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出现幻象
当晚酉时,尾牙宴就在魏因洋行附近茶楼的一楼正式开始。
这里原本是间婚宴会馆,宽敞的场地不必移动任何摆设,直接就能容纳二十多桌的宴席。
阿裕从洗手间出来,直奔魏因的办公室。刚一进门,便见到杨万也在里面。
杨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笑眯眯地向他打招呼:
“哎呀,顾问,今晚一定要与您畅饮一番。”
阿裕也礼貌回应:“好啊,今晚不醉不归。”
“哈哈,顾问的酒量真是让人佩服啊!”
虽然阿裕心里已经预感到今晚会发生一些事,但他仍然装作一无所知。
因为他明白,杨万如此热情,无非是希望他替自己保守一个秘密。
千万不能把刚才的事泄露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然而,阿裕并不将这事放在心上。尾牙宴正式开始,除了主桌,其他的桌次都打破了许多规矩,宾客们随意入席。
阿裕入座时,与杨万坐在同一桌。
但是,还没等所有的菜品上齐,茶楼里的电灯就开始闪烁,茶楼的经理解释说,是电压不稳。
魏因见状,爽快地说道:
“不等了,直接开喝吧。”
于是,这场宴会在一种并不圆满的气氛中开启了。
宴席进行了一个时辰后,阿裕忽然转头,看到旁桌的人面露惊恐,纷纷散开,仿佛受到了惊吓。
有些人则表现得事不关己,继续饮酒作乐。
那些被吓到的人,开始从外围的桌子慢慢向阿裕他们所在的位置聚集。
阿裕坐在魏因旁边的主桌上,位置优越。
虽说已经喝了几两酒,脑子也有些懵,但当他环顾四周时,奇怪的是,除了杨万,其他人不知何时已经全部消失。
同时,茶楼里不断回荡着惊吓的呼喊声,营造出一股诡异的气氛。
就在这个时候,阿裕意识到今晚的尾牙宴并不简单,可能隐藏着未知的惊悚事件。
而他,也将成为这场诡异事件中的一员。
阿裕随着人群的目光望去,起身时还有些踉跄,扶着桌子和椅子才能勉强站稳。
当他来到众人注视的焦点,一眼望去,酒意瞬间消散。他被眼前诡异的景象惊醒了。
每一个位置上都坐着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她们的外貌、穿着、姿势完全相同,每个人都低垂着头,样子极为瘆人。
这些女子脖子奇长,仿佛随时能将脸贴到桌面上。
看到这般景象,周围的人纷纷开始因为恐惧而向四周散去。
更让阿裕感到奇怪的是,桌边还坐着一位对眼前情景浑然不觉,依旧自顾自饮酒的人——正是杨万和他的部门同事。
杨万的部门虽是外方,但他们的福利待遇丝毫不逊于洋行的正式员工,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些外方员工几乎占了洋行三分之一的力量,此刻他们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在酒桌上畅饮畅聊,丝毫不受周围诡异气氛的影响。
现在,只有阿裕和大多数人发现了这个奇怪的现象,唯独杨万的部门里的人全然不知情。
阿裕不知如何是好,回到自己座位时,发现同一桌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情况。
还是同样的剧情,一个脖子异常修长的女子,将脸贴在桌面上,以一种诡异的表情打量着周围。
阿裕瞥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杨万,发现他似乎对这种异常情况毫无察觉。毕竟,那名女子就紧挨着他坐着。
“来啊,顾问,干一杯!”杨万举起酒杯向阿裕敬酒。
就在此时,那张贴在桌面上的脸开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转过来,面向杨万的方向。
那面容看起来就像是死得极为惨烈一般。
她的舌头从嘴里伸出老长,眼中布满了血丝,配上桌子的红色桌布,整个人显得更加恐怖。
她盯着阿裕和杨万,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笑容。
阿裕心里一凛,他意识到杨万真的什么也看不见,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在和自己应酬。
这场面让人不寒而栗,阿裕暗自祈祷,希望这一幕只是一场不真实的噩梦。
看到眼前的情况,他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然而,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对方似乎只是在“装神弄鬼”,并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图。
在场的所有人中,只有阿裕能看见这些诡异的现象。
换句话说,阿裕与这个鬼魂并没有深仇大恨。
如果对方真是带着极大的怨气,而且没有做一些必要的仪式,那么在茅房里自缢的人,一来一往之间,细思极恐。
就在阿裕还在思考的时候,那位,或者说每一个桌上的女人,开始伸出她们的手。
慢慢地,像是在桌上喝酒的烟火一样,掐向那些还在喝酒的人。不一会儿,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开始响起,感觉像是呼吸不畅。
至于魏因那一桌,目前还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阿裕知道这是因为魏因常年随身携带一个物件。
正是这个物件的缘故,那些鬼魂才无法轻易靠近。
看来这位小姐是来寻仇的,但这与他们何干?她不是因为情伤而自刎的吗?
从一开始,他就觉得那个女人是个心怀不轨的角色。
如果真出了什么事,魏因的洋行无疑将面临灭顶之灾。
然而,眼前的困境下,阿裕该如何应对呢?
他脑中灵光一闪,咬破了舌尖,猛地将血与唾液向那人脸上吐去。
接着传来一声尖叫:“啊!”阿裕惊醒了过来。
醒来后,他发现自己依然躺在那间茅房里,三根香还在静静燃烧,周围没有任何人来过的迹象。
看来是那个小姐通过梦境向他传达了某些信息,抑或是在警告阿裕千万不要参加晚上的尾牙,否则将后患无穷。
舌头上的疼痛剧烈无比,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
从刚才的遭遇看来,那似乎只是梦中发生的事。
他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时间,发现距离尾牙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他依旧恭敬地朝香行了个礼,然后迅速离开了茅房。
走出去后,茅房的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吓得他猛地一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