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凌风夜渡,寻访女神
亦清等三人未走到石屋门口,屋子里的人已经发觉他们,走了出来。
这夫妻俩是很奇特的组合,男人白发驼背,女的高挑貌美。
恕尔上前施礼道:“前辈可是这渡口的掌管者?恕尔今日携弟弟亦清前来拜访”。
“恕尔?天家二皇子?”驼背的男人问。
“是”
“那这位便是在父兄的爱护下闲游六界的小皇子咯?”
“是我家小五”
“那你来此作甚?”男人看向雪凤,眼神冰冷。
“我、我无事!只给他们带路!这就回去!”最后一句话已是由风传送来。
“二位殿下是来渡河的吗?”
“是来求前辈将我二人摆渡至对岸的”
“那先到屋里来陪我老头子喝酒,喝赢了我就给你们开船,喝输了你们就原路回去,如何?”
“乐意至极!今日得以在这雪国不冻的白原川上,与前辈斗酒,便是乐事一桩”恕尔满口答应。
亦清二人随驼背老头进屋,驼背老头的美貌妻子给摆上酒菜,三人便坐在温暖的石屋内喝酒。
“我和我娘子守着这凌风渡,已经不知岁月几何,能渡过白原川的,没几个人,你二位要渡河,欲意何为?”驼背老头几杯就下肚,便眯起浑浊的老眼,来回审视眼前两位容颜俊美的仙界皇子。
“前辈既已在此渡口守了多年,便应当知道,传说对面最高的那座雪山之巅,住着一位女神”
“你二位要找她?”
“我们在找一位失去音讯已久的亲人,听说这边有一位女神,似乎是我们的那位亲人,便干过来了”恕尔一边跟驼背老头喝酒,一边聊,亦清只是默默喝酒,并不说话。
驼背老头的妻子也不喝酒,只是坐在一边替三人斟酒。还不时看不说话的亦清一眼。亦清微笑回应。在那一眼一笑中,两人是早已暗中过招。几招之后,那个女人嫣然一笑,便不再理会亦清,只专心为三人斟酒。
这酒从天色将晚喝到子夜时分,三歌人都还没有醉意,那老头和他的妻子都觉得意外。如今这二位,是什么来头?仅仅是仙界的皇子吗?其中一位还是驰名的闲散小神仙,传闻就连他的上神阶位还是父兄为他挡的天劫才得以顺利晋升。为何在他的凌风渡竟能千杯不醉?
驼背老头朝自己的妻子投去询问的眼神,他的美貌妻子回以一个不屑的眼神。
亦清看着二人的小动作,嘴角微微扯动。恕尔看到对面的亦清几不可见的笑意,自然也明白,这夫妻二人后面还会有大招。
“二位要渡过白原川去找的那位女神,我夫妻二人倒是熟悉”喝酒喝过了午夜,驼背老头眼见着没能把恕尔和亦清喝倒,才慢吞吞地说。
恕尔把玩着酒杯,并不接话,他且听着,这老头要说什么!亦清看恕尔那心不在焉的模样,也没有接那老头的话。这兄弟二人的想法出奇的一致:“不就是渡川嘛?你不开船,我硬闯便是了,凭我俩的实力,还过不去不成?”
那个老头见二人并不接话,知道二人也许有自己的办法,虽然他还是不信会有多大能耐。但他也不能掉以轻心。对面雪山的主峰到底有什么,他夫妻二人也不知道。命他们守住便守住了,那水中的不系之舟数万年可能都未能遇到一个可以摆渡对岸的有缘人。
“女神话很少,数千年前来到白原川,不系之舟竟然动了,我把她摆渡到对岸,她便上那主峰修炼去了,数十年才下一回山,去各地的集市买她需要的东西”
“不是说那边的雪峰是神山,不可轻易上去的吗?”
“谁也挡不住有缘之人,大概她就是有缘之人吧!”
“前辈还记得那姑娘的模样吗?她唤何名?”
“我夫妻二人并非多事之人,数千年来只为她一人摆渡,也不问她自哪里来,唤做何名。她倒是主动与我夫人说她忘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甚至自己唤做何名字都忘了,误打误撞来了这雪国,渡过白原川,登上主峰,修炼大有长进。那个女娃那眼睛最特别,清澈如同这白原川的水,也深不可测如这白原川的水”
亦清静静地听着,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雪山主峰上住着的人就是他万年来寻找的清凌上神。
“我或许喝不过你们二位了,咱们喝完这杯,我夫妻二人便去歇息了。河中的不系之舟,若是你们是有缘之人,自己划到对岸去吧!”老头说完,拿起他夫人新斟的酒喝完,亦清和恕尔也把自己那一杯喝完。老头起身走,她夫人却静静地瞧着亦清二人。
“二位连我亲手酿造的不渡川酒都放不倒,也是厉害!看来传言也不可信,小五皇子的本事大着呢!”
“夫人谬赞,如此我兄弟二人便渡河去了!”
“请吧!”
恕尔与亦清从石屋出来,一下便扑进了夜半风雪里,不禁打了寒颤。二人稍稍适应一下环境,周围便逐渐清晰起来了。尽管夜色浓重如墨,但亦清与恕尔都能视物如昼。这与白日里来的空空茫茫之感是巨大的反差。
“走吧!”亦清走下墨暖石铺就的码头,飞身上了船。二人这才发现此不系之舟竟然没有船桨!
“这老头确实可恶!”
“小五,既然是有缘者可渡,那便用仙力试试”恕尔建议。
亦清不说话,只是盘腿坐下,用手扶着船舷,恕尔也依样坐下,亦清将仙力聚于掌心,灌注到船舷上,那船果然动了起来,轻轻巧巧朝对岸飞驰而去。犹如这谁看这河水清浅见底实则深不可测一般,看着不甚宽广的河流,却久飞难渡,那种空空茫茫的感觉有笼罩在二人身上。
此时在遥远的东极之海,那山中的草亭子里,鳌老正陪着他的美男子师父下棋。亭子外的正有一面虚空镜,虚空镜里的影像,竟是亦清与恕尔在渡过白原川。
“师父,徒儿不太明白,他们二人都已经分离万年了,如今莲皇已经找来,您为何要支开那丫头,不让他们见面呢?莲皇既已渡过了白原川,便是师父要找的人了,那丫头能过白原川,定是命里和那小子一起,沾了他的光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