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杨万惊慌失措逃窜是为何？
杨万的眼色很好，对待阿裕这些顾问，他总是巧言令色，百般讨好，奉承有加。
他与阿裕之间的角色定位十分明确，除非是魏因开口询问，阿裕绝不会主动针对任何人发表意见。
毕竟洋行里的管理事务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顾问，他的职责不涵盖这些范畴。
杨万的工作能力也极为出色，至少他懂得利用自己是少爷跟前的红人地位来收买人心。
洋行里的老人中，也有一些对他十分尊敬的。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悄然发生的。大约一个月后，洋行里就出了事，据说有个女人在洋行的茅房里自刎。
当发现时，她早已冰冷成一具尸体。
这种事自然轮不到阿裕这个顾问来调查，但就在事情发生后的当天，洋行里开始疯传谣言，说那女人是因为长期被自己的未婚夫霸凌，才选择了自寻短见的。
具体情况不详。
当时正值洋行年尾，结算收入利润之际，杨万趁机挪用了那名女工人的业绩。
女人既已身死，自然无人出来反驳，众人也就逆来顺受，视而不见。
加上杨万没有留下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人能出来指证，所以他并未牵扯到这桩案子中去。
那一阵子，阿裕被魏因派去处理其他地方的委托，因此几个月没有回洋行。
当他再回来时，正逢准备庆祝尾牙。
魏因洋行那年的业绩很好，工人们对年终利是充满了期待和幻想。
关于那名自刎女工的事，据说是交给了巡警处理，魏因在阿裕面前并未提及。
然而，不知为何，阿裕一踏进洋行的那一刻，就感到：时间到了，却一个人也没有。
洋行是一栋四层楼高的骑楼，魏因还在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事情，于是阿裕决定到处走走。
外面的天气依然如故，没有一丝风，却是晴空万里。
入夜后，正是酉时，阿裕无意间走到了那名女工自刎的那一层楼。
由于发生过那种事，整层楼被完全封闭，一半的空间成为了仓库，人迹罕至。
发生这事后，魏因为了不影响洋行里的股东们，选择了不予处理。
按照正常说法，那名女工的灵魂或许就只能永远徘徊在那里。
从楼梯走上来，这层楼显得阴森诡异。
电灯时不时地闪烁，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更加阴冷。
整个楼层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仿佛空气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阿裕心中想着，既然已经来到这里，不妨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以防止出现什么问题。
他并没有深入这片阴森的楼层，而是径直走向魏因的工作间。
“咚咚咚......”
“谁啊？”魏因那略带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是我，阿裕。”
门很快被打开，魏因看到是他，脸上露出了欣喜的表情：“是你啊，怎么了？”
魏因已年近七十，老来得子不易，他一直在辛勤地培养自己的孩子。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得苍白而疲惫。
他依旧身披那件没有花纹的深黑色长袍马褂，这样的穿着似乎从未改变过。
“想去看看那地方，顺便处理一些事情。”
“好，你去吧。”魏因爽快地答应了。
他很清楚阿裕的职业背景，这次的顾问工作只是他的众多任务之一。
与魏因简短地寒暄后，阿裕便匆匆离去，直奔楼上。
当他靠近洗手间时，突然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那是类似于庙宇中焚香的混合气味，另一种像是烧东西的焦味，与这里的环境毫无关联。
还有一股浓郁的女性化妆品香味，刺鼻难闻，甚至盖过了洗手间的异味。
阿裕皱了皱眉，心中暗暗警觉，继续向深处走去。
更加怪异的是，当天发生事情时，那些巡警前来清理现场，魏因竟然将茅房的位置挪动了。
茅房被转移到了这层楼的另一边，那里原本是一个仓库，经拆除后重新盖成了茅房。
这层楼并不大，绕一圈就能看清楚所有的人。
然而，诡异的是，他目光扫视一遍后，竟未发现任何女性。
这意味着，那股莫名其妙的女性胭脂俗粉味，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层楼的寂静令人感到不适，除了布鞋踩踏木制地板发出的吱吱声，再无其他声响。
正当他尚未理清头绪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某个角落窜出，撞了他一下。
阿裕直接屁股着地，重重地撞击在地板上，虽然屁股疼得厉害，他还是抬头去看。
杨万正和他一样，狼狈地坐在地板上，直勾勾地瞪着阿裕。
接着，他的脸色由焦急转为惊恐，瞪大了眼睛看阿裕，又迅速转头望向茅房的方向，然后双手抱头，慌乱地逃走了。
只剩下阿裕一人坐在那混乱中，但他心里瞬间明白，这里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显然，他是遇到了什么怪事。
阿裕没有贸然行动，而是警觉地环顾四周，发现那剩下的几个人在这一层楼并没有受到惊扰。
这奇怪的一点让阿裕感觉不对劲，但他暂且放下疑问，决定先处理眼前的情况。
他起身，掸去身上的尘土，径直走向茅房的位置。
茅房周围空无一物，简朴得令人有些发寒。
推门而入，便见到三支断掉的香插在香炉中，地上还摆放着一些水果作为贡品。
阿裕心中暗忖：杨万搞这些东西，到底意欲何为？
他心中疑惑不解，但还是重新点燃了那三支香，站定念起了咒语：
“魂归故里，莫要惊慌，情缘已了，尘事也消。”
咒语刚落，突闻“砰”的一声巨响，后头的茅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关上，香火随即熄灭。
这种情形对阿裕来说早已见怪不怪，他并未被这诡异的动静吓住，淡然地再次念咒：
“归心顺意，放下执念，如悔不改，穷途末路。”
咒语一毕，刚才的异动便消失无踪。显然，对方并不认同阿裕的话语。
阿裕没有多想，再次点燃香火，行三拜礼，然后毫不迟疑地离开此地，整个过程简洁而快速。
他心中暗想：或许她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话语要说？
但无论如何，眼前的仪式已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