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惊变
李来福回来得匆忙，夜里又一直在石中界里，房间没有点灯，师父他们或许并不知道自己回来了。
他站在窗边往外看，却发现小师姐正猫在师父师娘门外偷偷摸摸地往屋里看些什么。
“师父，求你成全我和雪儿吧！”是大师兄的声音。
“不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师父严词拒绝，丝毫不讲情分。
“师父！”大师兄仍在苦苦哀求，可师父无动于衷。
“立行，你先喝杯茶消消气，他说和飞雪发生了关系那是假的，你别把身子气坏了，他们俩的婚事可以以后再说。”师娘温和劝慰道。
砰！
是茶杯落地碎裂的声音，没想到师父竟然连师娘的面子也不给，师娘现在年龄不过三十刚出头，风华正茂，师父向来很宠爱师娘的。
“立行，你……”师娘委屈道。
“还在这儿跟我演戏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那点破事儿！”师父破口大骂，“我早年跟仇敌死斗伤了下体，郎中早告诉我已经没办法生育了，上个月你却告诉我你怀了我的孩子，你骗谁呢？！”
“你本是土匪孀妇，进了我韩家来，我供你锦衣玉食，飞雪我视若亲生，哪里有半点怠慢你们母女俩？你对得起我吗？”师父言语中充满恨意。
师娘和大师兄被道破奸情，顿时失了魂，两两相觑，不知所措。
好一会儿，大师兄才反应过来，连连向师父求饶。师娘也跟着跪在地上，求师父看在往日情面之上，饶过他们这一回。
屋外的小师姐看见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一时间没有缓过来，双眼噙着泪水，呆呆地推开门，看向正跪在地上的母亲。
师娘看到小师姐，也觉得羞愧，无脸见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小师姐终于是相信了这个事实，哭着夺门而出，不知道跑到武馆外面哪里了。
大师兄上前抱着师父的大腿继续讨饶，却是被师父狠狠一脚踢开。
师父指着大师兄骂道：“你，常武，你是我养大的，是我的真传大弟子，我又没有子嗣，这家大业大，最后总是传给你的，你却狼心狗肺，给我戴绿帽子！你……你！”
李来福从门口看见，大师兄连滚带爬，又跪到师父身前，口中不停喊着“是弟子鬼迷心窍”，不停弯腰重重地给师父磕头。
良久，地上血迹斑斑，韩立行长叹一声，眼不见心不烦，他转身打算离去。
师娘见大师兄磕头磕得太凶，心中不忍，怕他伤了身体，正要去劝他，可没想到大师兄这时暴起发难，瞬间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一拳打在师父后背。
师父没有防备，被这一记重拳直接打成重伤，瘫倒在地，他竭力调息压制，可鲜血还是从胸腹中不断翻涌上来。
“你竟然也突破到了三流的境界！”韩立行不解。
常武偷袭得手，得意笑道：“你没想到我也能突破吧？”
他一步一步向师父靠近，作势欲攻，却被师娘拦住。
“你不是说只要秘籍，不伤他性命吗？！”师娘抱住常武的右手，阻止他继续伤害师父。
常武虽然额头上鲜血直流，但此时却比平常更为悍勇，他一把将师娘甩开，又是大步追上狠狠一拳打在师娘心口，师娘身娇体弱，怎么受得了习武之人如此一击，当即殒命而去。
见师娘死去，常武踢了踢地上的茶杯碎片，又伸手擦了擦额头流下来的鲜血，对着师娘的尸体连连骂道：“蠢婆娘！除了床上叫得欢，就是个废物！叫你偷本秘籍偷不到，叫你送杯毒茶也送不好，害得老子多费这么多功夫，活该去死啊你！”
韩立行有心阻止常武的暴行，可他内息混乱，四肢无力，不得起身。
“师父，把六合形意拳的秘籍交出来吧！”常武上前单手掐住韩立行的脖子，“只要你把秘籍交出来，我还是你的好徒儿，我还给你养老送终。”
常武继续道：“师娘已经死了，没人知道这件丑事，你还可以纳上七个八个，等我在武馆大会上夺下第一，我们韩家武馆声名大振，我给你收些徒子徒孙，你照样风光无限！”
韩立行压制不住内伤，吐出一口鲜血，叹道：“常武，你这又是何苦呢？你是我的真传大弟子，我的功夫怎么会不传给你呢？”
常武本来情绪颇为平静，可师父这一句话却触及他逆鳞，让他瞬间爆发，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何苦？你问我何苦？你教我拳法总是这留一手，那留一手，你看看我年轻时打得过哪一个同辈？是！你老了之后总会传给我的，可你舍得放手吗？！你现在才四十来岁，再等一二十年过去，我都老了！”
韩立行又吐出一口鲜血，他本以为在自己的教导下自己这个徒弟是个温和淳朴的老实人，却没想到是个心狠手辣、狼子野心的畜生，自己如今不管是说还是不说，这番都在劫难逃了，他看开了，反而轻松了，引颈就戮，不再言语。
突然之间，常武又笑了，自言自语道：“你尝过漂亮女人的滋味吗？你见过金银满屋的壮丽吗？你知道前呼后拥的威武吗？你有，这些你全都有，不过今后那都是我的了。你想死？没那么简单！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跪着求着告诉我六合形意拳的秘密！”
韩立行这时却没能听完常武的话语，中途支持不住，晕过去了。
李来福小小心心地躲在窗后，战战兢兢，他的武功基本是大师兄教的，练武时间又短，功力远远不及他，是万万没有打赢他的可能的，现在他这般疯魔，李来福更是怕了几分。
师母被害，师父如今陷入危机，他也是纠结万分，好几次他想破窗而出，可还是硬生生忍住了，大师兄已经杀红了眼，他知道，自己冲出去救场，也不过是白白多送一条性命。
李来福慢吸一口气，逐渐镇静下来，头脑开始运转，思索应对之法，突然他想到还有一个关键人物，小师姐。
大师兄无论用什么办法瞒天过海，小师姐这个知情人他是一定要处理的，师娘已经被他害了，他绝对不会在意继续辣手摧花。
想到这，李来福明白自己应该赶紧找到小师姐，他趁常武将师父绑住之时，偷偷从房间另一边的窗户离开了。
“是谁？！”常武发现异常的响动，大喊一声。
李来福离开时惊到了窗外的野猫，没想到常武这时虽然刚犯下大罪，额头也受了伤，五官却依旧敏锐，这么细微的动静竟也被他察觉了。
听到喊声，李来福连忙奔逃而去，常武见人去得远了，追不上，也没再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