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原来是个孤儿
可就在他刚一踏入,肩膀突然感到如同千斤重担般的压迫感,整个人毫无征兆地跪了下去。
这一刻,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该死,这奇怪的现象什么时候才是头啊!
元宏盛见阿裕面露惊慌,试图上前扶住他,但老先生却果断伸手拦住了他。
“别担心,正常走进去,放宽心态。”
他的话语缓慢而低沉,脸上的微笑仿佛能安抚一切不安。
“开始会感到非常难受,但之后就没事了。”
老先生的声音如同一剂安眠药,缓缓渗透进阿裕的心田。
果然,没多久,阿裕体内似乎有股无形的力量在逐渐抽离。
他感到一阵窒息,那种感觉如同某种诡异的黑色烟雾,从他的鼻腔与口中疯狂逸出,犹如无数根无形的头发在挣扎。
这个过程又是费劲几盏茶的功夫,阿裕终于感觉到那股压力渐渐减轻。
当他恢复意识,努力支起身体时,已然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老先生静静地注视着他,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满意:“现在就没事了。”
阿裕心中仍有许多疑惑,紧咬牙关,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不知能否方便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渴望弄清楚震哥哥情况,可是对于他的疑问,老先生却仍是微笑着。
“进去就明白了。”
“在那之前,先把你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老夫。”
阿裕将事情的经过一字不漏地告知了老先生。
老先生听完,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吴靖轩应该与那梦中的婢女息息相关。”
“看来,他在取材时遇上了些不寻常的事情。”
“但眼下最紧迫的任务,是把吴靖轩带到这里,否则一旦时间到来,他就可能会被带走。”
阿裕不是家属,无法将吴靖轩带出医院。
老先生似乎洞察了他的犹豫,继续说道:“如果假设吴靖轩是自愿出院,那就简化了很多事情。”
老先生随即递给阿裕几张绿色的纸张,形状似符篆又不完全是符篆。
阿裕心中疑惑不已,老先生赶紧提醒他:“无论用什么方法,务必要把人带来。”
于是,他们迅速离开,直奔医院。
到了医院时,已经接近午后,随着时间的推移,阿裕感到越发紧迫。
两人匆匆忙忙跑进病房,吴靖轩抬头看了阿裕一眼。
那一瞬间,阿裕心中一震,恍惚间觉得吴靖轩与梦中那婢女的样貌如出一辙。
此时,吴靖轩盯着阿裕的眼神,与梦中那婢女凝视他的神情如出一辙,令人不寒而栗。
吴靖轩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低声说道:“别多管闲事!”
阿裕不再犹豫,依照老先生的指示,取出七枚六角形的绿色符纸,分散地贴在病床周围,又将一张贴在了病床的墙上。
阿裕不禁庆幸这是单独的病房,否则他们很可能被当成神经病驱逐出去。
就在他们焦急地等待下一步时,老先生忽然从身后闯了进来。
他一进门便开始念咒,声音低沉而神秘,那种咒语更像是一种陌生的语言,让阿裕和元宏盛听得一头雾水。
紧接着,吴靖轩开始呈现出阿裕在梦中见到的模样,双手握紧,向两侧伸展。
那双手没有任何绳索,但脖子却明显显露出被勒紧的痕迹。眼前的情景令人毛骨悚然,仿佛无形的东西在他周围缠绕。
不久,吴靖轩的脖子开始收缩,面部扭曲,痛苦的神情让阿裕和元宏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先生的咒语声越来越高亢,散落在四周的符纸也随之飘出缕缕青烟。
吴靖轩的双手缓缓垂下,最终整个人如同一片枯叶般沉沉睡去。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吴靖轩终于苏醒,他的第一句话便是:“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阿裕急忙向他说明来意,迫切地询问:“你家人有没有在这?”
“我没有家人。”
吴靖轩的回答如同一盆冷水,瞬间将希望浇灭。
阿裕与元宏盛面面相觑,转头寻找老先生,却发现他早已无影无踪。
吴靖轩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惑,接着说道:
“我是在孤幼院长大,院长在数月前已经去世,如今我再无任何亲人。”
这句话宛如一把利刃,刺进了阿裕的心中,令人心生寒意。
此时的病房笼罩着一股诡异的气氛,似乎连空气都变得凝重无比。
阿裕突然感觉到,事情的真相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而吴靖轩的命运,也许早已被一双看不见的手牢牢掌控。
在阿裕的运作下,他们终于借助一位在医院有关系的委托人的力量,成功请了假。
以元宏盛的身份登记后,吴靖轩终于迎来了出院的机会。
天色已渐晚,临近未时,回到道馆的时间只剩下短短一盏茶的功夫。
他们却发现,无论如何等候,黄包车始终没有出现。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挠他们及时返回道馆。
正当他们苦思冥想,无计可施之际,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一下,让一下,让一下。”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眼前的情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脸上的愁苦瞬间被喜悦取代。
面前正是一位拉牛马干草的车夫,正在匆匆路过。
阿裕灵机一动,赶忙上前与车夫大哥商量,恳求对方能否帮忙送他们一程道馆。
阿裕从怀中掏出两块大洋,满脸诚恳地递了过去。
然而,车夫大哥却摇头拒绝,凑近阿裕耳畔小声说道:“先生,不是我不愿意,不瞒您说,我这台车刚刚拉过一具横死的尸体,实在不妥!”
他的话犹如晴天霹雳,阿裕心中一紧,但很快,他的眼神中闪烁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拉着车夫的手,坚定地说:
“没关系,请您带我们一趟,我给您双倍的大洋。
”他又拿出两块大洋,直接塞进了车夫的衣兜。
车夫的神情愈发犹豫,似乎被阿裕的执念所打动,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好吧,那你们可要坐稳了,快上去吧。”
“得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