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铸剑
篝火噼啪作响,阿花像座自带恒温系统的肉山趴在五米开外,尾巴甩得跟驱蚊风扇似的。几只幼崽在它肚皮旁边滚作一团,上演着“你咬我耳朵,我踹你屁股”的日常武打片,无忧无虑得让人嫉妒。
“啧,当个幼崽真好,吃饱了睡,睡醒了打。”李云往火堆里丢了根树枝,火星子噼啪炸起。
“嗯。”夏玲抱着膝盖,下巴搁在手臂上,火光在她脸上跳跃,映得眼神有点飘忽。
两人各怀心事,一夜无话。只有阿花偶尔的呼噜声和幼崽的哼唧在寂静里此起彼伏。
第二天一早,两人再次爬上阿花这座移动观景台。这巨兽走起路来稳得离谱,背上的鳞甲纹路刚好卡住屁股,比什么顶级豪车的真皮座椅都带感,就是视野有点过于“一览众山小”。
“前面那群长毛墩子挡道了!”夏玲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打阿花岩石般的脖子,“阿花!启动清道夫模式!给它们点颜色看看!”
阿花鼻孔“噗”地喷出两股粗壮的白气,仿佛收到了冲锋号令,迈开六亲不认的霸王步就冲了过去。那群悠闲吃草的巨角野羊瞬间炸了锅,惊恐的“咩”声四起,如同被投入石子的羊群,连滚带爬地四散奔逃。
巍峨的山脉终于横亘眼前。山脚下。
夏玲跳下阿花,踮起脚拍了拍它低垂的大脑袋:“阿花带着你的小崽找吃的,别跑太远,别惹事!”
阿花喉咙里滚出一个沉闷的“咕噜噜”,似是回应,带着小崽觅食去了。
山路崎岖,古木盘根错节。时不时有野猪大小的山鼠“嗖”地从枯叶堆里窜出来,瞪着圆溜溜的小眼睛惊恐地瞅他们一眼,然后“吱溜”一声又消失得无影无踪,怂得很有自知之明。
“等等!什么声音”夏玲突然一把拽住李云的胳膊,鼻子像小狗似的嗅了嗅,眉头紧锁,“前面还有股子硫磺混着臭脚丫子的魔气!小心点,别惊动了!”
“哈?这鬼地方还有魔族?”李云压低声音,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两人猫着腰,化身伏地魔,在茂密的灌木丛里潜行。
扒开一丛巨大的蕨类植物——
好家伙!露天大矿场!十几个灰皮紫纹、头顶犄角、长得跟车祸现场似的魔族监工,正挥舞着冒着幽幽绿光的骨鞭,驱赶几头披着岩石重甲、头生开山巨角的开山犼,“哐!哐!哐!”地猛撞山壁!碎石像不要钱似的乱飞,场面堪比大型拆迁现场!
“这帮孙子在挖什么?金矿还是他们老大的假牙?”李云小声吐槽。
“估计是挖灵矿呢,正好符合咱们的目的”夏玲眼珠一转,指尖灵光微闪,如同精准的矿石扫描仪,“看见没?那块黑得跟锅底似的,煞气重得能腌咸菜,是好东西!还有那边几块青黄相间的,打包带走!”
利用巨大的声响和烟尘做掩护顺利拿走矿石,这剑是有着落了。两人继续前行,直到听不见采矿的巨响,寻得一处隐蔽之所。
“就这儿了,风水宝地,隐蔽性强。”夏玲环顾四周,表示满意。
李云却开始运气,脸憋得像便秘:“锻造台…还在我身体里里打坐呢…怎么请它老人家出来?”
“笨死你算了!”夏玲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炼器入体,心念相通!把它想象成…嗯…一坨憋不住的…那啥!用意念!引导!发射!”
李云深吸一口气,扎了个马步,额头青筋暴起,仿佛在跟体内的锻造台拔河。终于——
“噗——嗡!”一声混合着某种可疑气音的闷响!暗金光芒从他掌心艰难挤出,由虚化实,锻造台“哐当”一声巨响砸在地上,震得洞顶簌簌掉灰!李云扶着墙,大口喘气,脸色发白:“呼…呼…下次…得准备开塞露…”
“咦?孔呢?”李云看着光溜溜的台面傻眼了。
“游戏玩傻了吧你?”夏玲一脸嫌弃,手指在台面某个隐秘符文上一按,“咔哒咔哒”几声机括轻响,台面如同变形金刚般展开,露出了几个寒光闪闪的剑胚凹模!
“这才是真正的锻造台!”夏玲转头继续道:“把那些矿石放上面用我教你的驭火之法融了。”
“夏玲可以啊,教我玩火就是干这个的?”李云瞪了一眼夏玲。
“你以为呢?少废话赶紧,没准一会儿蹦出个魔族来。”夏玲催促。
“轰!”
一道火焰如同喝高了假酒,扭着妖娆的秧歌就扑向矿石!火苗忽大忽小,舔得矿石在模具里滋哇乱跳。
“稳!稳!心神合一!控制力道!”夏玲急得跳脚,指尖一弹!一道冰蓝灵光精准注入火柱核心,像给火焰打了强力镇定剂,狂暴的火舌瞬间变得服服帖帖,化作温顺的熔金铁水,丝滑注入凹模。
“滋啦——”青烟袅袅,两柄“毛坯剑”新鲜出炉。
“调出体内灵力把剑注满!”夏玲指挥若定。
李云双手按上剑胚,调动体内那混杂着夏玲本源力量的澎湃灵力。一红一绿两道微光在粗糙的剑胚中艰难亮起,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
“关键时刻来了!”夏玲语调陡然拔高,带着点煽动性,“精血开锋!快!滴血认主!”
“啥玩意儿?往哪滴?!”李云一脸懵圈,还沉浸在灵力输出中。
“废话!吞口!剑脖子那里!就那个凹槽!”
“哪根手指头?我……”
话音未落!夏玲悍然出手!一招“擒龙手”闪电般扣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捧起他无辜的食指——银牙闪光!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啃了下去!
“嗷——!!!”惨嚎声震得山洞嗡嗡作响!“哎呦卧槽!”
“闭嘴!别嚎!滴血!”夏玲无视他龇牙咧嘴的控诉,强行抓着他那飙血的食指,精准地摁在暗红剑胚的剑格吞口处!殷红的血珠瞬间被滚烫的金属吸收,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紧接着,她反手在自己指尖一划,将一滴同样饱含精魄的血珠拍在翠绿剑胚的同样位置!
“血契,融——锋——!”
轰!嗡!
双剑齐鸣!暗红长剑瞬间腾起灼目的血色炎光,仿佛有岩浆在剑身内流淌!翠绿长剑则爆发出呼啸的青色旋风,风刃在剑身周围盘旋!光焰渐渐收敛——一柄暗红如凝固的地心熔岩,隐有炽烈火纹流动;一柄翠绿似凝冻的极地罡风,风痕在剑脊上盘旋不息!
“红的!归我了!”夏玲眼疾手快,一把抄起那柄暗红如火的剑,随手挽了个剑花,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
李云捂着还在渗血的手指,悲愤交加地拿起翠绿长剑,感受着剑身传来的轻灵之风:“我这把…就叫‘清霜’吧,听着还有点意境…”
“清霜?土得掉渣!一股子三流玄幻小说的俗气取名!”夏玲嫌弃地撇撇嘴,爱不释手地摩挲着手中红剑的剑脊。
“而我这把叫小红!”
“???”李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颤抖着手指着夏玲腰间的剑,“公主大才啊!”
“懂个屁!”夏玲把“小红”往腰后特制的皮鞘里一插,动作潇洒,“大俗即大雅!名字越土,敌人越麻!走!”
“干嘛去?”李云疑惑的看着夏玲。
“去矿场弄个魔族带回来玩玩!”
“公主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