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优化枪械与流言蜚语
十分钟在引擎的轰鸣与内心的焦灼中缓慢流逝。
林风靠在外墙冰冷的阴影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前哨站内来往的玩家，耳朵却捕捉着一切可能有用的信息碎片。大部分交谈依旧围绕着材料、怪物和简单的任务，但“蛮屠小队吃瘪”和“东边废料场有个猛人”的流言，显然已经小范围传开了。这让他不得不更加低调，将帽檐往下拉了拉。
时间一到，他立刻起身，再次走进喧闹的舰桥。
巴顿工程师依旧站在工作台前，手里拿着的不再是扳手，而是一杯冒着热气、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色液体。他看到林风，也没废话，用下巴朝工作台上一指。
那里放着的，正是林风那PD-1脉冲手枪。外表看起来变化不大，依旧是那副粗犷实用的风格，但细微之处明显不同——枪身的磨损被仔细清理过，一些关键连接部件似乎被重新加固甚至替换，泛着新的金属光泽，枪管内部隐约可见新的膛线反光。最重要的是，握柄处加装了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校准模块，上面有一个微弱的蓝色指示灯稳定亮着。
“拿去吧。”巴顿呷了一口那可疑的液体，眉头都没皱一下，“给你调了调气密，换了根还能用的旧枪管，加了最简单的后坐力缓冲和准星校准。比原厂那些粗制滥造的破烂强点，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卡壳或者打偏了。”
林风拿起手枪。入手的感觉更加沉稳，握柄贴合手掌，那个小小的校准模块带来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获取：经巴顿优化的PD-1脉冲手枪】
【品质：绿色（优秀）】
【属性：伤害+2，稳定性+15%，精准度+10%，耐久度提升】
【特效：微弱的后坐力补偿】
一条系统提示闪过。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提升，但在这个一切都真实无比的世界里，每一分战斗力的增强都至关重要。
“谢谢您，巴顿先生。”林风真诚地道谢，小心地将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触手可及的位置，让他安全感大增。
巴顿从脚边拿起一个用油纸包着的方块，扔给林风。“你的口粮。省着点吃，前哨站不养闲人。”
林风接过，入手沉甸甸的，是那块【标准合成口粮】。
“好了，交易结束。滚吧。”巴顿不耐烦地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记住你答应的事。要是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他剩下的话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我明白。”林风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舰桥。
重新站在阳光下，他掂了掂手中的口粮，又摸了摸腰间的优化手枪。巴顿的“封口费”相当实在，但这更从侧面证明了那枚数据碎片的价值非同小可。
他现在有了身份牌，有了优化武器，有了食物。基础的生存保障暂时得到了解决。接下来，他需要的是信息——关于这个世界，关于前哨站，关于如何变强，以及……关于如何离开。
他没有急于离开前哨站去冒险，而是决定先充分利用这个临时安全区。他朝着玩家聚集的区域走去，那里有几个简陋的棚屋，一个挂着破木牌、贴满各种纸张的公告板，甚至还有一个用废弃集装箱改造成的、冒着袅袅炊烟的“餐厅”。
他先是走到公告板前。上面贴满了各式各样的纸张：
【官方任务：收集10个“清道夫机械犬的能源核心”。奖励：50点前哨站声望，200信用点。】
【官方任务：清理西侧通风管道内的“变异巢鼠”。警告：数量众多，建议组队。奖励：声望/信用点/随机绿色装备。】
【私人求助：高价求购“完好的伺服马达”！可用能量电池或金属材料交换！联系ID：钳工老王。】
【组队招募：“废墟深处探险队”缺一火力输出，要求等级5以上，有绿装武器，懂配合！坑爹的别来！】
【……】(大量类似内容)
任务系统看起来和他认知中的网游类似，但奖励更加实际（声望、信用点——可能是这里的货币、装备），而且充满了生存压力下的紧迫感。
林风默默记下几个收集类任务的需求物品，这些可以和他打到的材料对应起来。
接着，他走向那个飘着食物香味（混合着某种奇怪的酸味）的集装箱餐厅。一个胖乎乎的、围着脏围裙的NPC大叔正站在一个大桶后面，给排队的玩家分发着灰乎乎的粘稠糊状物。
“嘿，新来的？来份‘巴顿特供能量糊’？管饱！只要5信用点或者1块劣质能源碎片！”大叔热情地招呼着，但看到林风空空如也的手和崭新的ID牌，笑容减淡了些，“没钱？那就没办法了小子，我这儿可不赊账。”
林风笑了笑，表示自己只是看看。他注意到旁边有几个玩家正坐在简陋的桌椅上，一边皱着眉头吞咽那看起来毫无食欲的“能量糊”，一边低声交谈。
“……‘矩阵裂缝’又扩大了，听说三号侦查小队昨天差点回不来！”
“真的假的？不是说‘监察者’系统已经介入修复了吗？”
“修复个屁！那玩意越来越不稳定了，时不时就有怪从里面爬出来，甚至还有人说看到了……‘古代代码’构成的怪物！”
“嘶……别说了，鸡皮疙瘩起来了。这游戏也太硬核了，死亡惩罚到底是怎么算的？上次黑子死了之后虚弱了整整一天！”
“不知道，官方没明说，但谁也不敢真死啊……感觉没那么简单。”
“矩阵裂缝”？“监察者”介入？“古代代码”怪物？死亡惩罚不明？
这些词汇让林风竖起了耳朵。这些都是测试期间从未听说过的东西！听起来像是游戏世界本身发生了某种剧变？
他不动声色地靠近了一些，假装研究墙上画着的歪歪扭扭的菜单，继续偷听。
另一个角落，几个看起来稍微富裕点的玩家正在交易。
“……所以，‘洞察’药剂最近涨价了？凭什么？”
“废话，原料难搞啊！‘荧光草’只有裂缝附近才有，现在谁敢去？爱买不买！”
“妈的，没有‘洞察’加成，开荒效率太低了！根本看不清那些高速怪的动作！”
“知足吧，听说内测时候还有加‘神经反射’的极品药剂呢，现在毛都见不到一根……”
“洞察”药剂？加成？这似乎是玩家用来提升某种能力（很可能是暴击率或弱点洞察）的消耗品。而“神经反射”……林风心中一动，想起了巴顿终端扫描结果后的那三个问号。
难道自己的数据视野，等效于甚至超越了那种极品的“神经反射”加成效果？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那个之前替他解过围的战士玩家【雷克斯】。他正和一个穿着轻型护甲、背着长弓的女玩家【星萤】站在一起，看着公告板，似乎在争论着什么。
“……西边管道巢鼠任务奖励不错，但太危险了，人少了根本清不完。”雷克斯摸着下巴，有些犹豫。
“但声望给得多啊！”星萤语气急切，“早点提升声望才能买更好的装备图纸和进内区权限。不然永远在外面捡垃圾吗？”
“话是这么说，但就我们两个……”
“再找一个输出？或者找个能扛的？”星萤目光扫视着周围，很快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林风。她眼睛微微一亮，用手肘碰了碰雷克斯，“欸，雷哥，你看那个新人……刚才汉斯说他一个人从东边废料场过来的？蛮屠他们好像就在那边栽了？”
雷克斯闻言也看向林风，国字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他显然也听到了那些流言。
林风心中暗道一声来了。他知道自己之前的表现必然会引起注意，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立刻调整面部表情，露出一丝初来乍到的局促和警惕，迎向两人的目光。
雷克斯打量了林风几眼，似乎觉得他看起来并不像传闻中那么“凶悍”，反而有点单薄（营养不良扫描结果）。他咧嘴笑了笑，主动走了过来，声音爽朗：“嘿，兄弟，刚来的？ID挺新啊。一个人从东边过来的？厉害啊，那边可不太平。”
林风故作谨慎地点点头，含糊道：“运气好，躲着走的。”他不想过多解释。
“认识一下，我叫雷克斯，这是星萤。”雷克斯倒是很自来熟，“我们正打算组队去搞公告板上那个清理巢鼠的任务，奖励还行，就是有点扎手。怎么样，有兴趣一起吗？看兄弟你也是一个人，组队安全点，效率也高。”
星萤也补充道：“巢鼠攻击高但血量薄，主要是数量多，需要有人吸引火力，我们输出。任务奖励按贡献分配，很公平。”
林风心中快速权衡。
组队有利有弊。利：可以更安全地获取声望和资源，更快融入玩家群体，获取信息。弊：需要隐藏自己的能力，配合他人，行动受限，且有暴露风险。
但他现在急需前哨站声望和信用点来购买基础物资和情报。独自行动效率太低，风险也高。雷克斯看起来是个直爽的人，暂时可以合作。
“好。”林风点了点头，言简意赅，“我需要声望和钱。”
“爽快！”雷克斯一拍大腿，“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准备一下，半小时后入口集合？你需要补充点什么吗？”
“不用，我准备好了。”林风拍了拍腰间的优化手枪。低调，但足够表明自己有一战之力。
雷克斯看到那经过改装的手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只是笑容更盛了几分：“好家伙，看来是真有料！行，半小时后见！”
双方约定好时间地点，雷克斯和星萤便匆匆离开，似乎是去做最后的准备。
林风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凝。
组队狩猎，将是对他伪装能力和新武器的第一次实战检验。
而前哨站这片小小的水域，似乎比他想象的更加暗流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