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能量窃取与矿洞深处的低语
废铁镇的夜晚，寒冷浸透骨髓。窝棚区的鼾声、梦呓和压抑的咳嗽声此起彼伏，与远处哨塔偶尔传来的巡逻脚步声交织，构成这片钢铁废墟独有的夜曲。林风蜷缩在冰冷的角落，眼皮沉重如铅，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白天的超负荷劳作，但大脑却异常清醒，如同绷紧的弓弦。
意识深处，那一点微弱的蓝色星芒如同风中残烛，顽强地、间歇性地闪烁着，每一次明灭都牵扯着他全部的神经。
能量……它需要能量……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他脑中盘旋不去。白天挖掘时，镐头撞击矿石迸发出的微弱能量火花，此刻在他回忆中被无限放大。那些灰扑扑、看似不起眼的“锈蚀矿”，是唯一的希望。
但如何获取？监工看守严密，出矿坑时会有粗暴的搜身，私藏矿石几乎不可能。直接吸收矿坑里的？目标太大，立刻会被发现。
必须有一个计划。
第二天，沉重的矿镐再次落入手中，toxic的粉尘依旧呛人。但林风的眼神已经不同。他不再是麻木地机械劳作，而是像一个潜伏的猎手，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矿坑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那可能的、细微的漏洞。
他注意到，监工并非时刻紧盯每一个人，他们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防止大规模偷懒和冲突上。矿坑极大，某些偏僻的、矿石品质较差的支脉区域，看守相对稀疏。
他还注意到，一些老矿工会在休息间隙，偷偷将几块小而能量反应稍强的矿石塞进特制的、夹层厚重的裤腿或破旧的工具袋夹缝里，试图蒙混过关，带回镇上或许能多换一口吃的。虽然风险极大，但说明并非全无办法。
机会在于细节，在于胆大心细。
林风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劳作区域，慢慢向着一条废弃的、矿石品质低下、几乎无人问津的旧矿道附近移动。这里只有零星几个被排挤的老弱矿工在吃力地挖掘。
在一次监工视线移开的间隙，他假装用力过猛，矿镐砸在一块特别坚硬的岩壁上，镐头猛地弹起，脱手飞出，咕噜噜滚进了那条黑暗的旧矿道深处。
“啧！”林风懊恼地骂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引来附近一个老矿工麻木的一瞥，并未引起远处监工的注意。
他喘着气，擦着汗（一半是真累，一半是表演），朝着矿道入口张望了一下，然后似乎下定决心，朝着不远处一个正在打盹的监工喊道：“老大！我镐头掉里面了！我去捡一下！很快回来！”
那监工不耐烦地挥挥手，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含糊地骂了句：“妈的废物……快点！”
机会！
林风心中一跳，立刻低着头，快步走进了那条旧矿道。
一进入矿道，光线骤然变暗，只有入口处透来微弱的光。空气中弥漫着更浓重的霉味和岩石的气息。脚下坑洼不平，堆满了碎石。
他没有立刻去寻找那把故意丢开的矿镐，而是迅速蹲下身，目光如同扫描仪般掠过地面和岩壁。
这里虽然是被废弃的贫矿脉，但依旧零星散落着一些未被运走的、大小不一的矿石。
数据视野那微弱的感应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虽然他无法主动开启全面扫描，但当他集中精神凝视某块矿石时，那一点蓝芒会给出极其模糊的反馈——哪一块的能量波动相对而言更“温暖”一丝。
快！必须快！
他如同拾荒者般，飞快地将几块拳头大小、能量反应相对较强的矿石捡起，塞进早就准备好的地方——不是裤兜或工具袋，那里太容易被摸出来。他撕下了内衣下摆相对结实的部分，快速做了一个简陋的布兜，将矿石塞进去，然后紧紧绑在了大腿内侧，外面用破烂的工装裤遮挡。粗糙的矿石硌着皮肤，冰冷而难受，但此刻却如同希望的宝石。
做完这一切，他才捡起那把滚落在不远处的矿镐，拍了拍上面的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表情恢复平静，快步走出了矿道。
那个监工依旧在打盹，甚至没看他一眼。
第一次成功！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混合着恐惧和兴奋。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他变得越来越胆大，也越来越熟练。利用休息时间去远处解手的机会，利用监工交接班的短暂空隙，甚至利用偶尔发生的局部塌方或小规模冲突造成的混乱……
每一次都冒着极大的风险，每一次成功带回几块矿石，都让他心中的希望之火燃烧得更旺一些。
他变得沉默寡言，更加融入那些麻木的矿工之中，但眼神深处却闪烁着截然不同的光芒。
米拉博士和霍克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但没有多问，只是在他偶尔偷偷将一块最小的矿石塞给他们，示意他们贴身收好时，用复杂而担忧的眼神看着他，默默照做。他们知道，林风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
夜晚再次降临。
当窝棚区彻底陷入沉睡，只有寒风呼啸时，林风悄无声息地坐起身。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个简陋的、已经被矿石棱角磨得有些破损的布兜，里面是他今天冒险收集到的所有“积蓄”——大约七八块大小不一的锈蚀矿石。
他将矿石倒在面前，双手各握住一块，闭上眼睛，摒除一切杂念，开始尝试引导。
如何吸收？他不知道。只能凭借本能，凭借与那微弱蓝芒之间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去想象，去渴求，去呼唤。
起初，毫无反应。冰冷的矿石只是死物。
他不放弃，持续地集中精神，想象着能量如同涓流，从矿石中流出，汇入他的掌心，顺着手臂，涌入那一片空茫的意识海，去滋养那点星芒。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他几乎要因为精神疲惫而再次放弃时——
掌心接触的矿石，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
紧接着，那点意识海深处的蓝色星芒，猛地亮了一下！
虽然短暂，却清晰无比！
有效！
林风精神大振，更加努力地维持着那种玄而又玄的“引导”状态。
温热感逐渐变得明显，甚至有些发烫。手中的矿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表面浮现出更多的裂纹，仿佛内在的某种精华正在被抽离。
而意识海中，那点星芒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开始贪婪地吸收着这涓细的能量流。它不再闪烁，而是持续地、微弱地亮着，并且……似乎在极其缓慢地壮大！
【能量汲取中……核心权限修复进度：0.01%……】
【基础感知模块开始重启……】
断断续续的、极其模糊的信息碎片开始浮现，如同信号不良的收音机。
成功了！他找到了恢复数据视野的方法！
狂喜席卷了他。他更加努力地汲取着。
一块矿石彻底化为灰白色的粉末，从指缝滑落。
第二块……
第三块……
当吸收到第五块矿石时，异变陡生！
也许是因为能量的持续注入，也许是因为他的意识再次与底层规则建立连接，他的“感知”在某一瞬间，猛地向下沉，穿透了窝棚的金属地板，穿透了厚厚的土层，向着下方极深之处蔓延而去！
他“看”到了……或者说，“感知”到了……
错综复杂、蜿蜒向下的废弃矿道，比白天见过的更加古老、深邃。许多区域已经坍塌，被地下水淹没，或者充斥着有毒瓦斯。
而在那极深之处，在那片未被废铁镇开采记录标注的区域，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丝……非自然的、规律性的能量脉冲！
非常微弱，却被数据视野那正在恢复的敏锐性捕捉到了。
那脉冲的频率很奇特，不像是地质活动，更像是……某种休眠中的机器，或者……被掩埋的信标？
脉冲中，似乎还夹杂着一种极其微弱、无法解析的……编码信息？像是某种不断重复的、古老的求救信号或者身份识别码？
这矿坑下面……藏着东西！
林风猛地从那种深沉的感知状态中惊醒过来，浑身已被冷汗浸透。手中的矿石又碎了一块。
意识海中的蓝芒似乎因刚才的超负荷探查而黯淡了不少，但依旧稳定地亮着，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熄灭。
【能量水平：极低。】
【基础感知范围：恢复至3米（不稳定）。】
【警告：深层探测耗能过大，建议避免。】
恢复了！虽然只是最基础的程度，但数据视野真的回来了！
然而，巨大的喜悦很快被更深的震惊和疑惑所取代。
矿坑深处那诡异的脉冲和编码信号是什么？废铁镇的人知道它的存在吗？镇长急于开采矿石，是否与此有关？
他看向身边那堆已经失去能量、化为废石的矿石，又感受了一下意识海中那点微弱的蓝芒。
能量……他需要更多得多的能量！不仅是为了恢复数据视野，更是为了……下去看看！去搞清楚那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废铁镇，这个看似只有苦难和压迫的矿坑，其下竟然掩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