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明修栈道
“诸位对侯副帮主之死，有何看法？”范希文对神龙帮众人问道。
颜史进等人面面相觑，却是无人回答。
“敢问神龙帮最近可有什么大敌来袭？”范希文又问道。
“神龙帮横跨南北，牵扯甚广，若是一些普通的纠纷，可以说是数不胜数，但真要说有没有什么大敌，凶手在暗，我们在明，这却是说不清楚。”颜史进说道。
“不瞒各位，凶手所用武功，我也是不曾听闻过。虽然范某号称当世文武第一人，但那不过江湖朋友抬爱，范某的实力和王帮主相比，也不过就是伯仲之间，自觉不能以如此手段伤了贵帮两位帮主。”范希文说道。
“但以范某所见，天下熙熙，皆以利来，天下攘攘，皆以利往，凶手这般动作，若非仇敌寻衅，则必定是有利可图。”范希文分析道。
“敢问范兄有何高见？”颜史进问道。
“贵帮正副两位帮主一死，那贵帮第一件大事自然就是要选出继任帮主。”范希文缓缓道来。
神龙帮众人听完却是一惊，狐疑地看向身边的其他人。
“范先生的意思是，有内鬼？”颜史进问道。
“范某不敢断定，只能说凡事皆有可能。”范希文答道。
神龙帮众人渐有争吵，几位长老对那山东分舵舵主严樊隆多有指责。
范希文见状大喝一声，说道：“各位还请冷静，人命关天，但也需要证据确凿，妄加猜疑反倒是伤了兄弟情分，让敌人有了可乘之机。只是此事范某也实在是无能为力，有负侯副帮主重托，只能就此别过，告辞。”
说完范希文便带着李来福等四人出门离去了，那颜史进劝了几句，但范希文不为所动，出了大门，一路向南，径直回归德府了。
出得京师之后，李来福上前问道：“山长，我们就这般回去了？这可有些堕了您文武第一人的名头啊。”
“虚名而已。”范希文笑了笑，又看着李来福说道：“君子不器。敌在暗，我在明。即便是在那待上半个月，也难有建树，不如趁早回家。”
“山长，你这出京的一路上大摇大摆，专拣人多的路走，真的是想回去吗？”李来福也笑着问道。
“这不是林飒带我们走的路吗？我想着你们年纪还小，带你们在京师四处逛逛，也当是学习了。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做学问还得是知行合一啊。”范希文说道。
李来福还是笑笑，没有反驳。
几人又行了一段，到了荒野之地，范希文见没有人再跟了，便招呼李来福四人过来，说道：“你们径直往应天书院去吧，我去拜访个老朋友。”
李来福心知肚明，微笑着问道：“山长，山中豺狼众多，弟子和你同去吧。”
林飒一听有热闹可瞧，可她不能说话，只能迈步站到李来福旁边。
“你们两个啊。”范希文短叹一声，“那你俩就一起来吧，望仁、望义，你们径直回书院去，一路上不要声张。”
待望仁、望义两人走远，范希文带着李来福林飒两人易容打扮之后又返回了京师。
范希文将李来福林飒二人安置在神龙帮总舵不远的一处房屋中，而他则趁着夜色又潜入了神龙帮总堂之中。
林飒：“快走，我们也去。”
李来福：“走？去哪？你有山长这么高的功夫吗？现在神龙帮的人正紧张着呢，你去了就把你当成凶手抓了。”
林飒：“……”
林飒：“我不管，我也要去看热闹！”
林飒：“我去了。”
林飒：“我真去了。”
林飒：“李来福，你竟然不管我死活？”
李来福：“林大小姐，你自己要去的，关我什么事，你师公让我们好好在这呆着的。”
林飒：“好你个李来福，翅膀硬了是吧，非逼着我求你是不是？”
林飒：“就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来福哥，我们一起去看看嘛。”
李来福：“今天我们刚走，那凶手多多少少要给你师公一个面子，应该不会发生什么的。”
林飒：“那好吧，既然没什么热闹看那就算了吧。”
李来福：“不过也说不好，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林飒：“？”
李来福：“我觉得那三个舵主身上可能会发生些什么，盛京分舵曹子坚、山东分舵严樊隆、江苏分舵华全安，你挑一个，我们去看看。”
林飒：“那山东分舵舵主严樊笼看起来凶恶得很，我觉得他最有可能是凶手，我们去找他。”
李来福：“人家只是面冷心热而已……以貌取人是大忌，我看他虽然言语粗俗，行为鲁莽，但实际性格却是豪爽，不像工于心计的样子，不这个不去。”
林飒：“那我们就去找江苏分舵的华全安，他刚刚晋升，一来京师就发生这么大的事情，肯定和他有关系。”
李来福：“他刚刚晋升，再当选为帮主的阻力可不小。不过正是因为阻力大才需要有变故，变则通，他嫌疑很大。”
林飒：“走，就去找他。”
李来福：“去找他说不定就没热闹可看了，我们去找那盛京分舵的曹子坚。你师公也走得远了，发现不了我们了，我们走。”
神龙帮众人都在总舵里落脚，李来福在外面高楼上看见那曹子坚回房，便带着林飒悄悄潜入到了曹子坚隔壁的房间。
林飒刚要开口，李来福却察觉到屋外有响动，急忙捂住她的嘴，带着她藏身到床底之下。
李来福听见房门被推开，两个人迈步进来，细细地又关好门窗，那两人才窃窃私语起来。
“那龙门决你找到了没有？”是一个中年男子声音，这声音李来福记得，正是白天与他们接触甚多的神龙帮执法长老颜史进。
“没有，不知道那死老鬼藏哪里去了。”一个女声，李来福却是没有听过。
“你要尽快找，今天把那范希文送走了总算拖延了一些时间，但若是没有龙门决，我也无法争得这帮主之位。”
“有什么可争的，现在这帮中上下，不就属你威望最高，武功最高了吗？不是你当，还是谁当？”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我做执法长老多年，帮中哪个没有被我责罚过，哪个对我不是心有怨气？让我出任帮主他们多半是不服的，只有伪造一份遗书，以这非帮主不传的龙门决为证，这才名正言顺。”
“是是是，我是妇道人家，我不懂，但妇道人家有妇道人家的好，你还不来试试吗？”
“来，怎么不来，和你相识这么久了，每次看见你却都还是让我心猿意马，欲罢不能。”
“死鬼，我们相会这么久了，现在侯季平也死了，你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这两位帮主刚死，婚礼之事，最少也得等上一年。但我可以放出话去，就说侯副帮主生前与我相交甚笃，他的遗孀我自当由我帮他照料，旁人也就懂了。”
“你个死鬼，这时候还提那个死人干嘛。”
“你还是要抓紧寻找龙门决，不然你就做不成帮主夫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