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雪顶之上 温馨之家
“你回来了?我睡着的这些年你闯祸不少吧?”
“事是做了不少,所有的事情做好了且没有给自己带来麻烦,还可以给众生带来好处,那便不是闯祸”
“那个老家伙会放过你吗?”
“他又打不过我,他还得来求我放过他!”
“你到哪里都有一个老家伙跟着,天天想怎么治你,竟都是治不了你”御风失笑。
“师兄,欢迎回来!”亦清也笑着说。
“我要去看小狐狸,泉灵说得等你回来”
“小狐狸当年功力不如我们,虽说体质特殊,但超过七七四十九天的雷罚过体,伤及根本,如今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亦清说着,便朝外走去,御风也跟上。
御风看过小狐狸,说他如今命既是保住了,便应该离开雪顶回莲之国去,那里更利于他恢复,亦清也说他是这般考虑的,只是分身乏术,小狐狸回了神界,他怕是照顾不到。
御风苏醒,等他恢复了,便带着爱徒小狐狸回莲之国北域莲皇宫。
莲皇宫已经今非昔比,三百年缺少一位主人,便缺少了许多生气。老莲皇回归后虽然协理莲族事务,但只说小狐狸伤好前暂时代掌,并不想拿回尊位。平时也不住莲皇宫,都住在碧莲湖,只因那里有他的爱女莲湖公主。十二莲神也因小狐狸、蓬周重伤,莲舟战殒,云蔚出嫁等原因,被安排到军中及各域掌事。莲皇宫终究是冷清了下来。
这日天地共主亦清送小狐狸和师兄御风自至尊雪顶归来,他们闻讯都赶来莲皇宫相见。
蓬周与亦清相见,自然百感交集。自亦清赶赴雪顶之后,蓬周养伤,亦清身份不同,难以回莲之国,二人便再没有相见。
亦清难得归来,徒弟祈福和伏渠上神也在莲皇宫盘桓数日,方才离去。
亦清并未去见莲湖和老莲皇,昔年的父子兄妹,如今按他苏醒的记忆看,都是他的后生小辈,若是再去喊父亲,感觉也是极其怪异。加之惦记雪顶之上即将临盘的泉灵。数日之后便启程回去。
与他的师兄御风不同,御风几乎不住在至尊雪顶,那是因为他有那一处海外仙山。亦清在莲族为莲皇多年,竟然没有任何一处私产。三界原虽说是他的原生地,那也是师父封印起来备用的秘密基地,如今白玉皇便带着白玉独角兽一族暂住那里。至尊雪顶那一场既是盛会也是风波之后,御风和小狐狸重伤陷入沉睡,便留在雪宫里。亦清和泉灵自然也就留了下来。亦清执掌天地,在那至尊雪顶上并不是闲坐无事。他既是要管闲事,那六界的闲事太多,他管都管不完,自然是需要常常下山去。留在雪顶上的泉灵便尽心尽力的照料御风和小狐狸。如此,几百年过去,堂堂天地共主,除了雪宫之外,竟不知何处是自己的家。如今泉灵即将临盘,雪顶苦寒,亦清想带她到别处待产,竟不知往哪里去好。便想早早回去,待在妻子身边才算安心。
亦清去向御风告别。
“亦清,我那处海外仙山,环境甚是不错,你回去便搬到那里去住吧!”
“使不得!师兄为尊数十万年,受尽天地磋磨,如今孑然一身,就有这么一个家,我如何能自私地占有!”
“小狐狸不仅是我徒弟,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一日不好,我便一日不离开他。短时间内用不上那个地方,泉灵如今正是需要它”
亦清深知御风说得对,又不想这么做,便沉默不语。
“你也别想着还可以回三界原,那地方就留给老二白玉皇吧!小四还小,日日粘着他,若是在六界行走,岂不成六界奇闻?即便是天选的姻缘,到时只怕成不了。就让他们在那里隐居,静待小四长大吧。”
御风如此说,亦清便也欣然接受了他的美意,去雪顶接了泉灵,便去了东极之海外海的那仙山待产。泉灵在东极之海仙山产下一女,远在莲之国北域的众人沸腾了,十大长老只为给这个莲族尊贵的女婴起名字就吵翻了天。泉灵问亦清如何起名,亦清说名字不过是代号,顺口即可,于是泉灵便给自己千辛万苦才有的女儿顺口起了个名,就叫雪莲花。
亦清一听,又觉得俗气了,心里老大不乐意。泉灵却说虽俗气了些,却寓意极好,是父母双方爱的结晶,是他们的骨中骨血中血,就这么叫了。亦清无奈只好同意。
太平的日子过得总是极快的,转眼又是七百年过去了,亦清千年如一日般在六界奔忙。昔日的亲友同袍大多有了新的生活。御风在北域守着小狐狸,鳌老无事,便回了东极之海,遇到了奇缘,过起自己的小日子来了。蓬周还日日在莲之国练兵喝茶。其他人各有奇遇,各有生活。
小狐狸千年未醒,众长老先是提议让蓬周接任莲皇,遭到蓬周反对后,又想让祈福接手。伏渠上神又出面反对,说小狐狸必定会醒来。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坐莲皇之位。
那须发皆白的老头并没有离开至尊监察使的位置,但千年来他却从未约束得了亦清。反而让自己更加尴尬为难。终于有一天,两人交换了一个条件,天地共主亦清为那个老家伙恢复青春容貌,他主动请辞至尊监察使的职位。亦清用了他独创的逆长之术,把他变成年轻小伙子的模样。老家伙也履行了承诺,敬告大道自然,请辞职位。他自己或许还以为以他执法的严苛能让大道自然满意,殊不知他的请辞未完成程序,大道已经收回了他监察使令牌。
二人在分手时,那人问亦清:“你是真的容不下我吗?”。
“若是个人,没有什么容不下。但万千生灵在我面前,我无法中庸,你却致力于完全中庸。”
“如此说来,你并非为昔年御风的事公报私仇?”
“御风没死,如今过得也还可以,仇自然也就消了”亦清睨了那人一眼。
“或许还是他聪明,受一身伤,换个无官一身轻,也不知如今我去那海外仙山,还能找他讨杯茶和不!”
“这个我不敢替他回答,毕竟你害他在那冰冷的至尊雪顶躺了足足三百年,他最爱的小徒弟如今还躺在莲皇宫里,不知何日醒来。”
“如此,万事随缘吧!从此以后,我便是六界之内的散仙了。至尊,今日之后身份悬殊,此刻别过,怕是后会无期了!”那人说完,便飘然而去。
亦清在原地伫立良久,那人品性不坏,不过性格执拗小气。神仙修心,原来也是这么难,漫长的岁月并不一定让一个人开阔豁达。
亦清与那老头分手后,便回至尊雪顶去。
凌风渡口那墨暖石的房子还在,驼背的船家和他美丽的妻子还在。每一次亦清外出回来,都会从渡口坐那不系之舟渡过白原川。他曾经问那每一次都亲自送亦清到对岸的船家,当年御风为何从不从渡口过白原川,船家竟假装没有听见。
空旷的雪原上,只有亦清一个人在独行,雪顶之上,雪宫前,一大一小两个穿红衣的身影,在等待迎接他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