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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房东否定了他的想法。 “只是不想再有人吃完火锅喝完酒,转头就吐我车裡。”房东再次说起这件事,脸更黑了几分,一脸不想多谈的表情。 “烦死了,”他说:“而且那个代驾的小车看起来有点意思,想骑。” 他们网约车群裡有人是做代驾的,他对此也有几分了解。那小车骑起来瞧着轻轻松松的,跟他的摩托完全不是一种感觉。 “……”贺庭屿挑了挑眉,短短一句话却画面感十足,他止住自己发散的思维,神情不可避免的有些微妙,“有点倒霉啊。” 说起这个房东翻了个白眼,显然还是气的不轻。 看出来他不想多谈,贺庭屿转而换了话题,看向亭子那边,“在过生日?谁的?” 房东瞥了一眼,“那个中间的小孩。” “还真活泼啊,”贺庭屿眸中漾起点点笑意,目光一转,“你什麽时候过生日?” 房东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一手支着头斜眼看他,脸上带着懒洋洋的表情,“怎麽?你难不成还给我过啊?不告诉你。” 他不喜欢收人礼物,有人问起来总是打岔岔过去。 收了礼物就要想着怎麽回礼,关系没那麽亲近还要维持表面功夫送来送去,简直虚假又单薄,太没劲。 “那你总能说说你希望生日的时候想要什麽吧?”贺庭屿瘫了瘫手,表情有些无奈,“就当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这倒是没什麽问题,反正不知道日期不管想幹什麽都是白搭,“唔……” 他沉吟片刻,摸了摸下巴思索片刻后随口说道:“蜡烛吧。” “你知道那个会唱歌的莲花蜡烛吗?” 贺庭屿当然知道这个,他三十岁了,对于这样的“古董”还是有了解的。 见贺庭屿点头,房东耸了耸肩,“就是这个,我还挺想再看它开一次花的。” 还真是小孩心性。 贺庭屿若有所思。 午后的时光在无所事事的时候显得格外的漫长,房东闲来无事跑到地下室将自己的摩托车拖了出来。 房东有两辆摩托车,一辆是体量较小的普通摩托,平时用来送外卖的,还有一辆就是不常骑的豪爵铃木。 这小区的物业实在差劲,自从半年前房东将车停在院子裡被人偷了一次油之后,为了避免自己的车再少点什麽零件,平时就把车停到了地下室裡。 搬出来的过程虽麻烦许多,但胜在安全,就是本就不常骑的车在房东心裡的印象更低了,以前十天半个月想起来了都要出去骑一圈兜兜风,现在则是两个月都不一定能想起来自己还有一辆车。 就算想起来了,一想到那一百多公斤的重量搬出来再搬回去的麻烦劲,房东就又歇了心思。 今天心血来潮想骑车,刚好趁着下午的时间洗个车,傍晚出去骑一圈,天气应该刚刚好。 贺庭屿也没什麽事,就坐在楼栋前的石凳上看着,偶尔和旁边经常和他一起打羽毛球的住客们聊几句。 房东从地下室裡翻出一个以前用过的油漆桶,从家裡打了一桶水,却左转右转怎麽也找不着之前洗车用的抹布。 “你怎麽了?”贺庭屿看着他在眼前转来转去的好像在找什麽东西的样子,开口问道。 “我忘了我把洗车用的抹布放车上了,”房东一拍脑门,带着几分懊恼开口,“我车昨天送去洗了。” 被贺庭屿这麽一问,房东突然想起来东西去了哪裡,也停下了试图再去一趟地下室找东西的行为。 “我有,等着。”贺庭屿叹了口气,正巧他今天没有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而是停在了旁边的空地上,走几步开个车门就能拿到,“没带钥匙,我回去一趟。” 房东随口应了一声好,一屁股坐在了单元门门口的台阶上。 刚刚把机车从地下室搬出来也是废了不少力气,反正裤子也穿了有几天,到了该洗的时候,黑裤子坐地上也不嫌脏。 贺庭屿动作很快,没一会儿房东就拿到了一条蓝色的厚毛巾,摸着软软的,蓝色的细绒毛摸着有点粘手的感觉,和他洗车用的几乎一模一样。 房东的摩托车有一段时间没洗了,车身上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亮蓝色都几乎变成了灰蓝。趁着天色还亮着,给车子前前后后的仔细清洗,一直忙到了傍晚七点多。贺庭屿有心帮忙却被房东拒绝了,说是这是他的心上人,轻易不叫人碰。 灰蒙蒙的车身洗完后瞬间从明珠蒙尘的状态中脱离出来,重新焕发了光彩,亮蓝色的车身沐浴在如同焦糖一般的夕阳中,呈现出一种冷暖色调相斥又相容的杂糅感,就像车子的主人一般。 贺庭屿算是看着这辆车一点一点的褪去了外层的灰尘,看到成品的那一刻不禁也有些惊豔。 房东神采奕奕的摸了摸车座,带着点满足的神情扭头问贺庭屿:“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兜风?” 他脸上带着肆意明亮的表情,唇角微微勾着,眼尾眯起,虹膜在阳光下显出浅琥珀色,张扬的透着点野性,称个帅的一批简直都绰绰有余。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