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世道无常
半个多月过去,张景仲这龙芝丹终于是练成了,丹成之时,李来福也是由衷欣慰,毕竟这些天来他磨粉熬药,也出了不少力,最后能够成丹,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
“来福,赐你一粒!”张景仲此时高兴得很,就连这龙芝丹如此宝贵,他都舍得分给李来福一粒。
“弟子不敢,弟子不敢,上品君药多服久服不伤人,听师父您说这宝丹有延年益寿的功效,还请师父自己多多享用,弟子多多聆听您的教诲,已经是邀天之幸。”李来福连忙婉拒。
并不是他不眼红这丹药,而是这些天来他早已熟知这丹药的制法,早在当初采药之时,他就取了这龙芝的一些种子,只待他安全独处之时,他就可以回石中界进行量产,这时表一表忠心,对他来说实在无伤大雅。
“哈哈哈,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拘谨见外了。”张景仲将龙芝丹收好,转身向旁边目光殷切的韩飞雪说道,“走,我们去看看你父亲!”
韩飞雪这些天当真是心乱如麻,时时挂念他父亲的处境,要不是李来福阻拦劝慰,她早就想回府城去探探情况了。
日过晌午,三人还未进府城,张景仲远远地就发现城门外张贴的悬赏告示,他帮李来福二人乔装一番,这才进得城来。
“来福哥!为什么官府会通缉我们?!”韩飞雪气愤道。
“告示上说我大逆不道,既通奸师娘,又谋害师父,还掳掠师妹,这诸多恶行,自然要通缉我了。”李来福笑着回答道。
“他们血口喷人!”韩飞雪好似醒悟过来,“是常武!常武他栽赃诬陷,他倒打一耙!”
李来福笑了笑,不再说话,跟着师父往城里去了。
“师父,这里就是韩家武馆。”李来福给张景仲领路,却发现武馆到处都挂上了白布,明显是刚办完丧事,难道是韩立行师父死了?
韩飞雪此时再也顾不得其他,撕下伪装,直直冲进武馆之内,张景仲见状也领着李来福进去了。
“师姐,你回来了?”一名刚加入不久的年轻弟子发现了冲进来的韩飞雪,惊讶地问道。
“我爹呢?我爹死了吗?”韩飞雪抓住他着急地问道。
“啊?师父死了?不是的,是大师兄,师父还在昏迷呢。”那弟子答道。
听得父亲性命无虞,韩飞雪松了一口气,问道:“大师兄?他怎么死了?”
“前些天的武馆大会啊,师父这不是受伤了吗,大师兄不得已只能代师出战,本来大师兄连连告捷的,可为我们武馆争光了呢,可最后决赛时候元家武馆的馆主元悍他下死手,硬生生把大师兄打死了,第一也被他们夺了去了。”年轻弟子一阵惋惜。
韩飞雪和李来福面面相觑,却是不知作何感想。几人说话之间,武馆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归来的韩飞雪。
不多时,李来福之前的那些师兄除了常武便全都到齐了,众人陪着韩飞雪去探望正在昏迷的韩立行。
韩飞雪见到父亲的憔悴模样,鼻头一酸,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师妹节哀,师父会好起来的。”二师兄出声安慰韩飞雪,转而向她问起李来福等二人,“不知道这两位是?”
“这是来福师弟啊,你们没认出来?”韩飞雪惊讶道。原来李来福进门来一直跟在张景仲身后,也不曾言语,众多弟子竟是没有认出他来。
“李来福?!这个叛徒还敢来这里?”四师兄叫道。
见众人神情激动,摩拳擦掌,韩飞雪连忙说道:“师兄们,这是个误会!”
“师妹,你怕是被这小子给骗了,难道不是他害了师娘,重创师父,还伤了大师兄吗?”三师兄说道。
“要是大师兄没受伤,武馆大会上也不会被那恶贼元悍给害了。”五师兄插嘴道。
“师妹你是不是被这淫贼污了清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反而为这叛徒遮掩?”六师兄反问道,其余人纷纷附和,都说师妹是被李来福这个小人哄骗,竟连父母都不要了。
“不是的,不是的!”韩飞雪那日曾在场,知道常武部分的劣行,当然相信是他害了爹娘,但人言可畏,她的解释此时显得分外无力。
这时间屋内突然冲进来一队捕快,那为首的捕头大喊:“罪犯李来福、韩飞雪何在?”
捕快们将众人包围,韩飞雪大惊失色,但李来福见师父张景仲泰然自若,心中也并不紧张。
“你俩就是李来福、韩飞雪?”那捕头气派十足,指着李来福两人喊道,“来人!给我绑起来!”
李来福看向师父,张景仲点点头,知道这时该他出场了。
“敢问官差,这两人所犯何事?”张景仲本领高强、不怒自威,一说话就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重视。
那捕头绕着张景仲打量了一圈,拿捏不准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到底是何来路,于是出言解释道:“这李来福,勾搭师娘,谋害恩师,这韩飞雪,私通外人,谋害父母,本捕头捉拿他们,有什么问题吗!”
韩飞雪听罢,急忙喊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常武害的我爹娘,是常武!”
“等公堂之上跟知府大人说吧!”捕头挥了挥手中的佩刀,“来人!带走!”
“且慢!既然官差说他们杀人害命,那就让这死人来说一说他们是不是真凶吧。”张景仲说完,便走到昏迷的韩立行身前,拿出一个小瓶凑近给他嗅了嗅,这韩立行顿时便醒了过来。
李来福立即上前给他解释道:“韩师父,是这位张前辈救了你,我和飞雪也是承蒙前辈搭救,来福有幸,如今拜得这位前辈为师,现在飞雪和我正被官府通缉,说我们大逆不道,这几位大人正要捉拿我们归案,还请韩师父澄清当夜真相。”
韩立行起身扫视一圈,抱拳对那捕头说:“周捕头海涵,害我的不是他们,是我那逆徒常武,劳烦各位大驾了,改日我亲自上门给大家赔罪!”
那周捕头和韩立行相识,见他醒了过来,也不再追究了,说道:“韩馆主,既然你发话了,那这人我们就不带走了,记得有空来趟衙门销案。”说完他便带着众捕快离去了。
待捕快们走完,韩立行双手抓住李来福的手,感激道:“来福,你这个师父拜得好啊!”说完转身又对张景仲说道:“感谢张前辈救命之恩,来福能拜您为师,实在是他的福分。”
话音刚落,韩立行竟是要向张景仲跪拜以示谢意,可他内伤未愈,行动不便,刚一发力,竟是差点瘫倒在地。此时房间里的众弟子得了机会,纷纷过来献殷勤。
张景仲见韩立行内伤颇深,出手给他扎了几针,又给他服了一枚治伤的丹药,随后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尘埃落定,也该走了,你好自为之。”说罢就转身离去了,李来福紧跟着也走了。
“飞雪,快招呼众弟子送一送张前辈。”韩立行大声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