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有消息了
他陷入回忆的回溯中,这些年他孤身一人在外漂泊,过着不为人知的日子,他实在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
如果能回归故里,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管多艰难,他都愿意尝试。
不一会儿,陈克忽然清醒过来,起身向大门口走去,将沉重的木门缓缓推开。
说起来也奇怪,大白天的,外头却黑压压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他看到一群不明物体在门外不远处的稻田里,围绕着魏婆的住处缓缓环绕。陈克动作自然流畅地打出一个手印,双掌向前推出,仿佛有一层无形的气罩将他周身包围。
接着,他一鼓作气向前走,边走边默念咒语,越往前走,诡异的阻力越大,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面在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眼前的黑团逐渐浮现,像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
“好,既然有种,那咱们就来一对一单挑!”陈克不仅不畏惧,反而勇往直前,直至走到那熟悉的山脚下。
他站定,目光如炬,面对眼前的未知,内心却无半分退缩之意。周围的阴风阵阵,但陈克的决心如同山间的老松,坚定不移。
当陈克到达这片山间秘境,他的步伐不得不停了下来。山巅之上,黑雾聚集,那里正是黑气大本营的所在。他深知一人之力有限,若双方真的发生冲突,即便有人支援,黑雾中总有其他未知的力量潜入其中。
因此,陈克不断发出警告,并施展一些暂时压制的手段。他的目的不在于驱逐或消灭对手,而是希望通过谈判达成共识——井水不犯河水,互不侵犯。他承诺,只要对方遵守约定,不擅自闯出,他将提供祭祀与庙会的支持。
然而,若对方违反条件,则必将有一场决斗。
此刻,陈克自己也感到惊讶,不知何时起,他身边竟然多了几位道友。每个人的道袍飘逸,手持法器,脸上挂着友好的笑容,勇敢地面对着那些黑团。此时,他明白了,援兵已至。
正如阿杰曾经说过,双方对决绝非单打独斗,更像是群架的对决。
两军对峙,黑团试图冲破陈克设下的法阵,但一次次被法阵的力量反弹回去。如此拉锯了一个时辰之后,一道黑影从浓雾中缓步走出,宛如领袖般威严地站立在雾中。
此情此景,让陈克更加坚定了信念。在这山间秘境中,他不仅代表着自己的决心,更肩负着维护平衡的使命。无论如何,他都必须确保双方之间的和平,即使这意味着要面对未知的危险。
“退出去,否则我就打散你们!”陈克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话音刚落,那群黑压压的烟雾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驱赶着,退向山上的老巢。陈克缓缓放下手上的手势,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步履蹒跚地朝魏婆的家走去。
回到魏婆的家中,陈克发现桌上放着一封书信。他打开信笺,信中写道:
——孩子,
——当初你奶奶和你妈妈交代我的事情,如今已圆满完成。我在这儿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你,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这所住宅以后就归你了,希望你能在这里扎根,好好利用它。
——未来遇到的不懂之事,自然会有不同的机遇引导着你。
就这样,陈克留了下来。
随后,他在原来的那座山上修建了一座小庙,虽然不对外开放,但总有人来来往往。
或许这是当初双方达成的协议的一部分,允许它们留在那儿,但不得私自外出。
陈克就像是与它们相互制约的人,彼此互助,却也彼此约束。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片宁静的山林成了他守护与被守护的圣地。
阿裕也只有在闲暇时才会前往那个地方。毕竟,那片被一望无际的田地包围的村落,里许之内仅有他孤零零的一户人家。
每每来到此地,他都会留下片刻,品尝一杯清茶。
而陈克则在私下里为阿裕打听关于他父母去世的真相。这是他从业以来最为挂心之事。
曾经,阿杰对他说:“你父母的死,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听到这个答案时,阿裕感到震惊。因为从小他听到的都是截然不同的声音:
“你这个祸害,要不是你,你的父母才不会死。”
“你活着就是个瘟神,快点离开这个村子!”
“别再这里了,我们村子不欢迎你。”
......
自小在庙宇中长大的他,那些曾经关怀备至的长辈们,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般,对他充满了唾弃与排斥。
当他离开村庄时,心中充满了不解,认为父母的死是他造成的。在往后的日子里,他一直陷于无尽的自责中。
然而,阿杰的那番话,仿佛为他打开了这辈子深埋心底的结。
多年来,阿裕频繁往返于陈克家中,目的在于希望陈克能够帮他查出当年父母双亡的真相。陈克没有辜负阿裕的期望,设法打探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并通过电报告知了他。
收到电报后,阿裕告知了阿杰一声,便准备北上。为了这次行程,他第一次乘坐了蒸汽火车。
那个年代,火车票价格不菲,若非这次有重要的目的,阿裕也不会选择这种交通工具。
那天天色阴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氛。阿裕提着行李箱,踏上了北上的列车。
刚一进入车厢,一股浓重的烟雾扑面而来,仿佛进入了仙境,他立刻意识到肯定有人在抽大烟。
车厢里的乘客形形色色,有的人手持经书,不断地低声吟诵,重复着相同的内容。这奇怪的行为引起了阿裕的注意。
他曾在陈克家中小住,因此了解诵读经文对那些人来说是一种每日的功课,通常是为了自修养性。
但如果是某个人持续不断地诵读,而其他人也跟着念,这种行为就有了不同的含义。
在上火车前,阿裕在事务所处理完一些事务,已经接近亥时,他匆忙购买了一些食物,然后提着行李箱登上了列车。
翌日凌晨火车将到达目的地,因此阿裕没有打开窗户,只是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吃着从外面买来的食物,并写下一些笔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