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凌风渡口，白原川上
姑娘准备好了这些东西，别的并不太上心。
“雪凤姑娘，我们何时出发？”恕尔知道亦清心急，又不好催。
“这里虽是雪乡，你们是仙界的上神，想去随时可以自己去”
“雪凤姑娘说笑了，仙界上神是可以到很多地方，唯独雪国例外。这雪国终年冰封，迷途漫漫。除了雪乡之人，何曾有过外乡人敢闯入，亦或闯入了可以毫发无损恶离开的！”
“知道雪国难闯，那便是有求于我咯！”
“雪凤姑娘开出个条件”
“条件简单，让你们太子哥哥至少每个月来雪乡见我一次”
“雪凤姑娘，这是最不简单的条件”恕尔皱眉。
“怎么？恕尔认为不合仙界礼法吗？”
“并不是。太子日理万机，别的都好说，放下天庭事务，他身不由己啊！”
“那我就不管你们咯！”
“雪凤姑娘是否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你真的在乎太子哥哥？”亦清突然插话。
“小五，你这话何意？昔年他随先天后征战，如不是为他，我也不会死活都要随父兄出征？看尽生死，他为何就不懂得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呢？”亦清的话触怒了雪凤。
“小五确实以为雪凤姑娘不爱太子哥哥。太子哥哥如今身系仙界安危，你自己不担心他，主动去陪伴他，反而在这雪乡里一边过逍遥日子一边耍小女人脾气”
“我有我的骄傲”
“真爱一个人，会先担心对方，而不是先考虑自己的骄傲。所以，雪凤姑娘要是拿太子哥哥作为交换条件的话。小五拿命去闯便是”亦清说完，拿起披风和肉干便走，“谢谢姑娘的肉干和披风，这人情是小五自己欠的，日后小五自当奉还”。
“告辞！”恕尔也随亦清之后，走了。
“这天家皇子，怎么最小的脾气反而是最大的呢！”那雪凤姑娘气得直跺脚，“恕尔你是怎么回事？竟然任由小五胡来！”
亦清走在风雪里，天地间飞雪飘飘，茫茫一片，一时竟不知该往哪儿走去。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他是莲族修得四十八孔千丝绕的神皇，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六界之内，所到之处，还没有一处地方让他感觉如此空茫到毫无方向意识。
“在这地方出现的会是清凌上神吗？”恕尔有点不相信了。
“清凌虽然修为不算上乘，但她是万泉之灵，主修的是驭水驭冰雪之术，这千里雪国，成为她修炼的场所也是可能的。”
“小五，你不是要拿命去闯吗？怎么不去啊？”雪凤居然是跟在二人后面。见二人毫无方向，便嘲笑到。
亦清没有理会她，只在原地四顾，把精神力外放，去感知方圆千里的事物。奇怪的是外放的精神力也是只感知到空空茫茫的，没有尽头的冰寒。
“怎么样？”
“三千里之内，空茫混沌，无法查探！”
“三千里？”雪凤睁大眼睛！
“雪凤姑娘似乎感到很吃惊！”恕尔含笑看她，不是要交换条件吗？没有你的引路，不过是辛苦点，但也未必不行。
“我是吃惊！我雪国方圆不过千里里，你如何探出方圆三千里都是空茫一片呢？”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雪国东面临海，西靠那落山。虽然都相连着，但雪国所在之处却是高山大川，终年飞雪，与那落山不同。北部主峰，更是从未听说过有人能上去。只因数千年前不知从哪里来了一个女神，竟能飞上主峰，并能在主峰建冰屋居住”
“都没有人能上去，怎么知道她在上面建冰屋居住？”
“离此处八百多里，有一条奇怪的河”
“奇怪的河？”亦清知道清凌原身是什么，对河流湖泊更为留心。
“我雪国酷寒，不结冰的河流几乎没有，唯独那条白原川终年不结冰，不刮风下雪的时候，清可见底的河水川流不息，倒影着雪山白云也是绝美胜景，雪国之人都以对面雪峰为祖神之山，天放晴的时候，便到白原川岸边来朝拜，祖神之山据说很灵验，所求皆有所得”
“为什么是来白原川岸边来朝拜？何不渡川进山朝拜，那会更虔诚”
“仙界之人，本就有神通，或许再有所求就显得贪心了吧！那白原川是不可渡过的”
“姑娘适才不是说白原川清可见底吗？”
“清可见底，深不可测，不可飞渡”
“无人可以渡过？”
“若说无人可以渡过也不妥，白原川便就有一处渡口，唤做凌风渡，凌风渡的船家是一对老夫妻，他们只渡有缘人，无缘的人上了他的船也划不动”
“小五，去看看？”
“不是！我不能去！”雪凤看着有点紧张。
“为何？”恕尔问。
“我曾叫那夫妻俩把我摆渡到对岸，他们不愿，便与他们动手了。被那女神看到，用一根玄冰柱困了我三个月，就立在渡口”
“这女神脾气这么大，是她吗？”恕尔看向亦清。
“也许是”亦清不禁微笑，不是也许，应该就是！第一次在清凌神府见她，她就企图把他困在冰清玉柱里。
“走吧！去渡口”亦清看了方位，便迈腿走出。
“走偏了！”雪凤叫到。
“这个地方真邪门”恕尔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这地方不能靠你的法术修为来判断，走多了，头破血流多了，才有经验”雪凤颇为得意地说。
三人来到渡口。
渡口处有一石屋，石屋里或许正在生火做饭，有炊烟从屋顶的烟囱飘出，寒风里还有烤肉的香气弥散。
石屋下面是渡口，墨黑色的石阶从石屋门口一直延伸到水边。石阶旁是一块墨黑色的巨石，巨石上赫然刻着“凌风古渡”四个大字。巨石和渡口的台阶上竟然都没有没有积雪。河里是清澈透亮浩浩汤汤的流水，水上有一艘不系之舟，却如生根一般浮在水面上。
“这是墨暖石铺就的台阶，冰雪一触即化”雪凤轻声介绍。
“雪凤姑娘知道的不少！”恕尔夸她。
“别夸，雪乡的人都懂。有用点就是说服你太子大哥来找我”
“姑娘也别矫情，自己的幸福自己把握，没人帮得了你”亦清抬步朝石屋走去。
“恕尔，这是你家最小的小五吗？”
“小不小的，没人敢惹他就对了”恕尔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