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阴影之下
即使赫利肯将面临灭顶之灾，仿佛末日的阴影已将整座城市笼罩，但那些权贵们却依旧沉浸在纸醉金迷之中，尽情享受着最后一丝可享受的荣华。
在杜克卡奥公爵那奢华至极的宫殿内，一场盛大的舞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水晶吊灯洒下璀璨光芒，映照在贵妇们华丽的礼服与绅士们笔挺的西装上。悠扬的音乐声中，人们翩翩起舞，欢声笑语回荡在大厅。他们手中端着昂贵的美酒，杯盏交错间，似乎忘却了外面世界的危机四伏。
权贵们丝毫不在意星球外的喧闹。对于他们来说，此刻的享乐才是最重要的。女人们精心装扮，互相攀比着身上的珠宝首饰，试图在这场舞会上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男人们则围聚在一起，谈论着生意与权力，仿佛帝国的命运与他们毫无关联。
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刻，他们依旧执着于财富与地位带来的虚荣。厨房中，顶级的厨师们忙碌地准备着一道道珍馐美馔，那些珍稀的食材在这混乱的局势下显得愈发奢侈。权贵们大快朵颐，仿佛只要享受了这最后的盛宴，便能逃避即将到来的灾难。
说实话，若是地联攻下赫利肯之后不想要花远超攻下它的成本来维稳的话，那么他们就必须向他们这些本地的权贵们低声下气的低头，否则他们在赫利肯的统治永远都别想安稳，就比如地联委任的镇长会突然暴毙一样。
他们固然是一群虫豸，但为了维持此地的和平与稳定，那么地联仍然需要他们这些虫豸。毕竟，地联自己在某些守旧风气严重的地方，不也还是有贵族存在吗？
在那金碧辉煌、水晶吊灯闪烁如繁星的宴会厅内，尽管地球联邦的阴影如乌云般压顶，但在这大厦将倾之际，所有人依旧面带微笑，周旋于美酒与寒暄之间。
杜克卡奥公爵身着一袭剪裁精致的黑色礼服，手持一杯年份久远的红酒，轻轻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荡漾。身旁的沃伦伯爵，一身华丽锦袍，凑到公爵耳边低语：“公爵大人，我们该开多少条件？您这样的人，想必能打动你的……价值可不低吧？”
杜克卡奥公爵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宴会厅内的众人，嘴角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轻声回应：“没错，这些暴发户般的联邦人，以为摧毁了舰队就能掌控一切。他们不明白，赫利肯的根基是我们这些贵族，是我们世世代代积累的人脉与影响力。想要绕过我们控制赫利肯？痴人说梦！”
杜克卡奥嗤笑两声：“你要知道，沃伦，说不定我马上就能把那小家伙赶下台呢？”
沃伦干笑了两下以应和他，随后慢悠悠地开口：“但据我所知，地联可没有对其他星球的贵族手软……”
杜克卡奥公爵抬手打断他，自信满满地说：“沃伦，莫要慌张。赫利肯可不比其他乡下地区，你要知道，赫利肯是不一样的。地球联邦想要的是一个完整且能为他们所用的赫利肯，而不是一片废墟。他们需要我们维持秩序，安抚民众。只要我们团结一致，就能在这场变局中谋得一席之地。”
艾琳娜夫人身着淡紫色晚礼服，身姿曼妙。她微微侧身，皓腕轻抬，手指如兰花般优雅地握住酒杯细柄，缓缓将杯送至唇边，轻抿一口，动作舒缓流畅，尽显贵族的优雅与从容。“公爵所言极是。赫利肯的文化底蕴、社会结构，这些复杂的体系岂是联邦人短时间能摸清的。他们需要我们引导，让赫利肯的民众接受他们的统治。”
这时，一位年轻的贵族，哈利子爵，带着些许忐忑问道：“可万一联邦人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剥夺我们的权力，那该如何是好？”
杜克卡奥公爵拍了拍哈利子爵的肩膀，安慰道：“年轻人，莫要杞人忧天。我们手中握有筹码，赫利肯的经济命脉、资源分布，还有各大家族在民众中的威望。联邦人若想安稳统治，就必须与我们合作。”
众人正说着，劳伦斯侯爵匆匆赶来，神色略显凝重：“刚得到消息，联邦的先头部队已在穹顶登陆。但目前还未大规模推进，似乎在等待进一步指令。”
杜克卡奥公爵眼神一凛，旋即恢复镇定：“看来，是时候和联邦人谈谈了。我们要让他们明白，与我们合作才是双赢。诸位，保持镇定，切莫自乱阵脚。这场宴会，便是我们向联邦展示实力与团结的舞台。”
杜克卡奥看着刚刚的年轻人，笑着将一封信交给他。
“哈利子爵，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你年轻，我们这些老东西腿脚可不好。”
哈利拿起信，向众人打了招呼，快步走了出去。
沃伦看着哈利的背影，没有回头再看杜克卡奥。“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年轻人需要历练。”杜克卡奥同样也没有看他，“他毕竟是个脑子活络的年轻人，跟我们玩可能太嫩，但去谈判还是够的。”
随后，杜克卡奥公爵轻轻搂住艾琳娜夫人的纤腰，脸上重新浮现出那副从容的神情，仿佛刚刚做出的决定不过是日常的一次随意安排。在自己夫人脸色阴沉的快要滴水的注视下，他带着艾琳娜缓缓走出宴厅，沿着铺着华丽地毯的走廊，走向自己奢华的卧房。
卧房内，烛火摇曳，散发着柔和而暧昧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公爵将艾琳娜夫人轻轻拥入怀中，沉醉在这温柔乡中，暂时忘却了外界的纷扰与危机。
然而，这份短暂的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在一段时间后，房门突然被猛地撞开，沃伦伯爵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他双眼圆睁，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震惊，嘴唇颤抖着，轻声说出了那个犹如晴天霹雳的消息：“公爵……哈利子爵……死了。”
杜克卡奥公爵如遭雷击，原本沉醉的神情瞬间凝固，他猛地推开艾琳娜夫人，，将身上的睡袍紧了紧，霍然起身。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他的声音因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微微颤抖。
沃伦伯爵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刚刚收到消息，哈利子爵刚与地联军队接触，不知为何，对方直接发动攻击，子爵……当场毙命。”
杜克卡奥公爵在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怒火中烧。“这些地联人，竟敢如此行事！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他的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艾琳娜夫人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公爵，这可如何是好？地联显然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杜克卡奥公爵停下脚步，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其中一定存在一些误会，你的意思是子爵刚露面就被击毙了吗？”
沃伦伯爵点点头道：“是这样没错……可子爵的打扮、明显与士兵差别巨大，而且他还是举着手出去的……”
杜克卡奥公爵眼神顿时放松：“既然这样，那就是一场误会了。再派个人去就是，那小子自己命不好，去吧，别再打扰我了。”
“都怪你这自以为是的决定！派哈利去，简直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你以为地联会乖乖听我们摆布？现在可好，一条鲜活的生命没了！这都是你的错！”
沃伦有些恼怒，他没想到杜克卡奥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能放弃一个贵族的生命，哪怕把哈利的生命当做筹码去跟地联再要些赔偿呢？
他没有！
他连提都懒得提。
“别着急嘛，沃伦，你可不是什么菜鸟，你知道该怎么做。”
沃伦恨的牙痒痒，可只是轻轻关上门，顺带上了锁。
公爵显然没有尽兴，在打发走沃伦之后，艾琳娜被他拉进了怀里……
只是良久之后，当公爵刚刚点燃一根雪茄之时，沃伦缓缓推门进来，面如死灰，脸色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看。
杜克卡奥一看他的脸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淡淡开口：“又死了？”
沃伦憋不住了，他大声叫嚷着：“你知道你该干什么吗？蠢货！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跟你谈判！他们要摧毁这个体系！”
杜克卡奥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试图辩解：“沃伦，我也是为了我们大家的利益，想寻求一个和平解决的办法……”
但沃伦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愤怒地打断道：“和平？你所谓的和平就是牺牲我们的人？我受够了你们这些高高在上和自以为是的贱人！”
杜克卡奥慢悠悠起身：“让他们攻下来再说……先让军队拼死抵抗吧，让他们看看科洛奇人是不怕死的，提高一下他们内心预期的治理成本……然后……”
“你他妈真是疯了！”沃伦转身离去，将门重重摔上。
公爵没说什么，只是将怀里的艾琳娜搂的紧了些。
时间过去了很久，他终于轻轻说了一句：“既然你自己要成为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