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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庭屿盘腿坐在沙发上,整个人也被房东带出了一丝随性,整个人悠闲又不失优雅,“天气冷了,要不换个工作吧?” 贺庭屿把房东的手捧在怀裡,暖他没有被热水袋暖到的手背,今天的风格外的大,房东的手指冻得通红,皮肤摸上去都有点粗糙,大概是被风吹的。 “换什麽啊?”房东懒洋洋地说着,“别的我也不会什麽了,而且送外卖钱多。” 他评判一个工作到底好不好的方式特别的质朴,钱多就是好工作。 “你不是还开网约车吗?”贺庭屿暖了一会儿他的手背,直到皮肤逐渐变得温热起来,从茶几下面摸出一罐印着古典旗袍女人的雪花膏,挖了一块往房东手上擦。 房东也特熟练地放下手裡的热水袋,抓着贺庭屿的手开始猛擦,放在平面上展示,他的手法就好像在搓麻将,没一会儿两人的手上都覆盖了一层浅浅的膏体,带着点淡淡的山茶花香。 “那不行,”房东皱着眉说道:“万一再有人吐我车上怎麽办?” 天气冷了,是吃火锅的高发期,火锅一吃,想不喝酒都难,他怕再接到一个吐他车裡的。 “吐到车裡就去洗,身体搞坏了怎麽办?”贺庭屿是不想让房东继续送外卖了,最近早上路上都是霜,再过段时间就要下雪了,冬天骑着摩托送外卖,他是真怕房东出点什麽事。 房东沉默片刻后说道:“这车还是我爸当年买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我不想这样消耗它的寿命。” 房东平时都很爱惜他的车,要是再被人给吐了,无异于割他一块肉。 贺庭屿有些讶异,难怪那辆车看着应该是很多年前的型号,车身虽然看着干净,但有些磨损是遮不住的。他本以为是房东买的二手车,没想到是他爸爸留下的东西。 想想房东爸妈去世时的时间,再想想这车在当年的价格,贺庭屿心裡关于房东的形象又多了一条。 原本是贫穷励志小白花,现在还得再加个家道中落。比起前者,后者更显几分命运无常。 “实在不行就在家休息几个月,等冬天过了再说。”贺庭屿说。 房东摇了摇头,“不行,我闲不住。” “那你开我的车?”贺庭屿决定可行,“我还有一辆车。” “……”房东在心裡靠了一声,大学老师这麽有钱吗? 贺庭屿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我有别的工作的。” 好吧,好像合理了。 房东想了想同意了,“……那也行,等开始下雪的时候再换吧。” 他还想再送一段时间的外卖,有的时候这其实也是挺有意思的一件事,对于房东来说,送外卖让他认识了很多朋友,大多都是和他一样的骑手,也有点外卖的顾客,秉持着相遇就是缘分,他的朋友们可能在各种地方和他相遇,或许是居民楼的电梯裡,或许是某个十字路口,又或许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小店。 虽然只是认识没多久或者刚刚认识的人,但每次的意外相遇都是一次意料之外的惊喜。 房东享受这种感觉。 “好吧。”见他已经下了决定,贺庭屿便不再劝了。 “对了,你另外那辆是什麽车?”房东将热水袋丢在沙发上,两隻手此刻都已经变得暖乎乎的了,突然有些好奇地问。 贺庭屿言简意赅,“奥迪。” “……”房东沉默了。 真是个没有新意的男人。 傍晚,加班的贺庭屿和加班的房东在楼下正巧遇见,回到家,房东先一步进了房间,“我有事要做,找我记得敲门。”说完就钻进了那间神秘的储物间。 贺庭屿已经习惯他有的时候进去那间房间搞一些神神秘秘的事情,但说实话,贺庭屿也是真的好奇,裡面到底有什麽是需要藏的 他推己及人,想了想自己需要藏起来的东西…… 嗯,那两本画着房东各种小人图的本子—— 裡面有长着猫耳朵猫尾巴的房东,狗耳朵狗尾巴的房东,甚至背着乌龟壳的房东…… 还有烤饼干的房东,点蜡烛的房东,还有开火时小心翼翼的房东…… 总之,这是绝对不能被他看见的。 贺庭屿坐在沙发上,神色稍显凝重,像是在思考什麽世纪难题一般思考着自己是不是该把那两个本子换个地方放。 要不,放对面的房子裡? 房东进了储藏间,搓了搓冻得微僵的手,想了想还是又出去了一趟,把热水袋拿了进来暖着。 暖了一会儿,他开始踩缝纫机。 房东家的缝纫机是老式的脚踩缝纫机,他一直都觉得,家用的还是脚踩的实在,厚实的红色实木桌板侧边是可折叠的,根据需要选择桌板的长度,电动的他也买过,买的那个不太好用,没多久就坏了,房东也没再买过。 上次做的那批钥匙套早就完工了,只是一直没挂出来,他还给他的驾照,身份证,银行卡,每一张都做了个保护套。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