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邋遢的年轻人
民国时期,会发生奇怪的事情不足为奇,因为在那个年代,请仙请灵请神尤为盛行。
阿裕自幼便被认为具备极阳带天罡命格,据说这一命格之人,注定六亲缘薄。
他十八岁前被百家供奉的道馆收养,成年后投身军旅,因为读过几年书,让他成为部队中的唯一有学识的人。
在军中,他结识了一位特别的朋友——闽南灵乩阿杰。
灵乩职业与出马仙或萨满类似,本事有限,需借助阴灵上身方能施展其神奇力量。
灵乩分文、武两类,而阿杰即是一位武乩,相传他的神明乃是妖猴大圣,以三千幻身为凭,择阿杰为乩身。
阿裕虽为普通人,他与阿杰的相识似乎是命中注定,也许是缘于他此生必将涉足这些神秘领域。
二十五岁那年,在阿杰的建议下,阿裕创办了一家专门处理灵异“疑难杂症”的道馆,旨在揭露借其八字行恶之幕后黑手。
尽管如此,阿杰拒绝透露任何内情,因为他虽能窥得天机,却始终坚持“不要多管闲事”的戒律,只望阿裕能够自行探寻真相。
每当遭恶灵纠缠时,他所持护身符总在关键时刻护其周全,那是阿杰为其加持的辟邪法器,多次救他于生死之间。
然而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经历九死一生,阿裕依旧安然无恙。
一年后的某一天,阿裕接到了一位修行深厚的师兄的信息,表示愿意帮助他解决道馆照明的问题。
至于其他需要处理的事情,可谓一言难尽。
“哈哈,阿裕,你居然还在道馆里兼职做志愿者?这可不像你!”
一位大哥哥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他便是阿裕所说的师兄。
阿裕连忙否认。
这位师兄因为照明出现了奇怪的问题,请求阿裕帮忙解决电灯总是损坏的困扰。
问题的起因是电灯总是出现短路的情况,所以希望阿裕能抽出时间来帮他出谋划策。
那个年代,能够提供电灯照明的道馆寥寥无几。
然而,凭借阿裕的奇思妙想,很多道馆都具备了电网的接入。
当然,这种电灯照明必须得到道馆里的负责人同意才能实施。
阿裕心中抱着一个简单的想法:希望增加老人和小孩留在道馆祭拜等活动的动力。
在闽南的一个小地方里,就有超过几千座道馆,这无疑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而是通过电灯照明,这样可避免时间的浪费。
那一天,阿裕带上了一位从海外留洋回来的技术人员,一同来到师兄所在的道馆。
当他们抵达门口时,一个瘦削而衣着邋遢的年轻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尽管他的头发蓬乱,脸上胡须未刮,但仍能辨别出这个年轻人的模样。
他身上的腐臭味即使在冬季寒流肆虐的时候仍让人难以忽视。
阿裕心想,如果是夏天遇到这样的气味,情况一定更加糟糕。
阿裕原本打算上前与那位年轻人打招呼,询问他是否在寻找师兄。
然而,年轻人一看到有人靠近,就立刻惊恐地躲入道馆旁的阴暗巷子中,丝毫不给他人询问和接触的机会。
他的身体似乎一直在微微颤抖。
更让阿裕感到疑惑的是,年轻人怀中紧抱着一个古怪的包袱,看起来里面装着不为人知的东西。
阿裕心想,既然对方不愿意接触,也不愿说话,那就不好强求,于是他转身走向道馆正门,敲响了门,并领着电路技术人员进入了道馆。
他们在道馆内外忙碌了三个小时,将电线全部安装好,并完成了通电检测,没有发现任何问题后,他们才放下心来。
此时,师兄正忙于与一位熟悉的朋友聊天,话题围绕着他新购置的香烛物料,以及正在熟悉几个月后的游神任务安排。
这时,道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敲门声,还伴随着尖叫和惨呼声,听得在场的人头皮发麻。
要知道,平日里师兄的道馆非常安静,从不会出现任何奇怪的声音。
因为师兄体贴地不想打扰到周围乡民,从不在此举办大型庙会或法会等活动。
如果真的要举行,也会选择在道馆内部的小道场进行。
阿裕常觉得,也许是因为师兄这样贴心,所以村里关系格外融洽,从未发生过恶劣事件。
没过多久,乡民们也因听到动静纷纷打开自家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裕紧随其后,轻轻推开那扇没完全关上的门,却见到刚才那位邋遢的年轻人已奄奄一息地瘫倒在道馆门口,口中喃喃念着:“救命,救救我,请你们快救救我!”
周围闻讯而来的乡民赶忙手忙脚乱地将年轻人抬进道馆。
阿裕定神细看,确认正是方才碰见的那个古怪青年,但不知为何他会落得如此境地。
正当阿裕还未回过神来,事情却更显诡异。
年轻人胸前的包裹被紧紧搂抱着,人们想要将它移开,因为碍事妨碍了急救。
然而,当有人试图举起包裹时,他的脸上徒然划过一丝恐惧,还脱口而出一句“不合情理”的话:“这包裹怎会这么沉?”
正当众人对此表示诧异时,阿裕注意到那年轻人呼吸不畅,似乎是因这笨重的包裹压迫所致。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年轻人根本没有用力抱住包裹,相反,他像是在竭尽全力想要推开它,但无论如何,都无法将其移开,那包仿佛有着顽固的生命力一般。
师兄见状,从香炉里抓起一些灰,撒在了包裹上。
怪哉!灰尘洒下之后,那沉重的包裹竟然得以轻松地从年轻人的身上移走。
然而,这感觉仿佛那包裹仍以顽强的生命力黏附于年轻人的胸前,使劲拉扯着也殊为吃力。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包裹出了问题?
还是里面隐藏着什么怪异小动物?
抑或是在他们周围有些无法看见的、莫名其妙的存在?
没有人知晓真相,也无人愿贸然启齿问询这个令人不安的问题。
所有的人都面露惊恐之色,被这一状况吓得目瞪口呆,不敢发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