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亲
烈阳高照,韩家武馆之内依旧是人声鼎沸,距离武馆大会还有二十天,馆内众人正在以极高的热情练功。
在这高温天气下几乎人人都是汗如雨下,可谁也不在意,随手擦过汗水又是继续训练。李来福也受到了这种氛围的感染,只不过他是在一旁独自练习着十二形拳。
大师兄常武正在逐个指点过新入门弟子的武功,得到指教,新弟子难免夸赞一番,但大师兄总是很谦让。
事实上自武馆广收门徒以后,他这个大师兄就越渐风光了,大师兄本就相貌周正,馆内又有大量拥趸,看他武艺高强、人多势众,外面许多人也愿意给面子了。
待到指点结束,小师姐韩飞雪又迫不及待地去找大师兄切磋了,大师兄也乐意在人前展露武功,所以这半年来经常在众师兄弟面前和小师姐比试。
虽然小师姐天赋出众,但大师兄毕竟习武多年,功力稳稳压小师姐一头,所以往往能在七八个回合后从容将她击败。
小师姐落败了也不气恼,还是一如既往地继续挑战,众师兄弟总是笑她的执着,让她再练几年再来,可在李来福看来小师姐却是别有一番目的,反而她是乐在其中。
前些天李来福偶然听到一些弟子们在窃窃私语,有人说大师兄和小师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每天的切磋其实是在打情骂俏,最近更是要成婚了。
有人说大师兄本就是师父的真传大弟子,成了师父的女婿那更是亲上加亲,甚至还有人说李来福虽然年纪小,但练功勤恳,受到师父的钟爱,和小师姐也年龄相似,最后是他得到师父的衣钵传承也不一定。
李来福听了这些风言风语都是一笑置之,人多了,麻烦事也多了,当初只有师兄弟十几人的时候,大家同心协力,相亲相爱,等到门庭越发壮大,渐渐就有派系分别了。
他向来沉默寡言,不喜结交,最近也能感觉到自己有些被孤立了,只是他心中有自己的目标,也不在意这些事情。
大师兄今年二十八岁,正是要成就事业的时候,小师姐十三岁,虽然年龄是有一些差距,但这差距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虽然小师姐活泼可爱,李来福的确十分喜欢,但这仅仅是出于普通人所共有的爱美之心而已,绝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的因素在其中。
李来福更喜欢大一些的,况且他可以察觉到,小师姐对大师兄确实是有爱慕之心的,如果两人情投意合,倒也不失为一对良配。
上午练功结束,众人一起吃饭,李来福帮师娘把菜上齐之后,众弟子一齐恭迎师父入座,待到师父先坐下,众人这才缓缓坐下。
这饭桌上的第一口菜,也得是师父第一个动手,正当韩立行提筷夹菜的时候,大师兄却突然站了起来,他将身后的凳子撤开,双膝跪在地上,低头诚恳向师父说道:
“师父在上,弟子从小父母双亡,幸得师父收养,传授武艺,这才得以长大成人,师恩浩荡,弟子纵万死亦不足以报答。但人非圣贤,相思病苦,我和飞雪师妹二人两情相悦、情投意合,弟子斗胆在此向师父提亲,望师父恩准!”
小师姐初听了大师兄这话,又是欣喜又是娇羞,将脸埋在师娘怀里,不敢见人,待大师兄说完,见众师兄弟的目光一齐汇聚过来,实在禁不住,饭也不吃就跑回房间了。
有些性子比较耿直的,这时候已经道起喜来了,大声叫道:“恭喜师父、贺喜师父,喜得良婿啊!”
李来福却看见师父本伸出去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又收了回来,他面色阴沉,若在沉思,不知是喜是怒。
见师父没有表态,大师兄又连连叩头,继续说道:“弟子罪该万死,前日酒后乱性,污了师妹清白,但男子汉大丈夫敢做敢当,弟子但请师父责罚,绝不讨饶,弟子势必爱护师妹一生……”
“放肆!”常武还未说完,韩立行就大喝一声将其打断。
他右手含怒的一击拍在桌子上,整桌饭菜都被震起,碗碟更是摔了个稀碎,这上好木头做成的餐桌也被打碎好大一角,属实威力惊人。
众师兄弟连忙起身避开饭桌上流下来的汤汤水水,呆呆看着师父一言不发拂袖离去。
大师兄还跪在地上,汤汁溅在了他的衣服上脸上,但没人敢去帮他擦拭,也不敢叫他起身。
二师兄双手一摆,一脸无奈状地说道:“好了,桌子也掀了,饭也没得吃了,大家各回各家先吃饭去吧。”
众人三三两两地离去了,李来福也走了,大厅只留下大师兄一人还在跪着。
李来福去武馆外面的饭馆填饱肚子了,等饭菜上桌的时候,有几个同门也过来了,这饭馆生意红火,人多热闹,他们没看见在里面的李来福,就在门口坐下了。
刚一坐下,他们就聊起来了。
“你们说师父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还能有什么意思啊,大师兄都已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还能怎么办,我们就等着喝喜酒呗!”
“我看不一定,他说做了就真的做了啊,说不定是假的呢?我们哪天不喝酒,怎么偏偏前天才乱了性?”
“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这话一放出去,假的也成真的了,谁还敢要小师姐了,那不只能大师兄收了嘛。”
“你想的倒是简单,万一师父清理门户了呢?”
“那不能够吧,大师兄可是跟了师父十几年了,就跟半个儿子一样了,再说了,这武馆大会马上就来了,没了大师兄,我们武馆岂不是落了下风。”
“师父又还年轻,师娘也年轻的很,小师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出落得水灵灵的,大师兄眼光倒是很好啊。”
“嘻嘻嘻,兄弟怎么说?晚上一起去逛逛?”
“……”
武馆收徒不看品性,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李来福吃饱后径直回去了,路过门口时把那三个同门吓了一跳,连连站起来跟李来福问好。
看得李来福远去了,三人这才坐下,窃窃私语。
“李师兄不会去告密吧?”有人有些担心。
“放心,李师兄是个闷葫芦,向来不多嘴的,不用管,我们吃菜,吃菜……”
其实这些人年龄都比李来福大许多,只是李来福比他们入门早,功夫也比他们深,所以新入门的弟子倒也敬重。
李来福回到武馆,本想将大厅里打翻的菜肴收拾一下,在门口偷偷瞄了一眼,却发现早已被人清理干净了,想必是师娘收拾的,只是大师兄依然还跪在那里。
下午,众弟子陆陆续续回来练功,但师父没有出现,大师兄和小师姐也没有出现,众人挨到傍晚时分,由二师兄代表众人向师父汇报了一下,大家就回去休息了,谁也没有去大厅里找不自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