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矿场探查
两人借着矿场换岗的混乱，如同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尾随一队收工的魔族监工，溜进了那幽深的山洞入口。洞内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开山犼撞击岩壁的闷响隐隐传来。他们紧贴着冰冷潮湿的洞壁，借着前方监工队伍脚步声和弥漫的烟尘掩护，在黑暗中潜行。
隧道狭长曲折，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沉闷。渐渐地，洞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嵌着的、散发着暗红色微光的晶石，像极了凝固的血液，勉强照亮了崎岖的地面。空间也逐渐开阔起来。
“还跟？”李云压低声音，喉咙发紧，“再往里，万一被包了饺子……”
“啧！”夏玲回头瞪了他一眼，借着微弱红光，能看到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在迷宫死几百回都不怕，到了这‘真’地方反而怂了？出息呢？”
“大姐！迷宫死了能复活！这里死了是真凉透！能一样吗？”李云据理力争。
夏玲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郑重其事”地拍了拍李云的肩膀（力道不小）：“李云同志！组织上认为你是条汉子！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能比我这‘弱女子’还胆小吧？你说呢？”她微微歪头，红光照映下，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像在憋坏水。
“……”李云嘴角抽搐，“行！你厉害！我舍命陪公主！走！”他认命般挥挥手，硬着头皮跟上。
两人利用洞壁上天然的凹陷和钟乳石柱作掩护，像壁虎一样贴着阴影移动。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眼前，洞顶高耸，怪石嶙峋。最引人注目的是溶洞中央——一个足有房屋大小、散发着不祥暗红光芒的能量球体悬浮在半空，缓缓旋转，如同跳动的心脏！红光映照着四周岩壁上开凿出的一个个简陋小房间。
那一队魔族监工走到红色能量球附近，红光骤然变得强盛，如同粘稠的液体般包裹住他们。片刻后，红光褪去，这些监工身上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一个个沉默地走向各自的小房间。
“不对劲…”夏玲眼神锐利，“有魔族的气息，但感觉…很空洞，像是被制造出来的空壳。那个红球在给他们‘充电’维持存在！”
“进去干掉带走！”李云提议。
“干掉？”夏玲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回去审鬼吗？”
“说过了，那怎么办？”
“听我的”夏玲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又比划了个手刀，“我灵力控场，你负责物理说服！敲晕一个拖走带回去沟通！要快！要安静！懂？”
“懂！但…这玩意儿能沟通吗？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废话真多！先抓了再说！带回去慢慢‘聊’！”夏玲不耐烦地挥手。
两人如同幽灵般摸向最边缘的一个小房间。夏玲屏息凝神，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里面空间狭小，四个灰紫色的身影正背对着门，似乎在整理什么。
夏玲闪电般把门合上，脸色有点黑：“失算！一窝四个！”
“卧槽！现在咋整？”李云头皮发麻。
“计划不变！”夏玲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难度升级版！我控四个！你负责干掉三个，敲晕一个！动作要快！姿势要帅！懂不懂？”
“明…明白！”李云深吸一口气，缓缓抽出“清霜”，剑身翠绿风纹在洞内红光映照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夏玲指尖灵光吞吐，无形的灵力如同数只无形大手，蓄势待发！
“动手！”
夏玲猛地推开门！灵力狂涌而出，瞬间化作四道坚韧的锁链，精准地缠向四个魔族监工的脖颈和手臂，将他们死死禁锢在原地！四人惊骇回头，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嗬嗬”的窒息声！
李云动了！如同猎豹扑食！他脑中闪过洛寒教导的“轨迹之律”与“时机之律”，身体本能快过思考！
第一剑！身影如风掠过左侧监工，清霜剑尖划出一道翠绿寒芒，精准抹过咽喉！血线飙出！
第二剑！脚步未停，旋身借力，剑锋斜刺，自右后方监工耳下贯入，剑尖透出太阳穴！
第三击！他顺势一个翻滚，欺近中间监工身后，左手如铁钳般捂住其口鼻，右臂锁喉猛地一绞！“咔嚓！”颈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第四下！最后那个被夏玲重点“照顾”、灵力锁链缠得最紧的监工，惊恐地看着同伴瞬间毙命，刚想挣扎，李云已跃至身前，清霜剑倒转，用剑柄狠狠砸在他后脑勺上！“咚！”一声闷响，监工眼白一翻，软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干净！利落！血腥！得益于洛寒地狱般的训练，李云的剑术已脱胎换骨！
夏玲收回灵力，看着地上三具尸体和一个昏迷的“舌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还行，没白教。”
两人拖着昏迷的魔族监工，如同拖着一袋沉重的土豆，小心翼翼原路返回，避开可能的巡逻，最终回到了瀑布后的水帘洞。
一瓢冰冷的涧水泼在监工脸上。
“呜…呃…”监工悠悠醒转，眼神迷茫惊恐。
“说！”李云上去就是一个清脆响亮的大逼斗，“你们挖矿干什么？那红球是什么玩意儿？！”
监工被打得脑袋一歪，嘴里发出“嗬嗬…呜呜…”意义不明的嘶鸣，眼神空洞，显然完全听不懂人话。
“啧！对牛弹琴！”夏玲嫌弃地拍开李云还想再扇的手，“估计这货脑子是空壳！甚至意识都是那红球统一分配的！”她盯着地上挣扎的监工，眼中灵光一闪，“既然不是人…那就试试这个！”她双手再次掐动御兽真诀！指尖流淌的暗金色契约符文，带着强制奴役的意志，狠狠拍向监工的额头！
嗡！
真诀灵力入脑！监工身体剧烈抽搐，眼中红光剧烈闪烁，最终化为一片温顺的混沌。契约，成了！
夏玲闭目，通过契约连接，粗暴地翻检着这“魔改生物”混乱而简单的记忆碎片。片刻后，她猛地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荒谬和了然：
“呵！搞了半天，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魔族！就是这山里抓的大号山魈！被那红球强行灌了魔气，改造成了这副鬼样子，成了控制巨兽的苦力！
“我们需要知道这些石头运去哪，谁在幕后操控，还有那鬼红球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夏玲盯着山魈监工消失的黑暗隧道，眉头紧锁，指尖无意识敲打着“小红”的剑柄。
李云踢了踢地上残留的灰紫色血迹：“那这‘魔改猴哥’怎么办？留着过年？”
“放它回去，”夏玲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现在，它是我的‘眼睛’了。”她意念微动，通过御兽契约传递了一道“继续潜伏，留意异常”的指令。那山魈监工空洞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彻底隐入隧道深处。
“行吧，听你的。”李云耸耸肩，看向夏玲，“那咱下一步？”
夏玲看了他一眼，“估计尸体很快被发现！撤！找个安全地方，等我的‘眼睛’传消息！”她果断转身，“这鬼地方待久了浑身发毛。”
两人不再耽搁，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疾风，贴着洞壁快速撤离。沿途格外小心，避开可能存在的暗哨和巡逻路线。重新呼吸到洞外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时，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顺着原路下山，脚步轻快了许多。远远地，就看见阿花那如同小山般的身影，正带着几只幼崽在向阳的草坡上打滚晒太阳。几只小兽在它肚皮上蹦来跳去，玩得不亦乐乎。
“阿花！收队了！”夏玲远远喊了一声。
阿花巨大的耳朵动了动，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到两人，喉咙里发出一声欢快的低吼。几只幼崽也立刻停止了打闹，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围着两人脚边打转，发出亲昵的呜咽声。
“看来没惹事，表现不错。”夏玲拍了拍阿花凑过来的大鼻子。阿花舒服地眯起眼睛，喷出一股带着青草味的热气。
“上车！”夏玲利落地翻身跃上阿花宽阔的脊背，动作流畅得如同回家。
李云也赶紧爬上去，找了个舒服的鳞甲凹槽把自己卡好。“现在去哪？”
夏玲望向草原深处，目光锐利，“跟阿花走就行了，找个水源地在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