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虚空镜里 雪顶至尊
清凌催动虚空镜，镜身不断变大，当大到人体大小，她便停了手。这镜子居然是透明的，竖在那里，似乎任何东西都没有，难怪名唤“虚空镜”。镜子右下角有两个小黑点，是两个极小的三角形，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两个三角形我都曾试着催动它，没有任何动静。后来这两个小三角形我便不再理会它”
“右边这个三角形，催动了便看到未来之事。未来之事，便是天机，即便你是天地共主，也不可能让你对未来之事，事无巨细，一览无遗。左边这个三角形，催动它便看见过去之事”
清凌一面说着，已经催动了左边那三角形符号。
虚空镜里，出现了影像：
“首先出现的画面是一望无际的荒野，荒野的尽头有一处高山，山尖全白。那山尖尖上却有一个通体乌黑的宝座，一个白胡子的老头孤单地坐在上面，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宝座下方的一个背风的山垭口处，一座晶莹剔透的冰宫坐落在那里，白胡子老头就住在里面。他的案头上有一个如鸡蛋大的冰球，冰球里躺着一个小小的女孩。
老头很孤单，常常自言自语。他自言自语完，冰球里的女孩开口了：“你说你天天在此处念叨，就不曾见你积极下山去找一个伴”。
“你知道我需要一个伴，为何不肯早日修成人形出来与我作伴”
“还想我跟你作伴呢！我把自己封在万年玄冰里，躲在最深的冰洞里睡觉，竟被你翻出来，从此耳根就没得清静过！”
“你是万泉之灵，冰雪不过是你一种形态，你可以修成人形，享尽世间繁华；可以化成水，流经天涯路，览尽天地美景不好吗？非得在那样的寒冰洞里睡觉。”
“老头，你已经为人数十万载，你若想有个伴，若想享受世间繁华，览尽天地美景，那便下山呗！把我也带去，说不定我一高兴。乐意化冰出去为人呢！”
“你这丫头，偷懒了数十万载，还是半点都不长进”
“你如何得知我若为人，便是个丫头？水性无定，我若高兴也可以修炼个男儿身”
老头儿指尖一弹，一朵白色莲花便进入冰球之中，占据了冰球一角。
“他才是男孩儿，你嘛！修不成男儿身的，我保证！”老头儿笑得特别开心。
“你不说天地广阔吗？把他扔到随便那处大湖里享受天高地阔不好吗？我这都够狭小了，竟还把这么难看的莲花塞进冰球里！”
“谁叫你不好好修炼，快快出来！”老头说着便拿起冰球朝外面走。
老头又坐上他那高高在上的黑色墨暖石宝座，俯瞰苍茫天地。
“老头，你天天看着这么广阔的天地，不出去走走？”
“我倒是想！我若不再这宝座之上，如何监察世间生灵生生不息？要不你出来，我把这个天地之主的宝座让给你坐？”
“你若这么说，我更不会出去了！你也是人老极呆，到我的玄冰洞去炼一面虚空镜，可窥世间万物，随身携带，到哪都可以监察天地万物，岂不更妙！”
老头儿一听，喜笑颜开。
他身后是茫茫不尽的雪国，是连绵不尽的白雪皑皑的群山。他的身前却是广袤无垠的原野，那万千世界，他是该去看看了。
老头儿果然炼就了一面随时可监察天下的虚空镜，揣怀里便下了山，下山时果真把那冰球也给带下山了。”
“这些人和事方才已出现在我梦里，之后我便苏醒了记忆”亦清惊讶！
“泉灵，为何大师兄无法催动那两个三角形，你却可以？你的修为可比他弱得多，况且这虚空镜是师父传给他的”白玉皇对此也感到不解。
“师父虽传给他，却并未让他有查看过去未来的权限，我猜也是护他吧！天地共主本就是一个苦差，若是再把太多事装在心里，漫长生途更是难捱”清凌恢复了泉灵的记忆，气质更冷了。
“除此之外，师父为何而死，我们都知道，即便他舍身天地，也还是留有后手，以防有心之人窥探六界秘密。这些年大魔花上一世和这一世的相好前魔尊，我那个好徒孙就常常以弈棋为名，死乞白赖地留在我的海外仙山，伺机接触虚空镜。师父只让我看世间万事正在发生，不让我看世间因果，那是有先见之明”
“那你为何可以催动？”白玉皇还是想知道，他看向清凌。
“这虚空镜，用的是我的本命永生玄冰炼制的，不需要任何秘诀，只需是我便能催动”
“师父他不怕你窥探六界秘密吗？”
“我本就是泉灵，师父任命的水神，水性散漫，我主打一个懒。若非如此，我修炼更勤些，修为更高些，凭着六界之水皆由我管着一点，又有何事能长久逃得过我的法眼！”
“师父是看准了就算让你看，你也懒得看，才肯用你的永生玄冰炼就这虚空镜呢！”御风不禁哑然。
“泉灵，跟师傅学艺的时候怎么就没发现师父斥责过你，你修为不精，修炼怠惰。看来他是极为宠爱你的”白玉皇感叹。
“二师兄此言并不准确，师父他老人家不是宠爱我，是不再指望我！他老人家对我，可是积累了年深日久的失望，所以我才变成了老五”清凌笑得自嘲。
亦清也笑，这也是刻在他本命里的记忆。
“这虚空镜，若是可看过去未来，为何只有这些影像？”白玉皇看着画面停在师父下山那一帧，便又问。
“暂停了”清凌手指一点，画面又开始闪现；
白胡子的老头儿下山了。他到处游历，极少用法术，而是用双脚去丈量他所掌管的天下。走近了才发现，这个广袤的天下用双脚去行走去丈量，所见所闻皆是触及心灵。在行走天下的时候，他看得更多，看得更细。知道天下生灵的繁衍生息的规律。过往岁月他在高高的至尊雪顶上，坐在绝世仅有的墨暖玉宝座上俯瞰众生，管的只是四时交替，日月运行，江河湖海，沧海桑田的变迁。并不需要管着世间生灵的繁衍生息。待他下山来，才知道这世间的生灵数不胜数，万物此消彼长，适者生存。这都是好的，但若是出现了强势的族群，弱势的族群便会遭殃。他作为天地之主却不能偏帮任何一族群。彼时天下虽还未分隔成六界。却也是神、仙、凡、妖、魔、冥各据一方。各方争斗，时有发生。老头儿不能直接出手治理，便想找人培养来治理这天下。