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我不信你的风评那么好
几个月后我在见到齐清,这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不一样了,他告诉我托我的福,挂掉的所有科目都重新补考过了,目前只要发挥正常,可以正常毕业。
“酒色财气,贪多必伤身,学习可以自强,这是一辈子安身立命的财富。”
“大师说的有道理。”
正要告辞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来了个电话。
“是柳天青先生么?我们是神龙集团,我们总裁请您过去一趟。”
“贵公司总裁有什么需要我的吗?”
“我们总裁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有找大夫瞧过病吗?”
“瞧过,但是不管用,听说柳先生请神有一套,且百试百灵有口皆碑,总裁便希望您能……”
“我明白了,那我什么时候过去见您老总呢?”
“三日后,您将您住宅地址告诉我,我派车去接您。”
“为什么三日后……贵公司总裁很忙吗?”
“嗯,有几个重要客户需要见,还有几项重要的谈判需要参与。”
“好的,那就三日后,咱们不见不散。”我说。
“神龙集团?是本市那个最大的神龙集团么?”齐清问。
“是,怎么了?”
“那就对了,这老总我们可认得,至少大我们三十届的学长,优秀毕业生,之前还给我们做过报告呢。”
“是吗……叫什么呀?”
“易……易建锋。你知道么?人家在本市光靠房地产一项就挣老鼻子了!更何况人家还在外地有好几处大型煤矿,城里那个最大的‘神龙大酒店’也是人家的,听说里面有些见不得光的买卖也在里面,不过咱们也没见过。”齐清给我介绍说。
“神龙大酒店,就跟前儿那个?”我问。
“嗯,对,怎了?”
“我只是觉得打那儿块一走一过觉得那大酒店很丑,觉得那设计者的品味不怎么样。一味夸耀自己的豪奢,结果更显得这个人精神空虚缺少内涵。”
“嗯……大师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点,不过还好吧,毕竟这也属于中国人的土味审美嘛,哈哈……”齐清说。
我想了想,对他说:
“过几天我这里会有一个兼职,你问问你同学中有没有愿意的?”
“这可以,要几个?”
“要四个,放心,兼职费优厚。”
“好,我帮你留意着。”
当晚我回到我的住处,我打开那扇房门,是母亲留给我的,张天师胡黄白柳的塑像,一如往常上了香摆上贡品,恭恭敬敬三跪九叩,然后我就打开了电脑,查着这个易建锋的消息。我从网页上浏览的,都是这个人产业有多大,以及做了多少慈善事业。
不过这些内容中竟然没有一条他的负面消息。但我不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即使一个再堂堂正正,他也会有竞争对手造的谣或者民间老百姓传的八卦。只是不同人面前多与少的问题。而他竟然一条都没有,只能说明他应该用了什么手段。
这时候白虹给我打电话:
“老仙,约好晚上去我这儿,你怎么爽约了?”
我一下子想起来约好的去她家里,竟然给忘了,只好不断地道歉给她。
“行了,我马上到你这里了。”
“这么晚怎么了?大不了我在你这儿住一宿好了?”
“不是咱们这孤男寡女的……”
“你别搁这儿废话!”
然后敲门声响起,她开了门。
“来了……”我显得很尴尬。
“你做什么呢?竟然忘了如此重要的事儿。”
“我来活,应该是个大活。”
“谁呀?”她好奇地问。
“易建锋你知道么?”
“那个神龙的老总么?”
“对。”
“他我听说过,手眼通天,做过不少缺德事儿。”
“缺德事儿?”
“不过都是传言,没有证据的事儿不能信的。说起来,神龙找你能有什么活?”
“他们集团的人说这个易老总心神不宁,寝食难安,说医生也没有办法。”
“难道真是有邪鬼作祟。”
“我觉得,主要还是他易老总自己有心病,真有作祟的,也不过是戴着邪鬼面具的人,这些人大概率是易总得罪过的,有些事,当面见过的才能了解的更清楚。”
约定见面的前一天,我让齐清找的兼职大学生也都到齐了,大学生学东西就是快,他们很快掌握了我需要的跳神仪式的流程和动作,尤其是萨满鼓敲击的节奏和仪式的细节,先付给他们一半的工钱,然后剩下的要他们等着通知。
第二日,我和白虹就被神龙集团的车载着来到了一处公馆,位于我市最豪华的别墅区中最大的一处,里面喷泉假山无比精致,各处景观精雕细琢,主体建筑雕梁画栋,气宇轩昂,处处透着奢华,处处写满了空虚。
我被工作人员引着,来到了这座公馆的会客室,见到了那位易总,他衣着得体,看起来和蔼可亲,只是那眼神中还是多了那么一丝狠戾。
我双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
“鄙人柳天青,拜见易总。”
“大师客气了,您是我的客人,我又有求于您,这……她是谁?”
“这是我的朋友,得知鄙人赴易总的公馆,她说她仰慕易总,一定要跟来看看易总的风采,说起来,您应该算大她三十届的学长。”
“易总好。”白虹打招呼。
“好好好……你们请坐。”
我开门见山地打开话题:
“听贵公司的人说,您最近心神不宁,寝食难安,是怎么一种感觉呢?心口堵,还是胃部不适,总想吐,还是头疼,或者肩膀酸痛什么的?”
易总想了想,说到:
“都有吧,这些毛病不定期的交替着犯,我自己有非常棒的私人医生,咱们市最好的三甲医院我也是常客,但是总查不出什么原因。”
“那是不是心病呢?您找一些专业的比如心理诊所咨询过么?”
“他们……不太靠谱。”
“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他说一个人有精神病,就一定有吗?所谓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人心这个东西,岂是科学仪器或者统一标准就能测定的?”
白虹看了看我,我说:
“您说的有道理,这样,易总,我给您号一号脉吧。”
“您还懂得医术呢。”
“说实在的,我的母亲生前就是一位萨满,生前为人瞧病跳神,我也继承她的衣钵,而且我跟我那祖父是国医大师的蒙医学专业的同学学了一点点皮毛。跟专业的比,咱是鲁班门前弄大斧,关公面前耍大刀。小病还行,疑难杂症的咱无法下决断。”
“好……烦请大师给号一下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