快刀舞来，他又不得不立即抽刀护身，这一刀刺中对方，但用力不足，对方身穿皮甲，伤得不重。

另一名鞑子见状，拼死过来援护，却被方忠死死抱住大腿，鞑子一急，挥刀直刺方忠后背。方忠后背被鞑子一刀穿透，眼看是活不成了，犹死抱不放。

方正化狂吼一声，持刀砍向鞑子前胸，方义挺刀砍向鞑子后腰。那鞑子被方忠死抱住，急刻挣脱不得，这时急忙拔出刀来格挡方正化，不防后腰被方义狠狠一刀砍中。

方义一刀砍中，抽刀又用尽全力刺出一刀。这一刀，从鞑子后腰入，前肚子出，鞑子刀子脱手掉地上，双目圆睁，嘴巴呜呜怪叫，很快软倒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边陈泰阿也已体力不支，无力进攻，横刀胸口，稍作休息。剩下那鞑子狂舞大刀，护住身体，他听叫喊就知道队友已经死了，心下更紧张，但这样舞刀，他体力也是消耗极大，很快速度慢了下来。

方正化跟陈泰阿对视一眼，双方心领神会，一前一后，同时挥出一刀，那鞑子舞刀已经舞脱力，双眼刚能模糊看清事物，忽然腹中一阵疼痛，他吃力低头一看，模糊中看到一柄朴刀划破他的皮甲，划破肚子深入寸许，鲜血汩汩直流，接着陈泰阿背后一刀刺穿他的心脏，了结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