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九阳草

随后的半个月里，大师兄又教了五行拳中的两招，李来福一一记下了。他发觉自己悟性一般，招式能学，但学得不快。

虽然说一天就练出了内力，但因为他都偷偷用在了白色小石头的探索上面，也就一直没有和别人说。

他偷偷问过小师姐，师兄们大都用了半年左右才练出内力，大师兄快一点，只用了三个月，而天赋最好的小师姐，也花了一个月才练成。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李来福决定低调做人、低调做事。

结合自己经验，又经过半个月的摸索，李来福终于明白了这小世界的妙用。

李来福给这小世界取了个名字，石中界，而那块白色小石头，就叫界石。以内力催动界石，自身就会被传送进石中界里，而出来仅需要心念一动即可。

石中界中有两口古井，西侧有一口，东侧也有一口。

西侧的那一口，李来福称它为黄泉井。黄泉井水，销金腐骨，分解万物，化生灵气。

东侧的那一口，李来福称它为清泉井。清泉井水，灵气凝之，滋养生机，催生草木。

经测试，一滴清泉水洒下，普通草木在一夜之间成长到外界一个月一般的样子。

当晚李来福是辗转难眠，清泉井中的泉水还有一些，该怎么利用才好呢？

次日中午，吃过午饭。武馆的弟子们还没那么快练功，李来福趁这个空挡，偷偷跑去了稍远处的一家小医馆。

这时候医药不分家，郎中自己看病，也会自己采药。

“先生您好，请问您这有强身健体的方子吗？”李来福进店礼貌询问道。

店里的郎中个子不大，站在柜台后只能勉强看见一个头，年纪倒是有五十来岁了，他瞥了一眼进门的李来福，好似没有听见李来福之前的话，直直问道：“小伙子你眼生得很啊，有什么病啊？”

这小老头阴阳怪气的，李来福听了也不恼，如实说来：“先生，是这样的，我是练武的，想找一些能够辅助练功的药材和方子。”

小老头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练武的啊，这好办，阳气盛则气血壮，气血壮则身体强，练起武来事半功倍，我这有上好的老山参，只要一两银子一钱，你要多少？”

李来福暗自腹诽，人参的行情他是了解过的，好的人参都是一支一支卖的，哪有像他这样按斤两出售的，肯定是一些年份不足一年的小人参，以次充好。

但他还是假装讪讪笑道：“先生您说笑了，人参那是拿来救命的，小子哪有那么多钱买来练功呢，不知道还有没有便宜一点的药材呢？”

“便宜一点的啊……”那小老头摸着胡子好像在沉思，“便宜一点的当然也有，老夫看你小子投缘，就告诉你一个秘方吧，你等着。”

说完老头进里屋去了，不一会儿他又出来了，手里还拿了一小袋东西。

小老头一边走过来一边说道：“老头子我年轻的时候上山采药，曾经挖到一株很珍贵的药物，叫九阳草。”

“那时候正好有个七十多岁老太爷阳气衰竭，就快死了，他们家一直给他用人参吊命，却没谁医得好，最后找到我这里来了，我仅仅用了半钱九阳草就给他治好了。”

“后来阳气旺盛得像个中年汉子，都可以再行人道，可不得了。”

他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当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这九阳草是早就用完了，但我这还留下一些种子，也珍贵得很。只要种得好了，那当然是价值连城，看你小子投缘，我就忍痛卖给你吧。”

李来福听了有些心动，这一次出来，他的本意就是买一些珍贵药材的种子，石中界中的清泉水正好用来催熟草木。

“请问先生要多少钱？”李来福问道。

“诚心要买？”小老头问道。

“诚心要买。”李来福答道。

小老头又捋着他那胡须，缓缓说道：“看小公子你诚意这么足，那就卖给你了，只是这东西是宝物，价格也不能太低，二两银子，就便宜你了。”

李来福斟酌了一会儿，虽然觉得这个价格有点高，但只要种成了，长成一茬之后收获种子继续播种，自己就能得到源源不绝的珍稀药材，这么一想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好，我买下了，劳烦老先生再给我拿一些人参的种子。横竖都是要种，不如多种一些。”李来福也没讲价，爽快同意了这笔交易。

人参种子倒是不贵，只三十枚铜板就拿了一两，足足有数百粒。

李来福得了这九阳草和人参的种子，欢欢喜喜地回武馆去了。

下午李来福龙精虎猛地练完，吃完晚饭一回到房间，就迫不及待地进入石中界种地去了。

石中界天圆地方，地面正好分成九份，李来福将井字中间那一亩留了出来，准备将来建些木屋，用作储藏居住，而东边的那一亩已经被他开垦出来，正好用来种这九阳草和人参。

九阳草的种子并不多，李来福数了一下，只有四十多粒，人参的种子多一些，有三百多粒。为了保证药效，李来福种得很是稀疏，将这些种子一一种了下去，种满了大半亩。

李来福又是仔仔细细地给它们浇上清泉水，希望赶紧长成，自己服用以后就可以功力大增。

他设置了一批对照组，每株的浇水量分别在一滴到十滴之间，以此得出清泉水的最佳使用量。

可仅仅第二天，李来福就发现不对劲了，那小老头夸赞至极的九阳草，不过使用一滴清泉水，成长速度就达到饱和了。

而那生长出来的植物，竟然特别像一种常见的蔬菜——韭菜。

李来福向来谦虚谨慎，怀疑其中还有什么玄妙，耐心又等了好几日，可怎么也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九阳草成熟过一轮，种子又落在地上生根发芽，现在已经变成一丛一丛的了，只是新长出来的，依旧普普通通。

愠怒的李来福直接拔了一把九阳草试试药效，却发现这韭菜已经长得过分的老了。

他回想起当初进医馆求药时的情景，现在看来，那老头的骗术真是简陋至极、破绽百出。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拿你当人，你拿我当猪？

李来福有些恼怒，被人欺骗总是不爽。他长吐一口气，却也并不打算做出什么过激行为，只是决定以后再也不去那家医馆了。

九阳草是假的，但还好人参是真的。经过第二轮的测试，李来福发现这些人参苗苗一天最多可以吸收十二滴清泉水的效力，也就是一天就能够长成外界一年的药效。

待到人参种下六天之后，李来福取了一些已有五年份效力的人参熬参汤服用。再修炼三身式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小腹之中热气翻涌，内息充裕。

待到药效全部炼化，短短一个时辰，却是抵得上平常七八天的苦功。

五年份的人参市价大概在二两银子左右，也就是说李来福用二两银子，换得了七八天的功力。

二两银子是什么概念？

一枚铜板可以买一个大包子，一两银子值一千枚铜板。每天都吃包子，大概够用一百天。

穷文富武，不过如此。

其实一千两银子，换得十年功力，一门功夫能够小成，对富贵人家来说也是划算。

只是这样换算太过理想，五年份的人参已经是良品，一般药铺都当作是镇店之宝，平常只卖些一二年的。如果真买药材进补，要换得十年功力，其中花费只会更多。

而且是药三分毒，吃的多了，总有些害处。

这不，李来福五年份的参汤仅仅连续喝了半个月，他就因阳气过盛、鼻血外冲，只能间隔一日再服用。

即使如此，每日清晨他依旧是倍感苦恼。十年份的人参他更是不敢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