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陌上相遇,清凌不识
亦清二人告别山神,飞越南魅山。飞过凡间山水,朝着凡间更南的地方去。大花草是魔花的变种,应当是性喜湿热,越往南方去,便越是高温多雨的地方。追寻清凌,本不应到炎热之地。但那日猴族的那林密说的那个到哪里都能冻死人的女神在追寻大花草的秘密,那个人十有八九是清凌。
越往南走,天气就越炎热。亦清莲舟二人都有点承受不住凡间的炎炎烈日了。
这日二人又走访了一些山村,实在受不了炎热的日光,便忙里偷闲,找到一处流泉淙淙的地方,又是用法术转眼间搭建了一间树屋,二人便躲在绿树浓阴间,静静喝茶。
“莲舟,你跟了蓬周那么多年,似乎没有学到他别的东西,只学到他的嗜茶如命”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我与蓬周上神,不管做什么事最终能有完美结果,不是因为我能学到他多少有点,只因我们二人优势互补”
“说的也是”
二人正在闲聊,亦清来到此处,最近走访已经看到了有些大花草生长,果然是魔花的变种。有魔花的变种在此处,说明大魔花的手已经伸到了凡间,他的手下或许会出现在此处。亦清不敢大意,布下了莲皇结界。
就在亦清和莲舟闲聊的时候,远处田间小路上,一个带着帷帽的身影正迎着夏日炎热的风走着。
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伸手到小路下的沟渠里探了探。然后站起来,看向远处的林子。那林子里,靠近泉流的地方,有几棵高大的树,被结界罩住了。那结界的微光,带着仙气,这是哪路神仙私自下凡?
戴着帷帽的这个人,便是在凡间追索大花草来源的清凌。她也是得到此处有大花草的消息才赶过来的。如今遇到此处来了仙界之人,他们虽然很小心,用结界护住自己住的地方。但却封不住流动的水,碰巧她是泉灵,所有水里携带的蛛丝马迹,她都能够解读得出来。
而此时的莲皇亦清,在清凌的手碰触到沟渠里的水的那一瞬间,一丝微微的凉意由树下石头缝里汩汩的泉眼里窜出来,如闪电一般击中了亦清。亦清猛然震颤,这种熟悉的清冷的感觉,是属于清凌的。
他急忙撤掉结界,顺着溪流往下游飞去。由于他是隐身了的,田间劳作的农人们看不见他。在后面飞的莲舟,也赶紧隐身,怕惊扰了凡人。
清凌此刻已经看到一前一后飞来的亦清和莲舟,帷帽下的眼眸一片冰寒。这二人的周身仙气,不是普通的身份,是两位上神,且是资深上神。为何会同时出现在凡间这穷乡僻壤呢?
亦清与莲舟先后落在清凌面前,清凌通体透出的冰寒,让周遭炎热的空气变得凉爽。
“她果真是清凌,看来玄冰诀已经修炼成功了”亦清心里这么想着,也不说话,不,万年分离,他不知道她如今是什么一种状况,所以不敢说话。
“你二位好高深的修为,为何来此凡间”清凌清冷冷的声音透出一丝不悦。
亦清听着清凌的声音,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知如何把话说出口。
“上神修为亦是不低,又为何私自来此凡间呢?”莲舟听出了清凌的不悦,亦清又没了脑子似的,只愣在清凌面前,便开口把问题扔了回去。
“我来此凡间何为,还是不劳二位操心了,二位最应该做的,难道不是给我让路吗?”
“为何是我们给你让路呢?我二人,你一人,要让路也该是你让!”亦清此时回过神来,赶紧说道。他如今唯一的想法就是拦住她,不让她走!
亦清如此一说,周围的清凉之气更重了,清凌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但她还是忍着,此时的她,万分的理性,只想找到大花草,铲除大花草,这样凡间那些羸弱之人,便不用接触大花草,从而受到它的控制。
莲舟听到亦清如是说,简直要扶额,一代莲皇,勇毅智慧无双,怎么在清凌上神面前像个斗气的小孩一般!
“上神息怒,我二人来此凡间,是公事,上神若是不急,不如到我二人暂住之地一叙如何?”
莲舟的客气,让清凌气消了一半。冷静了一些,竟发现眼前这位容颜绝美,仍似少年的上神,身上竟然有一股熟悉的淡淡清香,这香味竟然让清凌余怒尽消。
“你说话倒是客气,在下界遇到仙友,坐坐也无妨。但这位似乎不欢迎我!”清凌看着定定望着她的亦清,冷然说道。
“还真是修炼了玄冰诀的人,你对谁都这么冷冰冰的吗?”亦清说。
莲舟此时真地扶额了。
“你是如何知道我修炼什么仙法的?你调查我?”
“上神息怒!他是恰巧见过玄冰诀,知道修炼此仙法的人气质清冷,符合您现在的气息。我二人并无恶意,相反,如果上神也在追查大花草。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何不先到我二人暂住之地叙叙?”
清凌略一踌躇,便点头答应,与莲舟并肩朝树屋的方向走去。
亦清跟在后面,看着前面并肩行走的两个人,心里压着一股无名之火很想发作,却又怕气跑清凌。
“上神似乎在此凡间行走不多,不知凡间的日光最毒,正午时分也在外行走”莲舟轻声对清凌说。
“不碍事!我并不感到炎热。地里的农人们一样在辛苦劳作”
“他们是迫于生计。就是这样辛苦敦厚的一群凡人,也有人不放过他们,用大花草来荼毒他们,上神身份不一般,您不会袖手旁观的对吗?”
“自然不会”
亦清走在二人后面,牙都要咬碎了!好你个莲舟,竟敢在我面前跟清凌比肩而行,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人回到树屋。这树屋虽小,那格局却和清凌在大荒泽国一模一样。里面的布置一样不少,只是小了一号罢了。
清凌一落到树屋外的平台上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曾经见过这样的地方。这种感觉既极远,又极近,远的是不知何时何地,自己曾经见过这样的一个处所;极近的是似乎就在不久之前,自己就曾经拥有过这样一间树屋,在里面生活了很久很久。这个念头是她刚落到平台上的一瞬间产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