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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打算晚上就回去的,但和房东见了面,就忽然不想走了。 其实明天早上早点走,似乎也来得及。 “好吧。”房东想了想,“你想睡觉吗?” 这麽早就到了B市,去掉在路上的时间,贺庭屿今早大概起的很早,路上又舟车劳顿,想来也没休息好。 “嗯?”贺庭屿眨了眨眼,心裡还有些奇怪怎麽房东突然变得这麽主动。 难不成昨晚弄的不舒服,所以现在欲望就强烈了些? 明明昨晚哼哼唧唧的他瞧着还挺满意的…… 贺庭屿想着,瞥了眼房东挺拔的身姿点了点头。 隔着屏幕就这点不好,想要个反馈都不准确。 虽然他有点累了,但这也算是他的服务没到位,现在补个售后服务合情合理。 “好吧,那睡觉吧。”房东见贺庭屿点头,往床上一扑,松软的床埝弹了弹,他蹭蹭枕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贺庭屿上来,“等醒了要是雨停了,我就带你出去逛逛。” “哦,”贺庭屿一顿,发现事情和他想的好像有点偏差。 果不其然,等贺庭屿上了床,房东也丝毫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意思,在旁边躺的稳稳当当。 “……”难道真是他思想太肮脏了吗? 还是说他们之间其实已经有代沟了? 贺庭屿沉思。 —— 一觉睡醒,窗外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这样的天气无疑不太适合出去玩,房东的打算落了空,站在窗边唉声叹气,贺庭屿倒是很闲适地躺在酒店的床上,眯着眼,嗓音带着点刚刚起床的慵懒,“没事儿,一块躺会儿也挺好。” 从贺庭屿有记忆开始,他就没这麽放松过自己,仿佛什麽都不用想就干躺着,不用考虑什麽别的事。一个祖上出过状元,十分传统的书香世家,对于小辈的学习向来是很重视的,成年以前家裡管的严,贺庭屿的作息有专人看管,什麽时候该幹什麽都是规定好的,成年以后按照家裡的习惯,不再对小辈的生活过多干涉,贺庭屿突然变得无人管束,但已经习惯了被排满日程的生活,他也就从来没变过。 像这样一整天除了吃饭睡觉什麽也不干的生活,是他以前想都没想过的。 或许很小的时候做过这样的梦?贺庭屿记不清了。 他虚虚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吊灯上蒙着厚厚的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有清理过了,灯泡都显得有些暗淡。做梦的时候他大概从没想过这样的生活竟然是在这样一间小小的酒店房间裡实现的吧》 躺平,真好。 资深卷王贺庭屿感叹道。 房东这个二十多年从来没什麽拘束的人不是很能理解贺庭屿的想法,他觉得干躺着实在有点无聊,于是打开了酒店的电视,找了个电影开始看。 一时间狭小的房间裡只能听见电影裡各色明星的台词,以及两道清浅的呼吸声,时间在此间悄悄熘走,不留痕迹。 一米八的大床,两个人硬是挤在一起躺了一下午,任由两边空出了一大片位置。 事实上,对于自己跑过来却什麽也没干这件事,贺庭屿都有点惊讶。 怪隻怪跟房东待在一起太舒服了,他身上好像自带一种令人慢下来的神奇魔力。 他漫不经心地想着。 第二天一早,房东醒来时身边的位置都已经凉了个彻底,昨天淋了雨的衣服都被洗好挂在了阳台上,随着风左右飘荡。 他揉着脑袋起身,一看时间还早,皱了皱眉给贺庭屿打了电话。 “喂?”熟悉的嗓音透过手机传来,听起来似乎没有一点疲惫感,和平时一般无二。 “怎麽走这麽早?”房东蹙着眉不赞同地说道:“为什麽不多睡会儿,你吃早饭了吗?” 早知道贺庭屿要走这麽早,昨晚就不该留他过夜的。 贺庭屿解释道:“路上吃过了,昨天白天睡的多,今早醒的早,就干脆早走了些。” 其实是工作原因,请一天假已经不易,要是今天回去的晚,进度就不好赶了,实在不得不走。 这些他不想告诉房东,让他徒增负担,然而两人在一起这麽久了,房东十分清楚贺庭屿只是在避重就轻,“你之后别来了,我很快就能拍完回去。” 房东抿了抿唇,“别太累把自己身体搞坏了。” 贺庭屿坐在车上没忍住浅浅地笑了笑,答应了,“好。” 于是一个早上,房东都格外的认真,尽力避免需要重拍的情况,希望能早日赶完进度。 然而或许是越想要什麽,老天就越不给什麽,早上没拍多久,天色便又暗了下去,没一会儿天空又开始下雨,房东他们只能打道回府。 之后一连两天都是如此,就连向来佛系,把阴雨天当做假期,乐呵呵地在酒店睡觉的摄影师都带上了点焦躁的表情。 他们预算有限,场地和设备都是租的,空着一天就是白交一天的钱,上面开始催,焦虑的就是下面的人,这无疑关系着他们的工资和奖金,哗啦啦的雨声听在耳朵裡就像是从手裡熘走的金钱,越听越心痛。 好在第五天中午,天气终于有了好转,连续笼罩在B市上空的乌云散了个彻底,刺目温暖的阳光洒向大地,同时也洒在了团队每个人的心裡。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