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安和党
在许珀耳玻瑞亚边境,有一股势力名为安和党人,他们如同令人厌烦的苍蝇,时常前来骚扰。
往常面对这种骚扰,莫斯利通常不以为意。确切地说,他对待这些小摩擦的态度全凭自己的心情。
心情好的时候,他甚至会心血来潮,随意宣战,灭掉一个小势力当作消遣,仿佛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在他眼中,那些小势力不过是他在这末世无聊生活中的玩物,他的行为完全不受任何规则和理性的束缚,纯粹是率性而为。
然而,自从阿莉雅来到他身边,一切都悄然发生了改变。
在阿莉雅的悉心帮助下,莫斯利逐渐认识到自己行为的鲁莽和短视。
她用温和而坚定的言辞,耐心地向莫斯利阐述着有计划行事的重要性。
阿莉雅的话语如同春风化雨,渐渐滋润了莫斯利那颗被冲动和随性填满的心。
慢慢地,莫斯利开始改正这个不良的习惯。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鲁莽地恣意妄为,而是学会了有预谋地制造对某个势力的战争借口,并精心制定战争计划。
他开始明白,作为一个领导者,每一个决策都关乎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不能再仅凭一时的兴致行事。
安和党人的情况颇为特殊。他们占据的地盘很小,在地图上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们的人口却极多,密密麻麻地挤在那狭小的区域内。
为了喂饱这么多张嘴,他们不得不经常发起劫掠行动。
与莫斯利那种出于个人喜好和随心所欲的行为不同,他们是被生存的压力所迫,为了活下去,不得不走上这条掠夺之路。
起初,他们或许只是为了生存而无奈为之,但久而久之,却渐渐养成了不事生产、完全依靠掠夺为生的坏习惯。
这种恶性循环使得他们越发依赖掠夺,而忽视了自身发展和生产建设。
他们如同寄生在周边地区的寄生虫,不断从他人身上获取养分,却从不懂得回馈和创造。
而莫斯利在阿莉雅的提醒下,终于把目光放在了这个小小的地方。
阿莉雅向他指出,安和党人的频繁骚扰不仅威胁到许珀耳玻瑞亚边境的安宁,长此以往,还可能引发更大的危机。
他们无序的掠夺行为破坏了周边地区的经济和社会秩序,若不加以遏制,这种混乱可能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莫斯利意识到,这不再是一个可以随意忽视或仅凭心情处理的小麻烦。
他开始认真思考应对安和党人的策略,在心中谋划着一场有准备的行动。
以自己手底下那帮士兵的实力,对付安和党人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
毕竟,他的手下大多招募自科洛奇旧军队,皆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士兵。
相比之下,安和党那些人不过是半路出家,说是民兵都有些勉强,战斗力可谓天差地别。
实际上,出动一半的人数,或许就足以将安和党人轻松击溃。
但这一次,莫斯利想要的并非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胜利。
他渴望一场辉煌的、与众不同的胜利。
他打算踩在被征服者的尸体上,大声宣告自己的出兵理由和优待政策,试图推行同化的策略。
他想要让所有人看到,“许珀耳玻瑞亚”不仅有强大的武力,更有包容的胸怀和长远的规划。
他要一改“许珀耳玻瑞亚”的负面形象,将它打造成一个地上天国,这样其他人就会以礼来降。
“真不适合。”哈夫曼听闻莫斯利的想法后,直言不讳地说道。
哈夫曼虽然冷血,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缺乏头脑。
相反,他总能从实际出发,敏锐地察觉到潜在的问题。
“我们的资源不足够支撑我们在不发动劫掠战争的情况下再多供养平白无故冒出来的这些人,哪怕加上他们本来能生产的物资也一样。”
哈夫曼皱着眉头,神情严肃地分析道。
他深知在这末世资源本就极度匮乏,每增加一份负担,都可能给整个势力带来沉重的压力。
“那就减少一些配额好了。”莫斯利漫不经心地说,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自信,“人的忍耐能力还是很强的,所有人都减少那么一点点配额,还是能够吃饱的。”
在他看来,只要保证基本的生存需求,人们就不会轻易反抗。
哈夫曼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莫斯利,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他知道,此刻的莫斯利正沉浸在自己的计划中,很难听进别人的意见。
但作为多年的伙伴,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隐晦地指出潜在的风险。
“……你应该清楚,这样做可能会引发一些问题。
人们对资源的分配极为敏感,哪怕只是减少一点点配额,也可能引发不满。
一旦这种不满情绪积累起来,可能会导致抗议,甚至……暴乱。”
哈夫曼的声音低沉而凝重,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提醒莫斯利,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
莫斯利听了哈夫曼的话,心中微微一动,但他很快又恢复了自信的神情。
“我会注意的,在推行政策的同时,也会加强管控。
只要把握好度,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而且,同化安和党人对我们的长远发展至关重要,这是一个值得冒的险。”
他坚信自己的判断,认为只要谨慎行事,就能化解潜在的危机。
然而,哈夫曼心中的担忧并未因此消散。
他了解莫斯利的决心,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莫斯利可是他百年难得一见的倔驴——自己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但他还是暗暗决定,在行动过程中,要密切关注局势的发展,一旦出现问题,必须及时采取措施,避免局势失控。
毕竟,他们在这末世中打拼多年,好不容易才建立起“许珀耳玻瑞亚”如今的局面,任何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斯利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这场特殊的战争。
他精心制定作战计划,挑选精锐部队,同时也在思考如何在战后顺利推行自己的同化政策。
而哈夫曼则默默关注着一切,心中的忧虑如同乌云一般,始终笼罩着他。
哈夫曼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感觉就像暴风雨来临前沉闷的压抑,紧紧地笼罩着他,可他却不知道这预感究竟从何而来。
他不知道莫斯利的这次冒险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但他心里清楚,无论结局是好是坏,他们都必须共同去面对。
在过去那漫长而又残酷的年月里,他与莫斯利在这末世的黑暗中摸爬滚打,早已紧紧地绑定在了一起。
他们的行事风格与手段,让周围的人闻风丧胆,也因此成为了臭名昭彰的恐怖独裁者。
他们二人的名字,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使那里的领袖如临大敌,仿佛死神的镰刀已然悬在了脖颈之上。
然而,对于平民们来说,情况却有些复杂。
相比原本那些统治者,莫斯利和哈夫曼领导下的区域,平民们的生活或许要好上那么一些。
但即便如此,也没有人敢轻易去赌,毕竟在这末世,生存的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任何一点细微的变化,都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毕竟在这消息闭塞的时候,鬼知道这个什么许珀耳玻瑞亚是什么样子?
此时,安和党人正围绕着刚刚从不同势力掠夺来的不少物资欢呼雀跃。
在他们眼中,每一次成功的掠夺,都像是一次死里逃生,是值得大肆庆祝的事情。
其实也没有多么盛大,既没有宴会也没有歌舞,仅仅是一些人聚在一起叫两声罢了。
但这也足够了。
他们经常穿梭于各个势力之间,凭借着灵活的游击战术,在夹缝中寻找生存的机会。
每当能够抢到东西的时候,他们总会像这样好好地高兴上一番,这已经成为了他们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也是他们在这艰难世道中短暂忘却痛苦的时刻。
“这是你的。大姐,拿好了。”罗文·吉斯对着眼前的中年妇女说道。
他看着妇女那急切的模样,眼中满是无奈与怜悯。
只见妇女紧紧地将怀里的东西揣着,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随后快步跑回自己那上面布满了补丁的小小帐篷。
帐篷里,中年妇女的丈夫正躺在一块破旧的木板上,气息微弱,半死不活。
妇女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似乎狠下了极大的决心,才将丈夫从木板上艰难地抬起来。
她小心翼翼地从袋子里挤出一点点糊糊,那糊糊看起来稀得可怜,她挤得是那么小心,生怕挤多了,仿佛每一滴都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喂完丈夫后,她才不舍地把袋子递给自己的两个孩子。
孩子们迫不及待地接过袋子,贪婪地嘬了起来,那模样就像饿了很久的小兽。
过了一会儿,妇女才轻轻地把那干瘪的袋子从孩子们手中接过,然后将嘴凑上去,贪婪地舔舐着上面残留着的食物残渣。
当那个袋子被她反复塞进嘴里啃啮了一会后,她才将那可怜的玩意送回来。
这一幕被罗文看在眼里,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作为这个聚落的一员,他深感无力,他没办法带着所有人过上好日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家在生死边缘挣扎,半死不活地吊着一口气。
他被这种责任深深地束缚着,内心充满了愧疚。谁叫他们曾经是奢侈品工匠呢?
在这个末世,食物、能源和武器才是最珍贵的东西,他们所擅长的技艺,在这样的日子里,毫无用武之地。
没有食物配给站定期发放食物,没有发电站提供稳定的能源,更没有武器站保障他们的安全。
他们的一切都要靠抢,在这个资源极度匮乏、弱肉强食的末世,生存的法则被残酷地改写。
为了壮大聚落的力量,他们不得不去抢夺其他地方的人。
那些被抢来的人,有的是为了补充劳动力,有的则是为了增加战斗人员,以抵御其他势力的威胁。
被抢来的人也不抵抗,毕竟这和他们在别处做的工作可能还要轻松些?
他们这一支几千人的聚落,在这广袤且混乱的乱世中,就像是最不起眼的一粒尘埃,渺小得几乎可以被忽略不计。
周围的强大势力如同狂风,随时可能将他们这粒尘埃卷走,让他们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也正因如此,那些势力经过权衡,觉得剿灭他们所耗费的人力、物力和精力,远远高于任由他们在周边进行小规模的抢夺,所以他们才侥幸活到现在。
但罗文并不知道,他所努力维持的这一点点最后的避风港,即将在莫斯利精心策划的计划下,彻底崩塌。
莫斯利的目光已经牢牢锁定了他们,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暴正悄然袭来,而安和党人对此却浑然不觉。
一直以来,他们并非没有警戒。罗文深知聚落面临的危险,时刻提醒着大家保持警惕。
罗文自己很强壮,比一般人强壮得多,在以往的掠夺与抵御外敌的战斗中,他总是冲在最前面,凭借着强壮的体魄和无畏的勇气,为聚落争取生存的机会。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似乎都变得徒劳。
莫斯利的手下装备着威力巨大的核炮,这种先进而致命的武器,拥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即便是像罗文这样强壮的人,在核炮的强大威力下,也撑不过一个照面。
在核炮的恐怖能量爆发的瞬间,一切抵抗都显得那么无力,所有人在它面前似乎都变得平等,平等地面对死亡与毁灭。
至少现在,他是满足的。
这些人全都仰赖他和他的哥们儿生活。
哦不,应该称其为“队员们”,毕竟,他们可是有个正规名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