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实行破除计划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阿裕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含义。既然如此,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更专业的事宜,应该交给阿杰来处理。
卯时,阿裕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了符承影的家中。一进门,他就将整晚的经历原原本本地说给了对方听。
“我需要去大学里办一场法事,才能把她们送走。”
“你自己去吗?”符承影疑惑地问道。
“我已经叫了朋友,他现在正在赶来的路上。”
通过与阿杰通电话得知,仪式将安排在晚上进行,白天可能会吓到许多来来往往的人。于是,阿裕先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一夜未眠,他的精神已经到了极限。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阿杰按照阿裕提供的地址前来碰面。
“昨晚你遇到的人有几个?”阿杰问。
“两个,貌似是一对母子。”
“那好办。”阿杰笑了笑,没有详细说明,只是说,“这个咒语其实取决于施术者的心性。”
“她们手上的那个禁制咒有很强的杀伤力,如果你继续使用那个咒术,她们可能会被打散。”
“这么狠?”阿裕有些吃惊。
“肃杀型的咒语本就如此。”阿杰解释道。
可想而知,阿杰知晓自己使用这个咒术会忍不住下狠手,但换作是阿裕来做,结果会大不相同。
毕竟,阿裕与众不同。
阿杰点了点头,“今晚需要符承影帮忙。”
“需要他做什么?”阿裕问。
“需要用她们最喜爱的钢琴送她们一程,而且要用古代的祭乐。”
符承影原本在一旁默默无语,但听到对话内容后,显然开始陷入无边的恐惧。但想到是为了学生们,他对那两位的遭遇其实有点同情。因此,他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阿杰开始准备一些必需品,同时需要符承影在家练习那首古代的祭乐。
要知道,在那个时代,用钢琴弹奏祭乐的方式是阿裕从未经历过的。不过,当他听到那首祭月曲时,深感震撼,毕生难忘。
符承影开始弹奏,乐曲的前奏听起来幽静,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似有东西缓缓走来,既像是迎接,又像是带走。假如你不专注聆听,很容易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情境中,会有恍惚,会神游,会有若隐若现的感触。
阿杰曾说,那些灵体听到的频率与人所听到的不同,祭乐之所以让人容易沉浸,是因为它摄人心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对阿裕而言是一种禁制的法术。
然而,为了让这两位亡灵顺利上路,用这种温和的手段是最为合适的,成功的话,她们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
在校长的帮助下,他们顺利进入这间年代久远的旧礼堂。刚一踏入,便能感受到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常年不见天日,杂物堆积如山,再加上内部积攒的怨气,整个地方宛如一个聚阴之地。
多年的积怨已使这里形成类似结界的存在。所幸,这两位新来的客人没有太多杂念,否则灾难可能会比预想中更为严重。然而,这也意味着她们被困在这个结界里,无法离开得太远,同时也没有其他东西能够进入。
阿杰解释说,这是一个特殊的情况。要将她们送走,必须先破除这个结界。但这需要得到她们的同意,否则一切都将无从谈起。
礼堂内,昏暗的环境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腥臭与尘埃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破旧的木制装饰更增添了一种压抑感。然而,奇异的是,讲台上没有任何脚印,积满了厚厚的灰尘,而角落里的那架钢琴却出奇地干净,甚至连琴凳也是一尘不染,仿佛有人定期清洁一般。
更诡异的是,讲台上居然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除非有人可以凌空飞跃,否则这种情况根本无法解释。
阿杰突然抬头,说道:“她们来了,你们退到角落去。”
没过多久,阿裕看到一个身影从天花板上飘落下来。这是一名身着满清末期服饰的女子,头上戴着硕大而沉重的头饰,单是看就让人觉得脖子酸痛。由于她生前就是在这里自缢的,这种从天而降的景象也算是有迹可循。然而,这还是阿裕和符承影第一次见到如此诡异的场面。
这位女子盯着阿裕和符承影,脸色苍白,面无表情。约莫半个时辰后,她飘到了钢琴椅上。
接下来轮到符承影出场,按照计划,他必须走到讲台上,用那架钢琴演奏,来送走这两位亡魂。预计将会上演一场人鬼同坐的钢琴协奏曲。
阿裕虽有些担心,但看到符承影向他点了点头,他鼓起勇气,迈步向前,直接坐在了钢琴凳上。
阿杰无奈地提醒道:“你别站在那里,有事需要你去做。”
“我……我要做些什么?”阿裕问。
“你去讲台上方,也就是她们生前自缢的地方,把绳子解下来。”阿杰说。
“绳子?!”阿裕明显感到震惊,心想:尸体移动时不应会把绳子处理掉吗,怎么还留在那里?
见阿裕满脸疑惑,阿杰继续解释道:“之前的整理只是简单地清理了现场,但由于没有为她们举行任何仪式,没有超度,她们是满清人,而民国时期的人并不懂得用什么方式送走她们。”
“所以,我们必须用一些特殊的方法来解决。”
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后,阿裕摊开手说:“好吧,那我去。”
原来,自缢的绳结是整个旧礼堂结界的阵眼。只要用特殊的方法解开绳结,整个结界就能解除,她们才能够借助祭乐离开这个空间。
“我要留下来看着她和小影,确保她们能稳定地保持这个祭月的弹奏。”
“明白了。”
鉴于阿裕的任务,他需要拿着油灯上楼,标记出楼上绳结的位置。同时,他还得把护身符从身上取下,放在一旁。因为昨晚他伤了那两位,如果再使用护身符,恐怕现在她们已经不复存在了。
阿裕站在木制楼梯前,红木装潢的楼梯显得既昏暗又阴森,令人毛骨悚然。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回头望了一眼,发现阿杰对他微笑着点了点头,那眼神仿佛在说:别害怕,相信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