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学院的荣誉,百年的重担
军训期间不可避免的会有一些集体活动,像是合唱比赛等等,不仅是为了让微信公众号平台有更多的宣传题材,也是院系间的第一次交锋。
鄙人不擅长合唱,但是航海家们向来是多才多艺的,就像是那位自愿陪我一起表演的女生,她唱的挺不错,成功挽救了一场娱乐表演。艺术或许都是相通的,上次在我们咸鱼组唱跳的一位女生成为了我们医学院合唱小队的现场指挥,站在凳子上双手挥舞着八字,虽然不知道大家的音乐素养能否接受她的调动,至少在领导看来这是一只训练有素的部队。非常巧合的是,中学阶段班级合唱比赛现场指挥是我的女同桌,两个人见面也算是一见如故,气质相投,赛场上她负责在台上表演摇花手般的指挥,而我负责在过程中不笑场。按我们音乐老师的说法,她的指挥非常有灵性,不愧是有一些家族传承,下台后我问她我们表现如何,她无奈表示我们全在抢拍。但是她还是完成了她的表演,我也忍住了我的笑场,也没有付出其他班级一样化妆的惨痛代价,这场比赛我们完胜。而大学这位指挥竟然也能和我有些关系,严格来说,是被我的社牛舍友扯上的关系,我作为小弟自然坐在旁边听八卦,不变的是,我们这群航海家又抢拍了。
我们作为初入海域的菜鸟,自然不会对这些排练感到重视,若是占用我们晚餐时间进行加练,翘班吃饭那自然是理所当然。日后我们英语老师范教对我们的生活感到疑惑,你们这群大学生居然不逃课,这算读的什么大学。不得不说,范教与我的相遇是偶然的,当我们的相遇是命中注定。我和我的好哥们在后山学院街吃了顿铁板炒饭后溜回集训地点,发现年轻航海家们竟然在受训。尽管我们两个漏网之鱼不是罪魁祸首,仔细一听原来是我们加训还是跑调,这样说来不善唱歌的鄙人即时撤退还是为了替这场战役挽回了一些局面。事后我们的直系教官小黑排长和我们扯犊子,我们学院的院歌一代代唱下来,他就没听过两个类似的版本。如果用上统计学的相关性分析,我相信泊松和斯皮尔曼都要相约揭棺而起,一起见见这院歌的诡异迭代,在统计学上做出新的突破。可惜我们的辅导员不是泊松,也不是斯皮尔曼,他没有去探究合唱跑调是不是正太分布的闲情雅致,他背负的是学院的荣誉,也背负着百年的重担。
现在回想起他与我们的不愉快,更多感受到的是学院的悲哀。在中国的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中国开眼看世界,曾经的万国来朝幻化为剧烈的文化冲击,从此传统医学走下主流,西方医学在中国成为医学正统。当时中国最早的医学院校均为西方教会或学会主持筹建,与西方顶级学府共同办学,一北一南两所院校后世称之为南慕容北乔峰。历经十三年抗战颠沛流离,新中国的艰苦奋斗,各省均有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医学院校,他们早期的发家历史也作为一种招牌代代传承。在综合性大学里,医学院向来是比较骄傲的那一方,他们的百年传承不允许自己失败,尽管只是一个合唱比赛也不能。仔细想想,这哪是合唱比赛啊。
赛前一晚,院里的书记代替辅导员接管了战场,要与我们一同合唱。事后我们的连长学长教训我们,哪个连队有我们的待遇,有学院领导亲自上场助阵,你们还全给我唱跑调。而小鲜肉排长和我们嬉皮笑脸,差不多得了,唱的可以了。当时的我只是把此视作一场闹剧,现在想想,或许,这便是百年学府无法摆脱的黄金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