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曲水心魔 乡达禽兽
“谢谢好意！只是一路走来，便听说洛西城里的曲水先生是个极好的人，曲水楼宾至如归。我在城里的曲水楼老号住一晚，女掌柜着实不错呢！”
“女掌柜确实不错，此处分号......”阿越未说完话，旁边的伙计便扯了扯他衣襟。
“阿越哥，那老头出来了”
“姑娘赶紧走吧！”阿越低声说，接着又抬高音量说道：“姑娘若住我们曲水楼，便是贵宾了，凡是曲水楼的贵宾，我们掌柜曲水先生都是亲自接待的。先生是西洛贤达，能得他亲自接待是极为荣耀之事呢！”
清凌转头看向那曲水楼，正有一白发男子朝他们这边走来，想必是那曲水先生了。
这男子走到近旁，清凌便不再看他，只看向那个叫阿越的店小二，阿越倒是神色坦然，旁边两人却紧张得不敢抬头看向来人。
“你们两个如此紧张，为何？”
“他们没能说服这姑娘住进曲水楼，怕先生责罚！”阿越坦然回答。
“你为何不惧？”
“惧怕无用！”
“那还不请这位姑娘回去休息？”
“先生何不亲自请姑娘回去？”阿越此刻竟对这位把花白的头发梳理地一丝不苟的老者毫无惧意。
“阿越啊！为了锻炼你，让你早日成为我曲水楼最好的店小二，今晚便到南楼去照顾客人吧！”
清凌听到那曲水先生如是说，便有回头打量三百米开外的两座楼，分别立在溪流的两岸。北阳南阴。
南楼啊！清凌意味深长地看了看阿越，又看看另外两个店小二。阿越叹了口气，轻声对另外两个两腿打颤的半大孩子说：
“你们去请这姑娘回店里休息吧!客人来不来，都是看先生的面子，先生在这，你们做小二的，不必害怕”。
清凌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并不说话。
“阿越，你越来越会说话了！”曲水先生满脸笑意，脸上全是深深地褶子。
“姑娘，今日天色将晚，这忘川渡口，渡的都是到那方世界之人，你若是云游的，若回城，即刻就走吧！如是住店，请跟我这两个弟弟走，他们会照顾好你”
“阿越，你即刻去南楼主持大局，三年内我会升你为南楼总管”
“阿越哥！......”
“你们两个莫哭！我不会有事！”阿越说着，便转身朝南楼走去。清凌背在背后的手屈指一弹，阿越的衣襟上，多了一处小小的补丁。
“姑娘，你要住店是要住北楼”曲水先生来得到清凌面前，欲挡住了清凌的视线，不让她看到阿越是如何走进南楼的。
清凌看到的是一张笑出纵横交错褶子的脸，这张脸的主人竟是德高望重的乡之贤达。只是这个传了几十年的西洛城最有仙缘的人，又如何挡得住清凌上神的视线呢？透过他，她看见阿越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南楼的大门，帷帽下的脸上现出了笑意。
“姑娘是要回城呢？还是在此住店呢？”曲水先生那笑褶子又在清凌眼前晃动。
清凌看了他一眼，那帷帽下冰寒的眼睛，冷得让曲水先生也打寒颤，不过他看不见，就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个神仙。
清凌转身朝北楼走去，曲水先生满是褶子的脸笑成一朵花。
“请问姑娘芳名？”曲水先生一路小跑着跟在清凌后面。
对曲水先生的问题，清凌并不回答，她自己也说不上为何，尽管在城里的时候大多数人对他的评价都很高，但从听到阿越的话那一刻起，他便对那所谓的乡之贤达不保留任何好感。如今阿越去的南楼，是充满死气之处，她已经感觉到了，这大概便是一些生前家里有钱，死后可花钱住店的等待渡川之人吧！这曲水先生的分号，比城里曲水楼生意好，诀窍必定在这。
“姑娘芳龄几何？”清凌不紧不慢的走，曲水先生一路小跑地跟，曲水先生一路在问，清凌一路置之不理。
跟在后面的那两个小二，似乎松了一口气，但又似乎很担心，清凌查探到了他们一刻心狂跳不止。
进了北楼，大堂中有很多人，清凌环顾四周，见到很多是读书人打扮，抄着西洛口音，也有不少着装各异之人，大概是来此见祭奠亡故亲人的外乡人吧！
曲水先生进来的时候，本地读书人打扮的人都起身致敬。
“姑娘，孤身一人远道而来，老朽甚是心疼，今日住店费用全免，姑娘就安心住下吧！”曲水先生那笑意竟是从清凌向北楼而来那一刻，就一直没有消失。即使清凌并没有回过他一个字。
“姑娘，那个衣冠老禽兽又带了一位姑娘来北楼了”，此时，在北楼的最高层七楼的一个房间内，一个姑娘正在空旷的房间内练武，一个站在窗前的丫鬟打扮的壮实小姑娘报告道。
“看得出是什么样的人吗？”那练武的姑娘问。
“戴着帷帽呢！看不出！不过她不搭理那曲水老禽兽”
“有点意思，她若是上到六楼，便把她抢过来”
“是。不过阿越没回来，应该是去南楼了”
姑娘停下不练了，双眉紧锁。
那丫鬟出门，门口竟站着一溜丫头，个个壮实，都拿着兵器。
“姑娘吩咐，待会儿若是有一个戴帷帽的女子上来，就把她抢到我们七楼来，可不能让她在六楼被那老禽兽糟蹋了”
那丫鬟声音不大，在一楼的清凌却清楚地听到了，她微微一笑，这楼里还有与曲水先生作对的势力呢！
曲水先生跟众人回礼，俨然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待众人都坐下了，他叫来两个壮硕的小二和一个丫鬟，吩咐道：“把这位姑娘带到六楼安顿好”。
接着又微笑着对清凌说道：“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老朽，老朽一定全力为姑娘分忧”。
清凌一言不发就跟在丫鬟上楼。只见那两个壮汉一个在前面走，一个在清凌后面走。大堂里的那些读书人纷纷赞赏，说曲水先生对外乡来客都如此周到，难怪昔年能有大机缘，得以跟莲花公子那样的神仙相识相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